揚袂正北辰

yang
mei
zheng
bei
chen
kai
jin
lan
qun
xiong
譯文:所居之地均為關健險要之地,揚拍開襟之間遍攬天下英雄,寫出詩句含義,也點出情感指向
賞析:「揚袂」句:指肅宗所處地方十分險要。袂(mi):袖子。北辰:天子之位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含蓄深長,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第一段(篇首十二句)陳述被放的遭遇,抒發救國的忠憤。李白討逆愛國,無辜被刑,實為冤屈。只因時機乖違,怨誰難辨。此詩開頭四句即言其得罪並不怨天,他以黃口小雀易為羅者所得、白龍化魚偶為漁者所刺的典故為喻,說明自身被禍當歸咎自身,這裡以一「愚」字自責不明智、不識時務。其實當時永王東巡至李白獲釋這一過程事態之翻覆,非人所能預料。但他對安史作亂是非常痛恨的,直以「鯨鯢」「豺狼」呼之,譴責其多行不義,一「屢」字謂其作惡多端。正是因為安史之亂,使他又在肅宋朝坐累遠流,「去國愁夜郎,投身竄荒谷」二句,可見其遭逐倉皇之狀。但李白雖一再遭逐並不沉溺於個人的不幸之中,「悲作楚地囚,何由秦庭哭!」襟懷非常廣闊。他痛哭的是,身為楚地的囚徒,多麼可悲,不能像申包胥為救楚國而赴秦庭大哭七天七夜。他自比申包胥,願效一片救國之忠心。

  第二段(篇中從「半道雪屯蒙」到「劍璽傳無窮」)敘述光復兩京的經過,抒發詩人的欣喜之情。前四句承上段寫他在艱難的流放途中欣聞收復兩京。他舉出漢代的光武中興,意謂光武尚須東遷,如今李唐王朝大勢頗好,不須遷都,理當光復長安,非光武可比,字裡行間已含喜悅之感,一「欣」字為此段的基調。這二十句一氣貫下,歷數光復長安的事跡,先言明皇幸蜀之時,有太子(儲皇)駐兵扶風,支撐局面,繼承帝位,延攬群雄。郭子儀率官軍與回紇軍共討叛賊,前後夾攻,幾經鏖戰,平息國難,收洛陽,入咸京,席捲天下,成就大功。謂「揚袂正北辰,開襟攬群雄」,「叱吒開帝業,手成天地功」,是對肅宗的溢美之辭。後言肅宗迎明皇還長安,明皇親授傳國璽與肅宗,以「兩日忽再中」盛稱與皇兒於亂後團聚之喜慶。「大駕」四句皆祝願之辭。這一段,李白當時據傳聞寫成,考之《舊唐書》中《郭子儀傳》與《肅宗紀》,事與史正相吻合。詩中不僅切實地反映了這段歷史,而於對平息安史之亂的讚頌與對唐王朝復興的祝願之中,又表現出李白關心國事的熱情。這裡,李白並未為區區一己得救而自喜,卻為社稷「中興」而歡欣。

  第三段(篇末八句)感嘆為時所棄,並以歸隱的幻想表示對現實的不滿。這一段扣住詩題的第三層意思:「書懷示息秀才」。李白肯與息秀才言承恩放還的身世和光復兩京之大事,剖心相告,無疑其人亦為李白的志同道合者。他所表白的心跡是極為複雜的。前二句「愧無秋毫力,誰念矍鑠翁?」顯然由前段對社稷「中興」的熱烈讚美陡然跌落為自傷身世的浩嘆。李白已年近六旬,當此國家復興之際,自愧不能效秋毫之力,一「愧」字便含積極用世之念。他並以矍鑠翁自比。《後漢書》載:「武威將軍劉尚擊武陵五溪蠻夷,深入軍沒,援因復請行,時年六十二,帝愍其老,未許之。援自請曰:「臣尚能被甲上馬。帝令試之。援據鞍顧眄,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鑠哉是翁也。』」(卷五四《馬援傳》)李白欲效馬援,頗懷老驥伏櫪之志,是何等勇氣。一年之後,李白有作《聞李太尉大舉秦兵百萬,出征東南,懦夫請纓,冀申一割之用,半道病還,留別金陵崔侍御十九韻》,亦見其「烈士暮年,壯心不已」。「誰念」二字,意謂不為時所重,無由鼓力,是怨憤之言。這二句分量很重,既有濟世的熱望,又有失意的苦悶。「積蓄萬古憤,向誰得開豁?」(《贈別從甥高五》)亦同此意。欲進不能,無可奈何,由對執政者的失望與不滿,進而產生棄劍學道、避禍遠遊的幻想,言如鴻高飛冥冥薄天,令弋者無以取之。「弋者何所慕?高飛仰冥鴻」二句,照應篇首「以愚陷網目」之意,記取隱身網羅之教訓,遁跡方篷,高飛遠禍。這裡不是表示退隱的決心,而是以退隱的嗚咽寫其慷慨進取之志,力透紙背,感人至深。關於李白的隱退,歷來被人誤解,《舊唐書》說他「飄然有超世之心」,這種超世說一直成為論者的話題,他的遊仙好道之作向為人所重視,他的仙風道骨向為人所讚賞。但這位「詩仙」的畢生經歷與全部作品卻表明他積極面世的人生態度,始終一貫。他曾明白地表示:「我本不棄世,世人自棄我。」(《送蔡山人》)這兩句詩正可以作為「愧無秋毫力,誰念矍鑠翁」二句的註腳。

  這是一首以史筆寫成的政治抒情詩。詩的主旨在於表明詩人懷有堅貞的報國之志,年雖老而志未衰,並為大志未酬深感不滿。他能夠做到:剛遇赦得釋,便議論國家政治,可見李白面向社會現實的人生態度是十分積極的。李白在晚年,由於安史之亂把他推入現實矛盾的旋渦,他投筆從戎,對平息邊將的叛亂,恢復社會的安定、消除蒼生的災難,寄予極大的關注,使他的詩歌創作發生了深刻的變化。這一時期的作品,不同於安史亂前那些從個人出發的抒懷之作,而更多是從社會出發直接反映社會現實的矛盾,因而他晚年的作品具有鮮明的政治傾向和豐富的社會內容。而藝術風格也不似青壯年時期詩歌那樣「壯浪縱恣」(元稹語),而表現為沉著頓宕。這首詠懷之作,恰好體現了其後期詩歌的特點與風格,無疑是其一篇代表之作。

  李白晚年這類詩歌可以與杜甫同期作品媲美。惜乎長期以來論者與史家未予應有的重視,人們主觀地以為:杜甫的主要活動時期為安史之亂後,而李白的主要活動時期為安史之亂前。因而李白與杜甫雖同經歷過安史之亂,於杜甫為其中年,故以為重要:於李白為其晚年,則不予重視。這種重中年輕晚年的意識,掩沒了李白晚年不朽詩篇的光輝。李白晚年的坎坷身世與光輝詩篇當與杜甫等同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