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興亡,恨南北、黃圖消歇。便幾個、孤忠大義
譯文:歲月無幾,屈指可數,而大明版圖自北到南消歇殆盡,寫出詩句含義,也點出情感指向
賞析:趙信城:在今外蒙古真顏山。李陵台:在今山西大同城北五百里。這裡用趙信城
出處
- 思鄉抒懷:節日、夜晚或旅途中引用,表達牽掛與歸心。
- 書信題贈:寫給親友,含蓄傳達相隔千里仍在惦念。
- 散文點題:放在開篇或結尾,營造清遠悵惘的氛圍。
- 人生感悟:談漂泊經歷時,映照內心的柔軟與安頓。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昂揚進取,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 趙信城:在今外蒙古真顏山。李陵台:在今山西大同城北五百里。這裡用趙信城、李陵台泛指邊關。梁園:故址在今開封東南,為漢代梁孝五所築的名園。雙龍:唐王朱聿鍵和桂王朱由榔。
賞析
「怒髮衝冠,憑闌處、瀟瀟雨歇。」岳飛的一闕《滿江紅》,千古傳誦,激勵著多少志士仁人的壯懷。張煌言吟誦之作,不禁「仰天長嘯」,步其原韻,寫下了自己的《滿江紅》。
「屈指興亡,恨南北、黃圖消歇」。歲月無幾,屈指可數,而大明版圖自北到南消歇殆盡。從順治元年(1644)到康熙三年(1664),清王朝消滅了弘光、隆武、永曆等南明政權和各地的抗清鬥爭,一統天下。這二十年,在漫長的歷史發展中,不過是一剎那。但立國二百七十多年的明王朝居然迅速覆滅,真正是憾事、恨事、傷心事。「便幾個」二句,慨嘆在江山變色、民族頭爭尖銳激烈的年代裡,能夠發揚民族正氣,堅持忠義大節的冰清玉潔的志士,實在太少了。「趙信城邊羌笛雨,李陵台上胡笳月,慘模糊,吹出玉關情,聲淒切」。趙信城在今外蒙古真顏山。據《漢書·衛青霍去病傳》,衛青追趕單于到達這裡,「得匈奴積粟食軍,軍留一日而還,悉燒其城余粟以歸。」李陵台在今山西大同城北五百里。據《大同府志》,相傳李陵不得南歸,登臨此地以望漢。這裡用趙信城、李陵台泛指邊關。它們曾經是追殲敵人的凱旋處,或者是追思故國的望鄉地,現在傳來的是幽幽羌調,嗚嗚胡笳。「笳一會兮琴一拍,心憤怨兮無人知(漢蔡文姬《胡笳十八拍》),」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這悽慘的曲調,寄託著亡國之痛,淪落之苦。
過片「漢宮露,梁園雪」云云,以古喻今。漢一武帝曾在長安建章宮內建造高二十丈的銅柱,上有仙人,手捧承露盤,梁園故址在今開封東南,為漢代梁孝五所築的名園。它們是漢家文明的代表。「露」與「雪」,既是景物,又有露易消,雪易化的含義。「黃圖消歇」,附麗之物焉能獨存?由此很自然地過渡到當代的政治變遷:「雙龍逝,一鴻滅」。「雙龍」指唐王朱聿鍵和桂王朱由榔。唐王立號隆武,順治三年(1646)在汀州遇害。桂王立號永曆,康熙元年(1662)在昆明殉難。稱「雙龍」,因為他們建元立號,自為南明一代皇帝。「一鴻」指魯王朱以海,曾為「監國」,與永曆同年死於金門。魯王在抗清戰鬥中,經常漂泊浙江、福建海上,故貼切地稱之為「鴻」。「黃圖消歇」,君王逝去,但自己作為忠臣義士,豪氣未消,即使成為「逋臣」——逃亡之世,依然怒擊唾壺,壯心未已。據《晉書·王敦傳》,王敦酒後往往高歌曹操的詩句:「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以如意擊唾壺為節,壺邊盡缺」。王敦其人不足道,但他的這一舉動為後人所稱揚,此事也就成為有名的典故,其意義在於「烈士暮年,壯心不已」。「豪傑氣吞白鳳髓,高懷眥飲黃羊血」,則是「壯心不已」的形象體現,又是岳飛《滿江紅》「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的翻換。世俗以「龍肝鳳髓,豹胎鯉尾」為食中珍品,「白鳳之膏,丹豹之髓」尤為貴重。眥飲,裂眥而飲,意為痛恨之極。「氣吞」、「眥飲」二句,淡化了岳飛原句中原始的復仇色彩,較為雅馴。結句「試排雲、待把捧日心,訴金闕」,捧日心,即忠心。唐錢起《贈闕下裴舍人》有「霄漢長懸捧日心」之句。初讀之,或覺此處是岳飛「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的同義反覆,但細細體察,二詞仍然有別。岳飛之「朝天闕」,義為拜見當今天子,張詞之「訴金闕」,意為向逝去的帝王表述忠心。「金闕」,也可指天帝居處。張煌言作此詞時,南明君主已無存者,故金闕決不會指現實世界中的帝王居處。由此可見,這首詞的結尾比岳飛原作要低沉。岳飛之時,雖中原淪喪,而南宋還有半壁江山存在。張煌言晚歲,中華大地已盡入清人掌握。其詞之低回沉痛。蓋時勢使然。
「屈指興亡,恨南北、黃圖消歇」。歲月無幾,屈指可數,而大明版圖自北到南消歇殆盡。從順治元年(1644)到康熙三年(1664),清王朝消滅了弘光、隆武、永曆等南明政權和各地的抗清鬥爭,一統天下。這二十年,在漫長的歷史發展中,不過是一剎那。但立國二百七十多年的明王朝居然迅速覆滅,真正是憾事、恨事、傷心事。「便幾個」二句,慨嘆在江山變色、民族頭爭尖銳激烈的年代裡,能夠發揚民族正氣,堅持忠義大節的冰清玉潔的志士,實在太少了。「趙信城邊羌笛雨,李陵台上胡笳月,慘模糊,吹出玉關情,聲淒切」。趙信城在今外蒙古真顏山。據《漢書·衛青霍去病傳》,衛青追趕單于到達這裡,「得匈奴積粟食軍,軍留一日而還,悉燒其城余粟以歸。」李陵台在今山西大同城北五百里。據《大同府志》,相傳李陵不得南歸,登臨此地以望漢。這裡用趙信城、李陵台泛指邊關。它們曾經是追殲敵人的凱旋處,或者是追思故國的望鄉地,現在傳來的是幽幽羌調,嗚嗚胡笳。「笳一會兮琴一拍,心憤怨兮無人知(漢蔡文姬《胡笳十八拍》),」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這悽慘的曲調,寄託著亡國之痛,淪落之苦。
過片「漢宮露,梁園雪」云云,以古喻今。漢一武帝曾在長安建章宮內建造高二十丈的銅柱,上有仙人,手捧承露盤,梁園故址在今開封東南,為漢代梁孝五所築的名園。它們是漢家文明的代表。「露」與「雪」,既是景物,又有露易消,雪易化的含義。「黃圖消歇」,附麗之物焉能獨存?由此很自然地過渡到當代的政治變遷:「雙龍逝,一鴻滅」。「雙龍」指唐王朱聿鍵和桂王朱由榔。唐王立號隆武,順治三年(1646)在汀州遇害。桂王立號永曆,康熙元年(1662)在昆明殉難。稱「雙龍」,因為他們建元立號,自為南明一代皇帝。「一鴻」指魯王朱以海,曾為「監國」,與永曆同年死於金門。魯王在抗清戰鬥中,經常漂泊浙江、福建海上,故貼切地稱之為「鴻」。「黃圖消歇」,君王逝去,但自己作為忠臣義士,豪氣未消,即使成為「逋臣」——逃亡之世,依然怒擊唾壺,壯心未已。據《晉書·王敦傳》,王敦酒後往往高歌曹操的詩句:「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以如意擊唾壺為節,壺邊盡缺」。王敦其人不足道,但他的這一舉動為後人所稱揚,此事也就成為有名的典故,其意義在於「烈士暮年,壯心不已」。「豪傑氣吞白鳳髓,高懷眥飲黃羊血」,則是「壯心不已」的形象體現,又是岳飛《滿江紅》「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的翻換。世俗以「龍肝鳳髓,豹胎鯉尾」為食中珍品,「白鳳之膏,丹豹之髓」尤為貴重。眥飲,裂眥而飲,意為痛恨之極。「氣吞」、「眥飲」二句,淡化了岳飛原句中原始的復仇色彩,較為雅馴。結句「試排雲、待把捧日心,訴金闕」,捧日心,即忠心。唐錢起《贈闕下裴舍人》有「霄漢長懸捧日心」之句。初讀之,或覺此處是岳飛「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的同義反覆,但細細體察,二詞仍然有別。岳飛之「朝天闕」,義為拜見當今天子,張詞之「訴金闕」,意為向逝去的帝王表述忠心。「金闕」,也可指天帝居處。張煌言作此詞時,南明君主已無存者,故金闕決不會指現實世界中的帝王居處。由此可見,這首詞的結尾比岳飛原作要低沉。岳飛之時,雖中原淪喪,而南宋還有半壁江山存在。張煌言晚歲,中華大地已盡入清人掌握。其詞之低回沉痛。蓋時勢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