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河蕭瑟惟狐兔。問當年、祖生去後」

liang
he
xiao
se
wei
hu
tu
wen
dang
nian
zu
sheng
qu
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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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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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ng
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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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i
ru
xin
fu
kong
mu
song
sai
hong
qu
釋義:黃河兩岸一派蕭條只見亂跑的狐兔,試問當年、祖逖離開這裡後,還有人來過否
白話:兩河:指河北東路、西路,當時為金統治區。狐兔:指敵人。祖生:祖逖

適用場景與用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憂思悵惘,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這首送陳子華的詞,寫法特別。「北望神州路,試平章、這場公事,怎生分付?」突如其來地提出一個因北望中原而產生的問題,起勢突兀,引人注目。

  「記得太行山百萬,曾入宗爺駕馭。今把作握蛇騎虎。」接著才指出問題的具體內容:即是該怎樣對待淪陷區的義軍。問題從南、北宋之際說起,當時的愛國將領宗澤為抗擊金軍,招撫了義軍首領王善、楊進等人,他敢於招撫被人視為「寇盜」的義軍,有能力「駕馭」他們,依靠他們壯大抗金的力量,所以宗澤聲威大震,軍民都敬重他,喊他為宗爺爺。宗澤在政治上、軍事上採取正確的立場和措施,在抗敵方面收到了巨大的效果。

  作者寫這首詞時,宗澤逝世已久,但在北方金人統治地區,仍有義軍活動。其中紅襖軍力量最大,首領楊安兒被殺後,餘眾歸附南宋,可惜朝廷不信任他們,把抗金民眾武裝看成是手上拿的蛇和跨下騎的虎,甩掉又不是,用又不敢用。作者送行的友人陳子華,他曾主張積極招撫中原地區的義軍。他出知真州(治今江蘇儀征),在公元一二二七年(宋理宗寶慶三年)四月,當時李全還未叛降蒙古。宋朝如果能夠正確團結、運用義軍的力量,抗金是大有可為的。所以作者送陳子華赴江北前線的真州時,要他認真地考慮這個關係國家安危存亡的重大問題。這裡前二句歌頌宗澤正確對待義軍,聲威極大;後一句用《魏書。彭城王勰傳》的典故,批判昏聵無能的投降派。兩種不同的形象,形成鮮明、強烈的對照,筆力遒壯。「君去京東豪傑喜,想投戈拜真吾父。談笑里,定齊魯。」希望陳子華到真州要效法宗澤,使京東路(指今山東一帶)的豪傑,歡欣鼓舞,做到談笑之間,能夠收復、安定齊魯北方失地。既是勉友,更抒發自己延納俊傑、收復河山的熱切願望,寫得酣暢樂觀,富於豪情壯志。

  下片情感波瀾起伏,一會兒奇峰突兀,一會兒陡轉直下,沉鬱凝重。「兩淮蕭瑟惟狐兔。問當年、祖生去後,有人來否?」面對當時現實:國土淪喪,人煙稀少,狐兔出入;父老長久盼望,然而看不到祖逖那樣的志士。筆調跌宕,感情變為悲憤。「多少新亭揮淚客,誰夢中原塊土?」說當時不但喪心麻木、公然賣國的投降派不想念中原,連以名流自命的士大夫們也沒有意志去收復失地。筆調和前三句相同,用南宋統治區域的現實去補充前三句,進一步濃化前三句的感情。「算事業須由人做。」指出事在人為,不須頹喪,又轉為充滿信心的樂觀,和上片的思想感情相呼應。單句回斡,陡然而來,戛然而止,這是詞中表現豪邁之氣的頂點。「應笑書生心膽怯,向車中、閉置如新婦。」用《梁書·曹景宗傳》的典故,嘲笑書生氣短,言外之意,也是希望陳子華要振作豪氣勇於作為,似自嘲而實是勉勵陳子華。「空目送,塞鴻去。」

  以寫送別作結。全詞正面寫送別,只有這兩句話;又不直接寫送人,卻言寫目送塞鴻並去,仍與北國河山聯繫在一起。既點題,又圍繞全詞的中心內容,有餘味,有力量。

  歷史上的反動統治者,都是敵視人民的力量,勇於對內,怯於對外。在這首詞中,作者要陳子華正確對待義軍,招撫義軍,思想是進步的。他的詞,發展了辛棄疾詞的散文化、議論化的傾向,雄放暢達,繼承辛派的愛國主義詞風,又有自己的風格。這首詞氣勢磅礴,一氣貫之,是名詞的顯著特色。立意高遠,大處落墨,又曲折跌宕,不同於那些一味講究直率的人。

賞析二

  上闋起以問句,從「北望神州路」落筆,一開始就把讀者捲入異族侵逼、江山頹敗、社稷傾危之際南宋朝野兩等人士、兩種主張的矛盾之中:一方面是愛國志士引頸翹盼儘早收復中原淪陷之土,一方面卻是偏安朝廷高位重臣的一味主和,這種國勢與國策的相悖直令作者憂心如焚,由「這場公事、怎生分付」這一問句,抖落出一片憂慮、急切而又無奈之情。起首以設問造勢,既直露了作者願望與現實衝撞下的不平心境,又造成行文上的引弓待發之勢。作者沒有緊接上句設問作答,而是讓思維的流程回溯到宋初的一段史實,以對比來抒懷——當年老將宗澤率領宋軍大敗金人、駕馭太行的偉績,令人感奮;今日朝廷既外困於異族,又內懼於義軍的「握蛇騎虎」的窘境,更令人慨嘆。這種歷史與現實併合、交錯的寫法,使詞的時空範圍得以拓展,作者的憂時愛國之懷,正是在這種對歷史的欽慕與對現實的感喟中見於紙筆。接著幾句,寫作者勉慰鼓舞朋友,表現出堅持聯合北方義軍共同抗侮、收復失地的希望與信念。筆墨之間,豪情橫溢。

  下闋進一層寫「悲憤」。起首聯繫江山殘破、半壁苟安的慘痛現實,繼而連設二問,連用二典,一面熱切鼓勵陳子華以晉「聞雞起舞」、「擊楫中流」的祖逖為楷模,為中原統一建功立業;一面沉痛指責那些南渡後但得一隅安身的統治者早已不復懷思中原失地。「問當年、祖生去後,有人來否?多少新亭揮淚客,誰夢中原塊土?」這兩句明以發問,實則為他勉、為自況,一以敘事,一以狀懷,前句以問代答,實為盼今陳子華荷重任前往真州能如祖逖當年渡江北伐,有不盡勉勵寄望之意。「算事業、須由人做」,是志士對同道的希冀與勉勵;「應笑書生心膽怯,向車中、閉置如新婦」,是對書生膽怯的嘲笑,要人奮厲有為,為國效命,不能像新婦那樣躲在車中膽小怕事,這也是胸懷報國之志、身為一介書生的作者的自勉。詞人終究痛感自己書生無用,報國無路,詞末終於發出了「空目送,塞鴻去」的悲憤嘆息。「塞鴻」指陳子華,是說自己只能徒然目送陳子華。這首詞用事帶典很多,尤其是下闋,幾乎句句用事,然不顯堆垛,用得圓熟,用得貼切,這正是辛派詞人一路的風格。作者化典用事,加深了詞的悲憤蒼涼的氣氛,在語意、文氣上一脈相承,使全詞充滿了一股梗概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