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小蘋初見

ji
de
xiao
ping
chu
jian
liang
chong
xin
zi
luo
yi
pi
pa
xian
shang
shuo
xiang
si
dang
shi
ming
yue
zai
ceng
zhao
cai
yun
gui
譯文:記得與小苹初次相見,身著兩重心字香熏過的羅衣,寫出詩句含義,也點出情感指向
賞析:小蘋:當時歌女名。心字羅衣:具體意思不詳,意蘊深長,便於賞讀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思鄉懷人,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這首詞抒發作者對歌女小苹懷念之情。比較起來,這首《臨江仙·夢後樓台高鎖》在作者眾多的懷念歌女詞中更有其獨到之處。全詞共四層:

  第一層「夢後樓台高鎖,酒醒簾幕低垂」,這兩句首先給人一種夢幻般的感覺。如不仔細體味,很難領會它的真實含義。其實是詞人用兩個不同場合中的感受來重複他思念小苹的迷惘之情。由於他用的是一種曲折含蓄,詩意很濃的修詞格調。所以並不使人感到囉嗦,卻能更好地幫助讀者理解作者的深意。如果按常規寫法,就必須大力渲染夢境,使讀者了解詞人與其意中人過去生活情狀及深情厚誼。而作者卻別開生面,從他筆下迸出來的是「夢後樓台高鎖」。即經過甜蜜的夢境之後,含恨望著高樓,門是鎖著的,意中人並不真的在樓上輕歌曼舞。作者不寫出夢境,讓讀者去聯想。這樣就大大地增加了詞句的內涵和感染力。至於「夢」和「樓」有什麼必然聯繫,只要細心體味詞中的每一句話,就會找到答案。這兩句的後面緊接著「去年春恨卻來時」。既然詞人寫的是「春恨」,他做的必然是春夢了。回憶夢境,卻怨「樓台高鎖」,那就等於告訴讀者,他在夢中是和小苹歌舞於高樓之上。請再看晏幾道的一首《清平樂·么弦寫意》:「么弦寫意,意密弦聲碎。書得鳳箋無限事,卻恨春心難寄。臥聽疏雨梧桐,雨余淡月朦朧,一夜夢魂何處?那回楊葉樓中。」這首詞雖然也沒有寫出夢境,卻能使讀者聯想到,這是非常使人難以忘懷的夢境。以上所談是詞人第一個場合的感受。另一個場合的感受是:「酒醒簾幕低垂」,在不省人事的醉鄉中是不會想念小苹的,可是一醒來卻見原來居住小苹的樓閣,簾幕低垂,門窗是關著的,人已遠去,詞人想借酒消愁,但愁不能消。

  第二層「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這三句是說,去年的春恨湧上心頭時,人在落花紛揚中幽幽獨立,燕子在微風細雨中雙雙翱飛。「去年春恨卻來時」,一句承上啟下,轉入追憶。「春恨」,因春天的逝去而產生一種莫名的悵惘。點出「去年」二字,說明這春恨由來非一朝一夕了。同樣是這殘春時節,同樣惱人的情思又湧上心頭。「落花」、「微雨」本是極清美的景色,在本詞中,卻象徵著芳春過盡,美好的事物即將消逝,有著至情至性的詞人,怎能不黯然神傷?燕子雙飛,反襯愁人獨立,因而引起了綿長的春恨,以致在夢後酒醒回憶起來,仍令人惆悵不已。這種韻外之致,盪氣迴腸,令讀者不能自持。記得在文革中,在一次批判封資修的展覽會上,展出了大量的製作精美的謎語。有一謎語就用了「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一聯,打一字,站在旁邊反覆吟詠 ,覺得意境很美。後來看謎底,才知道是一「倆」字,真是一聯絕妙的謎語。

  第三層「記得小苹初見,兩重心字羅衣,琵琶弦上說相思。」歐陽修《好女兒令·眼細眉長》:「一身繡出,兩重心字,淺淺金黃。」詞人有意借用小苹穿的「心字羅衣」來渲染他和小苹之間傾心相愛的情誼,已夠使人心醉了。他又信手拈來,寫出「琵琶弦上說相思」,使人很自然地聯想起白居易《琵琶行》「低眉信手續續彈,說盡心中無限事」的詩句來,給詞的意境增添了不少光彩。

  第四層「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末兩句是說,當時明月如今又在,曾照著她彩雲般的身影回歸。一切見諸於形相的描述都是多餘的了。不再寫兩人的相會、幽歡,不再寫別後的思憶。詞人只選擇了這一特寫的鏡頭:在但是皎潔的月光照映之下,小苹,像一朵冉冉的彩雲飄然歸去。彩雲,詞中指美麗而薄命的女子,其取義仍從《高唐賦》「旦為朝雲」來,亦暗指小苹歌妓的身份。結兩句因明月興感,與首句「夢後」相應。如今之明月,猶當時之明月,可是如今的人事情懷,已大異於當時了。夢後酒醒,明月依然,彩雲安在?在空寂之中仍舊是苦戀,執著到了一種「痴」的境地,這正是小晏詞藝術的深度和廣度遠勝於「花間」之處。

  這首《臨江仙》含蓄真摯,字字關情。詞的上闋「去年春恨卻來時」可說是詞中的一枚時針,它表達了詞人處於痛苦和迷惘之中,其原因是由於他和小苹有過一段甜蜜幸福的愛情。時間是這首詞的主要線索。其餘四句好像是四個相對獨立的鏡頭(夢後、酒醒、人獨立、燕雙飛),每個鏡頭都渲染著詞人內心的痛苦,句句景中有情。下闋寫詞人的回憶。詞人想到是兩重心字的羅衣和曾照彩雲歸的地方,還有那傾訴相思之情的琵琶聲。小苹的形象不僅在詞人的心目中再現,就是今天的讀者也不能不受到強烈的感染。字字情中有景,整篇結構嚴謹,情景交融,不失為我國古典詩詞中的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