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卜肆。寂寞君平。鄭子真、岩谷躬耕。寒灰炙手
出處
- 文章引用:圍繞主題點題,使觀點表達更含蓄且有詩意。
- 演講表達:用作轉折或收束,增強語言的文化分量。
- 贈言題寫:結合對象處境,傳遞含蓄深長的情緒與祝願。
- 課堂賞析:聯繫原詩背景,分析意象、節奏和情感變化。
注釋
- 成都卜肆:成都:今四川成都市。卜肆:算卦占卜者的店鋪。寂寞君平:指西漢末年蜀人嚴君平(名嚴尊),他自甘寂寞以貧賤清靜守。鄭子真:即鄭朴,字子真,西漢末年隱士。岩谷:岩洞山谷。寒灰炙手:寒灰:指無火星已完全不能再燃的死灰,喻無法富貴的人。炙手:烘手取暖,喻權勢高貴的人
- 通常以「炙手可熱」形容權貴氣焰之盛,謂熱得燙手。除竺乾學:竺乾:指佛。除:除授。得無念,得無名:謂學習佛學教義獲得參透世俗,心中空寂無塵,無所牽掛、無所名利。
賞析
從詞題「寓意」來看,這是篇首自我嘲弄、自我哀怨、自我比況並自我排遣的作品。而在自我排解中,似乎還表現出一種自信、自豪,並頗帶一點傲骨的韻致。「三人承明。四至九卿。問書生、何辱何榮」?蘇軾一生至此已三次進人朝廷作皇帝的近侍之官了。宋哲宗元祐元年(1086年)自登州太守以禮部郎中召回注京,遷中書舍人、任翰林學士知制浩兼侍讀;宋哲宗元祐六年(1091年)在杭州太守任時,又被改翰林學士承旨召還,除兼侍讀;宋哲宗元祐七年(1092年)八月,又以兵部尚書兼差充南郊鹵簿使自揚州召還,導駕景靈宮,遷端明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守禮部尚書。所以稱「三人承明」。至宋哲宗元祐八年(1093年)八月,蘇軾方以端明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出知定州。以上四次入朝出朝的這些官職,皆屬「九卿」之位,故又可稱為「四至九卿」。做了這麼大的官,又頻頻出人朝廷,試問「書生」(蘇軾自指),你有什麼屈辱之處?又有什麼榮耀和美名?真是自問得有理,也自問得無愧。如今,蘇軾又忽被落兩「學士」職貶知英州,一切都落得乾乾淨淨,這究竟是為了什麼?「金張七葉,紈綺貂纓。無汗馬事,不獻賦,不明經。」蘇軾經過剖心自思,終於找到了個中秘密:朝中那些「親近寵貴,比於外戚」的金、張之氏,他們能夠世世代代身服綺儒紈袴,冠戴貂尾纓飾,還不是由於他們會「篤敬寤主」、幹些拍馬逢迎的勾當嗎?而自己呢?相較之下,卻是「拙於謀身,銳於報國」,「賦性剛拙,議論不隨」,「直須談笑於死生之際」,「禍福得喪付與造物」;而自己在武事上又沒有什麼汗馬功勞、不會寫些歌功頌德的辭賦獻給皇帝,也不會用儒家經書去走送官的捷徑。那真是活該如此,自作自受。這種自責自譴,如果說是自謙自卑,還不如說是蘇軾剛強正直、嫉惡怨憤的品性表現。
下片寫自己的退隱志向。要像漢代蜀人嚴君平那樣,在成都開個問卦店鋪,自甘寂寞;或者像西漢末年的隱士鄭子真那樣「宕谷躬耕」,即使有炙手可熱的權貴逼他出山,也決不屈從。詞末蘇軾倍發感慨:「寒灰炙手,人重人輕」,世間充滿了令人沮喪的貧富貴賤的罪惡差別,應該像《鶴嘆》寓言詩中的那隻孤傲仙鶴一樣:「投以餅餌視若無,戛然長鳴乃下趨!」決然拋卻塵世,去做一個「除竺乾學,得無念,得無名」的真正自我解放、無所牽掛、心中空寂無塵的人。
全詞豪氣貫注,瘦硬雋拔,字鍛句諫,逆挽頓挫,對比鮮明,波瀾壯闊。前後呼應,結構嚴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