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恨離多會少

chang
hen
li
duo
hui
shao
chong
fang
wen
zhu
xi
西
zhu
l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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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
qi
bo
ping
yu
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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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
yue
you
zhao
wo
pian
zhou
dong
xia
shen
ri
gui
lai
mei
hua
ling
luan
chun
ye
譯文:我常常引為恨事的,是我們分開的時候多,而聚首的機會很少,寫出詩句含義
賞析:竹西:指揚州名勝竹西亭一帶。雁磧:大雁棲息的沙灘。漁汀:漁舟停泊的岸地。遊冶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憂思悵惘,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詞的開頭,是對臨別時漢陽冬天風景的描寫。「衰草愁煙,亂鴉送日,風沙迴旋平野「。衰草雲煙發愁,烏鴉向夕陽送別,風沙在平野迴旋。「愁」、「送」二字,下語工妙,以擬人化的手法寫出了恙草與烏鴉的憂愁和惜別之情,意境淒迷,氣象闊遠,一下子把人帶入孤獨憂傷的情緒之中。正是以愁人觀物,物皆著愁之色彩。這時的姜夔已是人到中年,儘管他多才多藝,仍然是功不成,名不就,長期過著飄泊江湖天涯羈旅的生活。從這首詞可以看出,他對江湖游士、豪門清客的生活,已有些厭倦了,然而他無法改變現狀,無可奈何之情已隱約暗現。

  接著是對自己往事的回憶:「拂雪金鞭,欺寒茸帽,還記章台走馬」。姜夔以自己的詩才,結識了著名詩人蕭德藻,蕭並把侄女嫁給了他。蕭德藻與尤袤、范成大、陸游齊名,有「尤蕭范陸四詩翁」之稱。通過蕭德藻,他又結識了范成大、楊萬里、陸游、辛棄疾、葉適、朱熹等社會名流。作為權門清客,他有過遊冶流連的生活,遊蕩過繁華的娛樂場所。詞中追憶了這段冶遊生活之後,他認為最值得珍惜的還是昔日的友情:「誰念飄零久,漫贏得幽懷難寫。故人清沔相逢,小窗閒共情話。」這位才華橫溢的詩人、詞家,他的詩曾受到楊萬里的高度評論:「尤蕭范陸四詩翁,此後誰當第一功。新拜南湖為上將,更推白石作先鋒。」憑著他的社會關係與在詩壇的盛名,他決不至於晚年家貧如洗,死後靠別人的資助來埋葬,原因就在於他不同於一般的權門清客。他是一個講究氣節純粹的詩人。他所交結的也都是既有名望又有氣節的人。據說張鑒要出錢給他捐官,又要把良田送他,他都拒絕了。楊萬里稱他甚似晚唐隱逸詩人陸龜蒙,范成大稱其「翰墨人品,皆似晉宋之雅士。」他一生最珍視的不是高官厚俸,他是一個絕對忠於文學、忠於愛情友情的高人。所以在懷念往日壯遊生活之後,不禁深深地感嘆:有誰憐念我湖海飄零,只落得滿腔傷感!他感到同漢陽朋友的久別重逢,小窗閒話,難能可貴。

  下片的開頭,是對舊遊之地的追憶與深沉的感嘆:「長恨離多會少,重訪問竹西,珠淚盈把。雁磧波平,漁汀人散,老去不堪遊冶。」他深深感嘆的是在人生的旅程里,同朋友們「離多會少」。對於一個忠於友情的人,離別當然是最痛苦和難以承受的。眼前的現實又逼迫他在漢陽只能有短暫的停留,又要東下湖州了。

  接著是追憶他的揚州、衡岳、洞庭等地之游。竹西:揚州城東禪智寺側有竹西亭。杜牧《題揚州禪智寺》有「誰知竹西路,歌吹是揚州?」此代指揚州。白石在《揚州慢》中也有「淮左名都,竹西佳處」之句以代揚州。「雁磧」、「漁汀」都不是泛指大雁翔集的沙灘,和漁舟往來的洲渚,是指他曾經「遊冶」過的名山勝地。他曾游衡岳、洞庭,回雁峰是南嶽七十二峰之一,濱臨湘水,水邊灘磧相連;洞庭湖,漁舟往來不歇,因此應指他曾經遊歷過的衡岳、洞庭。(《昔游詩》中說:「昔游衡山下,看水入朱陵。」又說:「蘆洲雨中淡,漁網煙外歸。」)他重訪揚州是什麼使他「珠淚盈把」。那是因為金人在1129年(建炎三年)和1161年(紹興三十一年)大舉南下之後,昔日繁華的揚州,遭到了戰火的慘重破壞。他在初訪揚州時寫的《揚州慢》一詞中說:「過春風十里,盡薺麥青青。」「念橋邊紅藥,年年知為誰生?」詩人懷著愛國的黍離之悲,重訪揚州,怎能不令人傷痛!對於衡岳、洞庭的壯麗風光,他在《昔游詩》這一組詩中,曾盡情地描繪和歌頌。他歌頌洞庭說:「洞庭八百里,玉盤盛水銀。長虹忽照影,大哉五色輪。」他描寫南嶽說:「飛雲身畔遇,攬之不盈掬。」描寫南嶽湘濱的風光說:「昔游衡山下,看水入朱陵。半空掃積雪,萬萬玉花凝。」此時由於詩人老去,情懷悲涼,沒有那種遊樂之情了。白石論詩,主張「意中有景,景中有意」,主張「句中有餘味,篇中有餘意」。這首用白描手法描寫的詞,所以令人讀來蘊藉含蓄,餘味不盡,正是由於「景中有意」的緣故。比如竹西亭吧,這是揚州勝景,然而白石重訪時,卻是「珠淚盈把」。衡陽的「雁磧」,洞庭的「漁汀」是多麼幽雅的畫面,然而詩人已覺得「老去不堪遊冶」了。他在寫景時,賦予自己的深情厚意,因而使人讀來餘味無窮。

  詞的結尾也是很奇特的:「無奈苕溪月,又照我扁舟東下。甚日歸來,梅花零亂春夜。在苕溪這裡,他從對昔日壯遊的回憶轉回到現實情境中的惜別,又跳到對將來歸來的設想,反映出白石詞在結構上的特色是多採用暗線結構,即打破時空局限,將回憶、現境、設想溶成一片,達到「野雲孤飛,去留無跡」的意境。這種結構,正如白石所說:「波瀾開闔,如在江湖中,一波未平,一波已作。如兵家之陣,方以為正,又復是奇;方以為奇,忽復是正。出入變化,不可紀極,而法度不可亂。」(《白石道人詩說》)在整個下片中,他通過幽靜淒清的景物描寫和奇特的聯想,對所吟詠的事物,賦予了動人心扉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