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讒詩贈友人
注釋
- 沈迷:即沉迷,深深地迷惑、迷戀。猖獗:狂放之意。
- 五十知非:用蘧伯玉事。
- 立言:謂著述之事。
- 包荒:包含荒穢之物。匿瑕:即使是美玉也有暗藏的瑕疵。頑丑:不光彩之事。
- 貽愧:留下羞愧。皓首:白頭,白髮。謂年老。
- 「青蠅」句:謂青蠅點污白玉,喻人被誣。
- 群輕折軸:謂物雖不重,裝載過多亦可壓斷車軸。比喻小患會釀成大災。
- 眾毛飛骨:謂眾多輕物能掀起重物。此言謠言屢興,讒言屢進,便能致禍。
- 「萋斐」二句:喻小人羅織罪狀。後因以「萋斐」比喻讒言。斐,即婁菲,文采相雜貌。貝錦:指像貝的文采一樣美麗的織錦。
- 微涓:極小的水流。
- 四國:猶四方。八埏:猶八方。
- 拾塵:用顏回事。
- 貞堅:堅貞不移。
- 「彼婦人」四句:《詩經·國風·鄘風·鶉之奔奔》:「鶉之奔奔。鵲之強強。」狀鳥之雙宿雙飛貌。原詩諷刺衛宣姜淫亂。
- 坦蕩:一作「皎皎」。簧言:花言巧語,欺人的謊言。
- 「擢髮」二句:謂披著頭髮數罪,也數不清其罪。贖,當作「續」,數也。孔,甚也。
- 「傾海」二句:謂其惡比東海之水還要多。
- 積毀銷金:謂讒毀聚積多了,連金屬之物也會銷毀。沈憂:即「沉憂」。
- 妲己:殷紂王之愛妃。相傳紂王因寵愛妲己,荒廢國政,為周所滅。褒女:即褒姒,周幽王之寵妃。
- 天維:國家的綱紀。盪覆:毀壞
- 顛覆。職:主也。
- 呂氏:即漢高祖皇后呂雉。相傳呂雉當皇太后時與左相審食其私通。
- 「秦皇太后」二句:秦始皇之後與宮人私通。事見《史記·呂不韋列傳》。
- 螮蝀:即虹。
- 萬乘:指帝王,帝位。匹夫:古代指平民中的男子。亦泛指平民百姓。
- 殫:盡
- 竭盡。
- 昊天:即蒼天。
- 子野:春秋時晉國樂師師曠字。離委:古之明目者,能在百里之外,察秋毫之末。
- 靡:表示否定。遁:逃走。
- 遐棄:《詩經·國風·周南·汝墳》:「既見君子,不攏遐棄。」
譯文
嘆我沉迷於酒,狂傲疏放已久。
五十而知非,古人常有。
立言以補過,希望永存不朽。
包藏缺點和瑕疵,將它們掩遮不漏。
《詩經》中《月出》一詩已有好色之譏,使陳國之君終生抱愧慚羞。
由於時日遷延,大錯已鑄,明白過來時已經晚了。
白璧竟有何罪?青蠅屢次上前點污。
輕的東西積多了,也會將車軸壓斷下沉黃泉。
眾多的毛羽,也能將鳥的肉身抬上青天。
讒言就像是織貝的花紋一樣,積多了就會粲然成章,不由你不信。
聚集的泥沙,掩住了珠玉的光輝。
火山的洪焰,來自於一縷青煙。
海中盪日的狂濤,起目於一點水珠。
謠言傳播於四面八方,可使四維之國無事生非。
顏回拾塵,使孔聖人懷疑其竊食;伯奇掇蜂,大夫尹吉甫猜疑其淫亂。
真是令人悲哀啊,有誰能明白我的堅貞呢?
那個婦人的猖狂,還不如《詩經》中所說的「鵲之強強」;
那個婦人的淫昏,還不如《詩經》中所說的「鶉之奔奔」。
坦蕩的君子啊,不要被那些花言巧語迷惑了。
那個婦人就是擢髮數其罪,也不足以言其罪;
就是傾海倒其惡,其惡也不足為過。
人生實難啊,使我遭此羅織的災禍。
毀謗積得多了,就是金子也會被消蝕。深深的憂患,使我悲歌長嘆。
但是天既未喪斯文,他們能奈我何?
妲己毀掉了殷紂王,褒姒使周幽王迷惑喪亂。
他們的天下之所以喪失,都是因她們之故。
漢高祖的呂后,與其臣屬審食其私通;
秦始皇的田後,也與其宮人嫪毐淫亂。
虹霓所發出的陰昏之氣,掩遮了太陽之光。
萬乘之君此事尚不能免,而何況是平民百姓呢?
我已辭盡意窮,但卻心切理直。
如有一句不實之辭,我願受蒼天的懲罰。
師曠善以聽音,離婁的眼光最為明亮。
任何聲響和形影都逃不過神的耳朵和眼睛,鬼蜮之輩無可逃遁。
蒼天如不棄我,請昭示我的一片忠誠吧。
創作背景
此詩之旨,眾說紛紜。詩中所斥責的婦人是誰,向有二說:其一,認為斥楊妃淫亂誤國。其二,認為斥夫人劉氏,郭沫若倡此說。詩當約作於去朝還山後的天寶四載(745年)。
詹福瑞 等.李白詩全譯.石家莊: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352-355
賞析
《雪讒詩贈友人》是一首以四言為主的古詩。全詩可分五段。
第一段,由起首到「事往日遷」。開頭兩句是嘆喟,由此引出全篇。嘆喟自己徒有一番「濟蒼生,安社稷」的才能和志向,反而落個大才難用,受讒遭謗的境地。接下兩句是因「伯玉年五十時知四十九年之非」,恰好詩人也屆此不惑之年,故有同感,感到往日之非。因為他本想「奮其智能,願為輔弼」,然後功成身退,可這個願望未能實現,既然立功無望,那就退而求其次,去以立言為務吧。接下兩句「立言補過,庶存不朽。」因為立言也同立德、立功一樣是經久不廢的不朽事業。而著書立說,寫詩作文也都是立言的內容。「補過」二字正反映出他的心情是沉痛而真切的。難道過去的追求真的錯了嗎?話雖如此,從李白的一生來看,今所謂的「立言」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因為當時的士人雖推重詩文、學業,但多把它作為進身的階梯,終以出仕入相為目的的。
從「包荒匿瑕」到「事往日遷」是對其要立言不朽的補充。說他年過半百才有此感悟,原來仕途不通,懷才不遇,究其原因是受讒謗所致,從而引出他的回顧,重點是雪讒。詩中「荒」、「瑕」、「丑」,指污穢、缺點、醜惡。這是他對事物的分析,實是對時弊的指點,已看出盛唐的敗象,從而也作為他立言雪讒的背景和依據。接著以《月出)為例借古喻今,證明立言自古有之,是不朽之言。因為《月出》相傳是有譏刺好色之意的一篇名詩,又由彼及此,雖然自己現在「感悟」晚了些,知道過去之「非」了,但還可以「立言補過」,否則到晚年就會抱憾終身。
由「白璧何辜」到「誰察予之貞堅!」為第二段,主要講自己是無辜的受害者。他以白璧自喻,把奸佞肖小比做青蠅,所以他的遭讒正如「蠅糞點玉」一般,是被玷污的。接下說的是人言可畏,因為閒言碎語多了也是危害很大的。「群輕」四句是說輕微的東西如果積聚多了也能壓壞車子,沉了船:即使是羽毛,它如排列好也會使鳥兒飛上天,可見上下其手的厲害。詩人再類舉說明其危害性,由一般到具體,由人及己,進而危及國家社稷。如那閃光奪目的「貝錦」原是譖人們像女工織錦一樣在暗地裡做成的「文章」(指誣諂他的罪名)。如當時他被說成是「狂士」、「酒徒」,甚至被誣為「恃才傲物,指斥乘輿」、「交通外官,圖謀不軌」。繼而又舉聚沙成埃、洪水成災等例子說明讒謗的危害。其中的重點是「拾塵掇蜂,疑聖猜賢」兩句。「拾塵」指顏回把掉進飯里的髒東西「偷」吃了,有人告他偷吃,這對孔門子弟來說可是個嚴重的問題。當時連孔子也半信半疑,他佯稱要用這飯去祭祀,顏回則坦然地說,因有髒東西掉進去,把飯都倒掉可惜,因為他們正在挨餓,是他拾起來吃了,這飯不能祭祀了。於是真相大白,顏回又得到了孔子的信任,被譽為「復聖」。「掇蜂」是說伯奇之賢的故事。伯奇素仁孝,但遭後母忌。一次,他見後母衣領上有隻青蜂就去捉了,誰知中了計,被誣為「調戲」後母而遭放逐。後來弄清事實,伯奇被召回,後母為其父所殺。「惺惺惜惺惺」,作者用這兩個典故無疑是他的自況,以聖賢自喻。因凡聖賢無不經受磨難,他也如此,而所不同的是顏回和伯奇都平反召雪了,為後人所推崇,可他還在忍辱負重,何時才能出頭?何時才能為人所理解呢?這或許是他的幻想,但不必苛求古人,因為他不可能超越那個時代,反之亦可見其堅貞。相反的是他離京後,以玄宗為首的一夥權貴們更是驕奢淫逸,殘暴專橫,可還在吹噓什麼「野無遺賢」了,一般士人都無出路。所以詩人在說「疑聖猜賢」的同時,又指出由於奸佞當道,讒謗橫行的危害,必將會造成「交亂四國,播及八埏」的嚴重後果。對於讒謗的危害及自己的無辜,作者苦口婆心,如泣如訴地說了這麼多,他只得哀嘆,有誰能理解我呢?也等於說希望能得到人們的理解,理解他的一片忠貞和堅毅的追求。這時的作者年已五十,離長安已近八年了,這是他最痛苦、最矛盾的時期。他經常縱酒浪遊,甚至去求仙學道,很是消沉。他又時常憤慨不已,抨擊時弊,這說明他既有牢騷又關心國事。但他又總不失拳拳之心和傲岸之性。如曾有詩云「東山高臥時起來,欲濟蒼生未應晚」,看來他還想著大器晚成。所以有時他也想復歸再圖,如「長安不見使人愁」,又想念著長安。但同時也寫道「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表現他傲岸不屈,曠達不羈的性格。看來這後一種思想是主要的是積極的,他之所以煉丹學道,縱酒浪遊也是可以理解的。這從當時杜甫的詩中可以看出,「痛飲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誰為雄?」因為李白是長安失意,杜甫也不得志,所以他二人能心心相印,憤世嫉俗,慨嘆英雄無用武之地。可惜像杜甫這樣能理解他的人確實不多。也或許是李白的雄心壯志與他那傲岸風骨的矛盾是為世俗所不容的。因為在當時只有那些鬥雞玩鳥,阿諛譖讒的人才會得到重用。
第三段是由「彼人之猖狂」到「其如予何!」大意是面對讒毀決不屈服,而且要以天下為己任,「天生我材必有用」。「彼人」四句取自《詩經》,原詩是譏刺衛宣姜的淫亂,這裡有借古諷今,譏刺楊貴妃的用意。接下四句是說那些譖讒之徒的罪惡累累。因須賈曾自供其罪惡是「擢髮續罪,尚未足」,可見其罪惡之多。「傾海」句是由「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化用來的,也是形容罪惡累累的。作者的這些話是有所指的。據記載,李白在長安初任供奉翰林時,玄宗賞識,自己也得意。如玄宗在金鑾殿上詔見他,「以七寶床賜食,御用調羹以飯之。」他也覺得「一朝君王垂拂拭,剖心輸丹雪胸臆。……王公大人借顏色,金章紫綬來相趨。」他「敢進興亡言」又代草王詔,據傳有《出師詔》、《和蕃書》等,又寫了一些歌詠宮廷生活,讚頌溢美的詩詞,如《宮中行樂詞》、《清平調詞》等,都很受玄宗和太真妃(此後才封楊玉環為貴妃)的賞識,每每賜宴加賞。然而這時的李白又成了有名的「酒中八仙」之一,經常醉臥長安。有一次,李白「賞識醉殿上,引足令高力士脫靴,由是斥去。」高力士是無才無德的宦官,但善獻媚譖讒,故深得玄宗的寵信,權傾朝野,炙手可得。為報脫靴之辱,他挖空心思,摘李白《清平調詞》中「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的句子向楊玉環進讒。而這詞作本是誇她美的,她曾十分得意並對李白有過賞賜的。今高力士又左右其手說什麼李白低貶了她,拿她同趙飛燕相提並論。因為飛燕雖貴為漢成帝的皇后,可原出身於歌妓,恰巧太真妃的出身也不高,原為壽王妃,應算是玄宗的兒媳,今得寵於玄宗,有可能加封,故對此「低貶」十分忌恨,深怕影響她的前程,於是她們便沆瀣一氣,竭力讒陷李白。據傳讒毀李白的還有玄宗的女婿,同為翰林的張垍。在這種情況下,李白感到他的初衷無法實現,對玄宗失望;再加受到詆毀等因,如有詩說「青蠅易相點,白雪難同調。本是疏散人、屢貽褊促消。」遂有歸隱之念。於是不久他就被「恩准賜金還山」了。對此,他認為儘管「坦蕩君子」是不屑於那些讒謗的,但面對現實,「人生實難,逢此織羅」即人的生死難卜,如一旦陷入他們的羅網,就會遭到「銷金」、「磨骨」的殘害。從這一點講,他主動辭官離京是幸運的,當然也是被迫的。因他當時也是擔驚受怕的,如曾說「乍向草中耿介死,不求黃金籠下生」。他離京不久後的情況正是這樣。一方面是高力士、楊貴妃及其兄、姊、李林甫等都加官進爵、姿意橫行;另一面則是大批忠良慘遭迫害,如名士兼太守李邕、韋堅、裴敦夏均被害,前相李适之被逼自殺,名將王忠嗣也遭貶而死,又株連抄沒,一片白色恐怖。對此,李白不畏縮而是「沉憂作歌」,如對李北海、裴尚書等作詩痛悼,對黑暗政治大加撻伐。所以他效法孔子身處絕境而從容放歌,「天未喪文,其如予何!」意即如上天不拋棄文化,那文化表現在我身上,所以別人的讒毀又能對我怎樣呢!可見詩人是把立言當作不朽的事業,是以天下為己任的。在此時期他寫下了如《夢遊天姥吟留別》、《殷後亂天紀》、《丁都護歌》、《答王十二寒夜獨酌有懷》等譏評時弊,同情人民的不朽詩篇。在他的創作歷程上也是個轉變,即現實性和批判精神是個新特點;他的政治抒情詩也達到了很高的造詣。
從「妲己滅紂」到「遂掩太陽」為第四段,是此詩的深刻之所在。由「妲己滅紂」到「毒亦淫荒」都是講的「女禍」。他先用了妲己、褒姒妖媚取寵,導致國亡身滅的史實說明「女禍」的危害,這是舊史觀,但在當時是有說服力的。值得注意的是他又列舉秦皇太后和呂后淫亂的例子,這是步步進逼,把矛盾直指楊貴妃了,同時更預言「女禍」的歷史悲劇將要重演。因據史載,秦始皇的母親在繼呂不韋之後又同其臣下嫪毐私通;漢高祖劉邦的皇后呂氏也同臣下審食其有私。所以這不言而喻是在揭露楊貴妃與其臣下、養兒安祿山的淫亂醜聞。安祿山本胡人,善戰,但更善鑽營,他鎮守邊疆,經常弄虛作假,邀功請賞,累累加官為節度使。他又巴結京官,走高力士、楊貴妃的門路,在玄宗面前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故深得玄宗的寵信,又恬不知恥地向貴妃獻媚,說什麼,胡人只知有母,以母為大,故被貴妃收為養兒,遂出入宮掖,與貴妃淫亂。這醜聞在當時皆諱莫如深,今唯有李白敢「冒言之」,可見詩人的勇氣是令人折服的。又傳玄宗曾要給李白加官重用,連續三次為貴妃所阻。關於李白和楊貴妃的鬥爭,還有待史料的證實和補充,但可以肯定這是蔑視權貴、主張仁政同昏庸腐朽、專橫殘暴的鬥爭。李白對貴妃的揭露和批判是必要的是有進步意義的,決不是什麼個人恩怨問題。因為有人以李白不屑於恩怨攻訐為由,從而認為這首雪讒詩是偽作。這等於說李白對貴妃的譏刺是個人恩怨,是不應當的。這種看法是不全面、不符事實的。因為李揚的矛盾和鬥爭如上所述是有代表性的,個人之間恩怨只是其具體表現而已。同時李白也不只抨擊貴妃一人,對貴妃的抨擊也不只這一首詩,更不限於個人間的瓜葛。如《古風·咸陽二三月》、《古風·殷後亂天紀》等都含有對楊貴妃的譏刺。不僅如此,作者的筆鋒又指向唐玄宗,說他「昏」。「螮蝀」兩句是借天象說人事,從字面上看是因為虹這股淫氣使太陽發昏了,但也不難理解為正是萬乘之尊的皇帝「作昏」,所以才有「女禍」之害。事實正是如此,玄宗的前期,勵精圖治,有「開元盛世」之稱,可到後期則沉溺聲色、荒於朝政,雖招賢納士,如命李白為待詔翰林,但只不過是為了裝點門面,多個弄臣而已,一旦犯龍顏則棄之不惜。相反,他親小人,愛奉承,聽讒言害忠良。如楊、高、安、李等人的得勢與作亂都是他姑息養奸造成的。是他連連加封安祿山為三鎮節度使的,又封楊貴妃的三個姊姊為國夫人,還肉麻地叫「姨」並給予「寵幸」。如此「作昏」,上行下效,烏煙障氣,所以詩人以史為鑑指出:它將同歷史上的「女禍」一樣會弄到「天維盪覆」的地步。
最後一段的主要精神是通過雪讒向友人重申:雖懷才不遇但忠貞不變。「萬乘」兩句是作者的自慰,連萬乘之尊的皇帝都發昏,何況一般人呢!當然這只能是意會,是作者對自己過去的沉迷的一種寬慰。而如今要立言不朽,談古論今,洗冤雪讒,數說自己的懷才不遇和不變初衷的決心,希望得到朋友的信任和理解。所以他首先說「辭殫意窮,心切理直」,即是真心實意的。反之,則可對天發誓,決不是妄談臆說。更進一步,也是作者的感情到了高潮,所以不惜反覆,說如有虛假,是鬼是神,都逃不過子野的耳朵和離婁的眼睛。最後兩句是再次呼告:希望得到朋友的信任和理解。
詹福瑞 等.李白詩全譯.石家莊: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352-355&宋緒連 初旭.三李詩鑑賞辭典.長春:吉林文史出版社,1992:317-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