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蠻·畫船捶鼓催君去

宋代 舒亶
畫船捶鼓催君去,高樓把酒留君住。去住若為情,西江潮欲平。 江潮容易得,只是人南北。今日此樽空,知君何日同!
huà chuán chuí cuī jūn   gāo lóu jiǔ liú jūn zhù zhù ruò wéi qíng   西 jiāng cháo píng
jiāng cháo róng   zhǐ shì rén nán běi jīn zūn kōng   zhī jūn tóng  

注釋

  • 畫船:裝飾華美的遊船。捶鼓:擂鼓,擊鼓。把酒:端著酒若為情:何以為情,難為情。
  • 樽:酒杯。

譯文

畫船上的船夫捶著鼓催促著你啟程,在高樓上我端著酒想把你留住。是去還是留,真叫人難以抉擇,此時西江的潮水將要平息。

江潮時常有,只是我倆從此便南北相隔。今天這酒杯空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與你同飲!

賞析

  上片寫送別時的情景。臨別依依,行者與送行者,相互留戀,卻終於分離。「畫船捶鼓催君去,高樓把酒留君住。」送別者為行人設宴餞行,兩人別離依依,千言萬語說也說不盡,一直拖到最後一刻。捶鼓,猶言敲鼓,是開船的信號。船家已擊鼓催行,而這一邊卻樓上把盞勸酒。「催」,見時間之難以再延。「高樓把酒留君住」,船家已經「催人」了,而這邊還在把酒「留」人。為人餞行,按說應該先寫「高樓把酒留君住」,之所以倒裝,正是為了強調分離時的緊迫感。一」催「一「留」將「去"和"住」的矛盾突出出來了,並且帶動全篇。「去住若為情,西江潮欲平。」行者欲去不忍,欲住不能,正左右為難之時,江水就快平潮了,「西江潮欲平」一語包含了無數未盡之言。這兩句妙就妙在不直接說是去是留,而是通過江潮漲平的景象來說明答案。江潮漲滿之時正是船家趁潮水開航的時候。

  下片寫別後的懷念。「知君何日同」,表現出難言的相思之情。「江潮容易得,只是人南北。」這兩句承上片「江潮」而來,說潮水有信,定時起落,而人一旦離去,兩人便遙遙相隔再難相見。「今日此樽空,知君何日同!」今日樽空而潮載君去,但未知潮水何日能復送君歸來。這依然是情景和思忖結合。詞中以迴環往復的語言節奏,用來表現依依不捨、綿長深厚的「思致」。將送別之人心中的不舍之情和盤托出,尤為動人。

  這是一首惜別詞。作者詞中以一推一挽之情勸住對方的眼淚,這種抒寫傷離恨別心緒的表現手法,與宋詞中寫離別時常見的纏綿悱惻、肝腸痛斷、難捨難分的情狀有所不同。

唐圭璋.唐宋詞鑑賞辭典.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98:150&勾承益.宋詞感悟-傳統文化現代感悟書系.北京:長江出版社,2008:259&朱孝臧.宋詞三百首彩圖全解詳註 .北京:中國華僑,2012:241

創作背景

  宋英宗1065年,舒亶考中進士,舒亶在中進士後初任臨海縣尉,因擅殺不孝部屬而辭官回鄉,復起後調任審官院主簿。不久,他接受了一個任務,即出使西夏,劃分宋夏疆界。這首詞便是他在出使西夏之期所做。

諸葛憶兵.宋詞品鑑.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0: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