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仙·離果州作

宋代 陸游
鳩雨催成新綠,燕泥收盡殘紅。春光還與美人同。論心空眷眷,分袂卻匆匆。 只道真情易寫,那知怨句難工。水流雲散各西東。半廊花院月,一帽柳橋風。
jiū cuī chéng xīn   yàn shōu jǐn cán hóng chūn guāng hái měi rén tóng lùn xīn kōng juàn juàn   fēn mèi què cōng cōng
zhī dào zhēn qíng xiě   zhī yuàn nán gōng shuǐ liú yún sàn 西 dōng bàn láng huā yuàn yuè   mào liǔ qiáo fēng

注釋

  • 臨江仙:唐教坊曲,後用作詞牌,為雙調小令。鳩雨:相傳鵓鳩鳥每逢陰天就會將配偶趕走,等到天睛就又將其呼喚回來。因此民間有俗語說道:「天將雨,鳩逐婦。」論心:談心,傾心交談。眷眷:依戀不舍的樣子。分袂:離別,分手。
  • 只道:相當於「只知」。那知:即「哪知」,哪裡曉得。工:細緻,精巧。半廊:一半迴廊。柳橋風:指旅途中的和風。

譯文

在鵓鳩烏的啼叫聲中,雨水降落,草木青蔥;燕子的新巢,都是落花和著泥土築成。春光就好似美人一樣。在分開的時候,明明心裡繾綣不舍,但還是匆匆分開。

只知道真情是容易表達的,哪裡知道分別的離情別緒,難以真切地表達。水流去、雲散後,他們也將分別而各自東西了。離別時,明月照著半個花院,旅途中和風輕輕吹著,像是在訴說著無邊的愁緒。

譯文及注釋

譯文
在鵓鳩烏的啼叫聲中,雨水降落,草木青蔥;燕子的新巢,都是落花和著泥土築成。春光就好似美人一樣。在分開的時候,明明心裡繾綣不舍,但還是匆匆分開。
只知道真情是容易表達的,哪裡知道分別的離情別緒,難以真切地表達。水流去、雲散後,他們也將分別而各自東西了。離別時,明月照著半個花院,旅途中和風輕輕吹著,像是在訴說著無邊的愁緒。

注釋
臨江仙:唐教坊曲,後用作詞牌,為雙調小令。又名《謝新恩》、《雁後歸》、《畫屏春》、《庭院深深》、《採蓮回》、《想娉婷》、《瑞鶴仙令》、《鴛鴦夢》、《玉連環》。
鳩(jiū)雨:相傳鵓鳩鳥每逢陰天就會將配偶趕走,等到天睛就又將其呼喚回來。因此民間有俗語說道:「天將雨,鳩逐婦。」
論心:談心,傾心交談。
眷(juàn)眷:依戀不舍的樣子。
分袂(mèi):離別,分手。
只道:相當於「只知」。
那知:即「哪知」,哪裡曉得。
工:細緻,精巧。
半廊(láng):一半迴廊。
柳橋風:指旅途中的和風。

溫庭筠.《婉約詞》:鳳凰出版社,2012.12:第179頁

創作背景

  南宋乾道八年(公元1772年),陸游在四十八歲被撤去夔州通判的職務,到四川宣撫使王炎幕下任幹辦公事兼撿法官。他從夔州赴宣撫使司所在地興元(今陝西省漢中市),二月途經果州(今四川省南充市)時寫下了此首詞。

夏承燾.《宋詞鑑賞辭典》:上海辭典書出版社,2013.08:第1163頁

賞析

  此詞開頭「鳩雨催成新綠,燕泥收盡殘紅」這兩句組成對偶,意象結集豐富,顏色對照鮮明,基調自然,對仗工整,是上片詞形象濃縮的焦點。「春光還與美人同。論心空眷眷,分袂卻匆匆」把春光說成與美人一樣,在相聚的時候,彼此間無限眷戀,但說到分手就這樣依依不捨地分手了。這個比喻恰當,深摯地體現出詞人戀春又惜春的真摯感情。「空眷眷」的「空」,是惜別時追嘆之語,正是在「分袂卻匆匆」的時刻感覺前些時的「眷眷」已如夢幻成空。這三句寫景抒情,化濃密為清疏;疏而不薄,因有開頭二句為基礎,從而能夠取得濃淡相濟的效果。

  「只道真情易寫」從惜別的常情著想,早已是預料中的「那知怨句難工」,從內心發出的感嘆是實踐後的體驗。韓愈《荊潭唱和詩序》說:「歡愉之辭難工,而窮苦之言易好也。」詞人相信這個道理,但其結果不是這樣,意思遞進一層極言惜別之情的難以表達。「水流雲散各西東」說明春光難以挽留,兼寫客中與果州告別,詞人與果州的朋友告別,天時人事融合在一起了。「半廊花院月,一帽柳橋風」這兩句也是對偶句,前句寫離開果州前的夜色之美,後句寫離開後旅途中的晝景之美。明月照著半個花院,旅途中和風輕輕吹著。詞人陶醉在這樣的美景中,雖不言情,卻可見輕快之情,濃清麗又似含蓄有加。

  這首詞上片以寫景開始而以抒情結尾,下片以抒情開始而以寫景結尾。全詞僅插兩句單句,其餘全部用對偶句。單句轉接靈活,又都意含兩面;對偶句有疏有密,起處濃密,中間清疏,結尾優美含蓄。情景相配,疏密相間,明快而不淡薄,輕鬆而見精美。同時也抒發了詞人的惜春之情,與友人的離別之愁。

《唐宋詞鑑賞辭典》(南宋·遼·金卷).上海辭書出版社,1988年版,第1371-137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