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軍詩五首·其四
朝發鄴都橋,暮濟白馬津。
逍遙河堤上,左右望我軍。
連舫逾萬艘,帶甲千萬人。
率彼東南路,將定一舉勛。
籌策運帷幄,一由我聖君。
恨我無時謀,譬諸具官臣。
鞠躬中堅內,微畫無所陳。
許歷為完士,一言猶敗秦。
我有素餐責,誠愧伐檀人。
雖無鉛刀用,庶幾奮薄身。
cháo
朝
fā
發
yè
鄴
dōu
都
qiáo
橋
,
mù
暮
jì
濟
bái
白
mǎ
馬
jīn
津
。
。
xiāo
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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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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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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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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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
wàng
望
wǒ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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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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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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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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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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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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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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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ù
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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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jǔ
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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勛
。
。
chóu
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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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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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èng
聖
jūn
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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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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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
chén
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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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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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ō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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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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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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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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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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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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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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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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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
yòng
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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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
jī
幾
fèn
奮
báo
薄
shēn
身
。
。
注釋
- 濟:渡過。白馬津:渡口名,在今河南滑縣東北,距鄴都百餘里。
- 逍遙:悠遊自得的樣子。
- 舫:船。連舫:船船相連。逾:超過。帶甲:指全副武裝的士兵。甲:古代軍人作戰是穿的護身服裝。千萬人:極言其多。
- 率:循,沿著。東南路:孫權在東南方,故言。定:成功。一舉勛:一舉成就的大功業。
- 籌策:計謀。帷幄:軍用的帳篷。一由:全憑。聖君:指曹操。
- 時謀:適時的計謀。諸:「之於」的合音。具官臣:充數之臣。具:充作。這裡是詩人自謙之詞。
- 鞠躬:原意是恭敬,這裡是效力、服務的意思。中堅:古代主將所在的中軍部隊,是全軍主力。這裡指軍隊中最重要的部門。微畫:小小的計謀。畫,謀劃、計策。
- 許歷:趙國人,曾為趙奢出謀劃策而敗秦軍。完士:凡士,普通人。一言:一席話,此指計策。
- 素餐:無功而受祿。伐檀:指《詩·魏風·伐檀》篇。
- 鉛刀:鉛質的刀,言其飩劣,喻才力低下。詩人自謙之詞。庶幾:表希冀之詞。薄身:微小的力量。
譯文
早晨從鄴都橋出發,傍晚就渡過白馬津。
悠然地漫步在河堤之上,四處都能看到我方的士兵。
相連的戰船超過一萬艘,穿著鎧甲的將士成千上萬。
出征的隊伍沿著東南方向的道路前進,將建立一舉平定孫權的功勳。
作戰的計謀策劃於中軍帳中,一切的計謀都有聖明的主公決斷。
可惜我沒有適合時宜的計謀,只是一個充數的臣僚罷了。
我兢兢業業地置身於傑出人才之間,微小的計謀都提不出來。
許歷是一個普通將士,都能提出打敗秦軍的計策。
我享受著俸祿,提不出計策,實在愧對那些有功的人。
我雖然才力低下,也希望用微薄的力量去奮鬥。
賞析
全詩可分為三段,「朝發鄴都橋」到「將定一舉勛」為第一段,詩中歌頌了「帶甲千萬人」、「將定一舉勛」為統一而戰的戰爭,作者漫步河提之上,眼望著嚴整的軍旅和無數的戰船,心中充滿著必勝的信念。
「籌策運帷幄」到「微畫無所陳」為第二段,該段歌頌了曹操的智勇,同時又為自己在統帥運策帷幄,指揮若定之際,不能替曹操出謀獻策而慚愧。
剩下四句為第三段,作者表明他要向許歷一樣,不惜自身微薄之力,也要決心竭誠盡力投入征戰。
全詩格調激昂渾厚,有聲威有其實,也有情感的波動。
北京師聯教育科學研究所編.《古典詩歌基本解讀 古詩觀止 3 魏晉南北朝詩觀止 (上冊)》:人民武警出版社,2002年10月第1版:第135-13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