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考異[標點本] · 資治通鑑考異第二十五

端明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大中大夫、提舉西京嵩宗福宮、二柱國、河內郡開國公、食邑二千六百尺、食實封壹阡戶賜。紫金魚袋 臣司馬 光奉   敕編集。 唐紀十七 中和三年二月,韓簡為部下所殺,舊傳:簡攻河陽,行及新郡,為諸葛爽所敗,單騎奔回,憂憤,疽發背而卒。時中和元年十一月也。新傳亦同。今從實錄。 莊夢蝶為賊所敗,高仁厚代討之。張靚耆舊傳曰:中和四年甲辰春三月峽路招討指揮使莊夢尚書為韓秀升所敗退至忠州川主太師召眉州刺史高仁厚使討秀升等許以成功除梓帥即日聞奏拜行軍司馬將步卒千人三月五日進發。句延慶耆舊傳。中和三年二月莊夢蝶為賊所敗,川主喚仁厚奏授峽路招討都指揮使,將兵三千人,三月辛丑進發。實錄:三年二月,夢蝶為賊所敗,陳敬瑄奏以仁厚代夢蝶將兵三千進討,詔拜行軍司馬。是月丁卯朔,無辛丑,辛丑乃四月五日,延慶誤也。實錄,三年二月,敬瑄奏仁厚代夢蝶,蓋亦用句傳年月,今從之。 三月,合淝楊行愍、十國紀年云:楊行密,六合人。今從薛居正五代史、徐鉉吳錄。高仁厚擒韓秀升。張靚耆舊傳:中和四年,高僕射將步卒千人,三月五日進發,莊尚書三月二十日齊進。四月十四月,峽路申。四月一日大破峽賊。句延慶耆舊傳:三年四月庚午,擒韓秀升,捷書到府。按是月丁酉朔,無庚午。實錄:中和三年四月庚子,仁厚擒韓秀升獻於行在。初,仁厚至峽,與賊戰,其眾大敗,賊中小校縛秀升出降。據鄭畋集。有覆黔南觀察使陳侁奏,涪州韓秀升謀亂,巳收管在州。候敕旨狀云:秀升劫害黔府,俘掠帥臣,占據涪陵,扼截江路。遽懷僭妄,求作察廉陳侁。爰命毛玭部領甲士,直趨巢穴,便破城池,迫逐渠魁,巢除逆黨。而諸家之說,皆雲仁厚所獲。新傳。眾怒,執秀升以降,仁厚檻車送行在,斬於市。張靚舊耆傳:中和二年三月,千能反。八月,羅渾擎反。十月,句胡僧反。十二月,羅天子反。三年,北路奏,黃巢正月十日敗走,收復長安。正月,干能遣羅渾擎於新穿埧下二十七寨,把斷水陸官路。六月,韓求反,其邛州賊首干能邐迤漸侵入蜀州界。九月,峽路賊韓秀升。十月,峽路賊屈行從反。川主陳太師差押衙莊二夢將兵二千,十月二十日發往峽路討韓秀升、屈行從等。十一月三日,高仁厚進發討干能。九日,收邛州境內諸寨。十日,州縣豁平。二十二日,回戈朝見。三日,大設。五日,議功,授眉州刺史。四年三月,莊夢退至忠州,川主差高仁厚將兵,三月五日進發,莊尚書三月二十日齊進。四月十四日申。四月一日,大破峽賊,擒秀升等。十五日,東川楊師立反。句延慶耆舊傳止於鈔改,張傳為之,別無外事,但移渾擎反於中和二年五月,胡僧羅天子反於六月,韓求反於其年七月。莊夢蝶討韓秀升,屈行從以其年十月癸丑進發。高仁厚破懺能等五賊回朝,見在其年十二月戊寅。三年二月,莊夢蝶為賊所敗,川主遣高仁厚將兵,三月辛丑進發,四月庚午,擒韓秀升,捷書到府。是月楊師立反。四年,北路奏,黃巢正月十日敗走,收復長安。不知延慶改移年月,別有所據邪將率意為之也。至於三年楊師立反,四年收復長安,其為乖謬,尤甚於靚。實錄干能、韓秀升等事,率依句傳,而誤以韓秀升反置七月,高仁厚討干能置十月,削戊寅、辛丑兩日,改庚午為庚子,此其異於句傳也。新紀:三年十一月壬中,西川行軍司馬高仁厚及阡能戰於邛州,敗之。續寶運錄:中和三年,涪州韓秀升反。冬,干能反,高仁厚討平之。按賈緯唐年補錄及實錄所載鐵倦文,皆雲維中和三年歲次癸卯十月甲午朔十六日己酉,皇帝賜功臣陳敬瑄鐵倦。其文有戮干能如翦草,除秀升若焚巢。然則秀升之敗,必在此日前也。張傳破秀升在四年四月,其四年十月十日亦載賜川主太師鐵倦,乃云:維中和三年歲次癸卯十月甲子朔五日戊辰。文與補錄、實錄同。其昏耄如此句。傳取張事而改其年,實錄用句年而改其日。其阡能、韓秀升等起滅,不知的在何時。今從實錄。 四月甲辰,李克用收京師,舊紀:四月庚子,沙陀等軍趨長安,賊拒之於渭橋,大敗而還,李克用乘勝追之。己卯,黃巢收殘眾,由藍田 而遁。庚辰,收京城,楊復光告捷。按是月丁酉朔,無己卯、庚辰。敬翔梁太祖編遺錄:四月乙己,巢焚宮闈、省寺、居第略盡,擁殘黨越藍田而逃。明日,上與諸軍收復長安。實錄:甲辰,李克用與忠節將龐從、河中將白志遷、橫野將滿存、朝邑將康師貞三敗賊於渭橋,大破之,義成、義武等軍繼進。乙巳,巢賊燔長安宮室,收餘眾自光泰門東走,由藍田 以遁,諸軍進收京師。新紀:三月壬申,李克用及黃巢戰於零口,敗之。四月甲辰,又敗之於渭橋。丙午,復京師。舊傳曰:四月八日,克用合忠武騎將龐從遇賊於渭南,決戰三捷,大敗賊軍。十日夜,賊巢散走。詰旦,克用由光泰門入,收京師。巢賊出藍田、七盤路,東走關東。新傳曰:克用遣部將楊守宗率河中將白志遷、忠武將龐從等最先進,擊賊渭橋,三戰三北,於是諸節度兵皆奮,無敢後,入自光泰門,賊崩潰,逐北至望春,入昇陽殿。闥。巢夜奔,眾猶十五萬,聲趨徐州,出藍田,入商山。程厈柔唐補紀曰:楊復光帥十道行營節度使王重榮、李克用等兵士二萬餘人自光泰門入,襲逐至昇陽殿下,殺賊盈萬,黃巢軍敗,陣上奔逃,取藍田關。出後唐太祖紀年錄。乙己,巢敗,焚宮室東走,太祖襲收京師。唐年補錄:八日,克用等戰渭南,三敗賊軍。九月,巢走。按楊復光露布云:今月八日,楊守宗等隨克用自光泰門先入京師。又云:賊尚為堅陳來抗官軍,自卯至申,群凶大潰,賊即時奔遁,南入商山。然則官軍以八日入城,賊戰不勝而走,此最可據,今從之。渭南之戰,必在八日以前,諸書皆誤也。楊復光遣使告捷。張靚耆舊傳:中和三年,北路奏,黃巢正月十日敗走,收復長安城訖。三月,北路行營收城,將士並回戈。句延慶耆舊傳曰:四年,北路奏,黃巢正月十日敗走,收復長安。三月,北路行營破黃巢,將士並回延慶。悉移靚四年事於三年,三年事於四年,而不移其月日,其為差謬,又甚於靚。今但云告捷,更不著月日。 六月,韋宙奇劉謙。新傳:宙弟岫亦有名。宙在嶺南,以從女妻小校劉謙,或諫止之,岫曰:吾子孫或當依之。薛居正五代史:韋宙出鎮南海,謙時為衙校,宙以猶女妻之。北夢瑣言曰:丞相韋公宙出鎮南海,有小將劉謙者,職級甚卑,氣宇殊異,乃以從女妻之。其內以非我族類,慮招物議,風諸幕僚諫止之。丞相曰:此人非常流也,佗日吾子孫或可依之。謙以軍功拜封州刺史。韋夫人生子曰隱、曰岩。十國紀年曰:劉謙望,字德光,亦名知謙,後止名謙。唐咸通中,為廣州牙將,韋宙以兄女妻之。新傳云:岫知謙,恐誤。今從瑣言。紀年。七月,李克用為河東節度使,鄭從讜詣行在。舊紀:五月,李克用充河東節度使。七月,詔鄭從讜赴行在。新紀:五月,從讜為司空、同平章事。賈緯唐年補錄:五月制:李諱可同平章事,充河東節度使。舊從讜傳:三年,克用授河東節度,代從讜。五月十五日,從讜離太原,道途多寇,行次絳州,留駐數月。冬,詔使追赴行在,復輔政。唐末見聞錄曰:五月,敕除李尚書雁門節度使。六月二十五日,雁門節度使李僕射般次於府東路過。六月內有除目到,相公除替赴闕。雁門節度李相公除河東節度使。十五日,相公取西明門進發:當月內新使李相公有榜示安撫在城軍人百姓曰:無懷舊念,各仰安家。又曰:晉王諱克用,中和三年五月一日,自雁門節度使拜平章事,充河東節度使。按克用除河東及從讜復輔政,諸書月日不同。舊紀五月除克用,七月從讜赴行在,不言入相。新紀五月巳為相,尤誤。舊從讜傳,五月十五日離太原,又與紀相違。唐年補錄:五月制止褒賞克用、朱玫、東方逵三人,制詞鄙俚,疑其非實。唐末見聞錄初雲六月除河東,後復雲五月一日。據實錄、後唐太祖紀年錄、薛居正五代史皆在七月,今從之。從讜此年九月為東都留守,光啟二年二月方再入相。十月,克用取潞州。實錄:克用表李克修為節度使,於是分昭義軍五州為二鎮。薛居正五代史孟方立傳曰:潞人陰乞師於武皇。中和三年十月,武皇遣李克修將兵赴之,方立拒戰,大敗之。由是連收澤、潞二郡,乃以克修為節度使。按薛史張全義傳,諸葛爽表全義為澤州刺史。爽卒,李罕之據澤州。蓋克修止得潞州,澤為河陽所取也。 四年二月,克用自河中狹渡河。唐末見聞錄:晉王三月十二日發大軍討黃巢。太祖紀年錄:正月,太祖帥師五萬,自澤、潞將下天井、 河陽,屯萬善,乃改轅蒲、陝度河。薛居正五代史但云四年春。按四月巳與巢戰,三月十三日發晉陽,似太晚。又克用表云:昨二月內,頻得陳、許、徐、汴書牒。今從舊紀。又克用自訴上表云:遂從狹服徑達許,由是於蒲、狹兩道度兵也。 三月,楊師立移檄數陳敬瑄罪。張靚耆舊傳:中和四年四月十五日,東川楊師立反。下載師立檄文,則雲三月三日,自相違。今從實錄。 五月,張歸霸及從弟歸厚降朱全忠。崇文院有梁功臣列傳,不著撰人名氏,云:張歸厚,祖興,父處讓。歸厚中和末與伯季自冤句相率來投。薛居正五代史:張歸霸祖進言父。實歸厚傳無父祖,但云與兄歸霸皆來降。據梁功臣傳,父祖與歸霸不同,當是從弟。 全忠攻李克用於上源驛。梁太祖編遺錄:甲戌,並帥自曹南旋師,上出封丘門迎勞之。克用堅請入州內,上初止之,乃於門外陳設次舍,將安泊之,克用不諾,因縱蕃騎突入,馳至上源驛,既不可遏,上乃與之並轡送至驛亭。是日晚備宴,宴罷,復張樂繼燭而飲。克用酒酣使氣,廣須樂妓,頗恣無厭之欲,又以醜言陵侮於上。時蕃將皆被甲冑以衛克用,上既甚不歡,遽起圖之,遂令都將楊彥洪潛率甲士入驛戮之。時夜將半,克用沈醉,匆大雷雨暴至,克用不覺,近侍人乃滅燭推於床下藏之。蕃戎與我師?戰,移時方敗,楊彥洪中流矢而斃。是時陰黑,克用遇二卒背負登尉氏門,因得懸縋而出,乘牛行數里以投其眾,余親衛數百人皆巢之。其後克用至太原,以是事表訴於唐帝,蒲帥亦繼馳書請上與克用和解,上終不釋憾。此乃敬翔飾非,今不取。實錄:甲戌,李克用次汴州,駐軍近郊,朱全忠請館於上源驛,乃以腹心三百餘自衛。全忠以克用兵從簡少,大軍在遠,謀害之。是夜,置酒宴罷,以兵圍驛,縱火焚之。薛居正五代史梁太祖紀曰:五月甲戍,帝與晉軍振旅歸汴,館克用於上源驛,既而備犒宴之禮。克用乘醉任氣,帝不平之。是夜,命甲士圍而攻之。後唐武皇紀曰:班師過汴,汴帥迎勞於封禪寺,請武皇休於府第乃館於上源驛是夜張樂陳宴席武皇酒酣戲諸侍妓與汴帥握手敘破賊事以為樂汴帥素忌武皇乃與其將楊彥洪密謀竊發攻傳舍。按全忠是時兵力尚微,天下所與為敵者,非特患克用一人,而借使殺之,不能並其軍,奪其地也。蓋克用恃功,語或輕慢全忠,出於一時之忿耳。今從薛史、梁紀。 六月,鄭軍雄斬楊師立出降。張靚耆舊傳:四年七月一日,高僕射羽檄入城云云。師立自殺。七月三日,張、鄭二將持師立首級出降。七月七日,高僕射上東川。句延慶傳曰:三年五月,高公進軍東川城下,飛檄入城,師立自刎。七月辛酉,師立首級至。成都。實錄:六月丙申,高仁厚奏,東川都將鄭君雄梟斬楊師立,傳首於行在。是日,詔以仁厚為東川節度使。續寶運錄:二月,梓州觀察使楊師立反,敕差蜀將高仁厚等討平。六月三日,收得梓州並楊師立首級至駕前。新紀:七月辛酉,楊師立伏誅。今日從續寶運錄,事從實錄。林言斬黃巢。續寶運錄曰:尚讓降徐州黃巢走至碣山路被諸軍趁逼甚乃謂外甥朱彥之云云。外甥再三不忍下手黃巢乃自刎過與外甥外甥將至路被沙陀博野奪卻兼外甥首級一時送都統軍中。舊紀:七月癸酉賊將林言斬黃巢黃揆黃秉三人首級降。舊傳:巢入㤗山,徐帥時溥遣將張友與尚讓之眾掩捕之。至狼虎谷,巢將林言斬巢及二弟鄴、揆等七人首,並妻子函送徐州。新紀:七月壬午,黃巢伏誅。新傳:巢計蹙,謂林言曰:汝取吾首獻天子,可得富貴,母為它人利。言,巢甥也,不忍。巢乃自刎,不殊,言因斬之,函首將詣時溥,而太原博野軍殺言,與巢首俱上。今從新傳。 七月壬午,戮巢姬妾。張靚舊耆傳:中和三年五月二十日,北路軍前進到黃巢首級、妻男。今不取其年月,而取其事。 八月,李克用請麟州隸河東。新方鎮表:中和二年,河東節度增領麟州,誤也。今從唐末見聞錄。 十一月,王建等奔行在。實錄:九月,山南西道節度使鹿晏弘為禁軍所討,棄城奔許州。晏弘大將王建、韓建、張造、晉暉、李師太各率本軍降。田令孜以建等楊復光故將,薄其賞,皆除諸衛將軍。十一月戊午朔,建等以軍三千至行在,田令孜錄為假子,統以舊軍,號。隨駕五都。按建等既降,始遣禁軍討晏弘。實錄雲九月晏弘棄城去太早,十一月又雲建等降,重複上雲賞薄,下云為假子,自相違。新傳:帝還,晏弘懼見討,引兵走許州,王建帥義勇四軍迎帝西縣。按帝尚在成都,雲迎帝西縣,亦誤也。今月從實錄,事從薛居正五代史韓建、王建傳。 鹿晏弘陷襄州,劉巨容奔成都,實錄:光啟元年四月,蔡賊攻陷襄州,劉巨容死焉。新傳:晏弘引麾下東出襄、鄧,宗權遣趙德?合晏弘兵攻襄州,巨容不能守,奔成都。龍紀元年,田令孜殺之。按晏弘中和四年十一月巳據許州。又巨容所以奔成都,以天子在蜀故也。今從新傳。 周岌棄鎮走。晏弘據許州。實錄:鹿晏弘陷許州,殺節度使周岌,據其鎮。又曰:初,晏弘據有興元,部將王建等率眾歸行在,乃詔禁兵討之。晏弘懼,棄城歸鄉里,周岌閒其至,遁去。晏弘自稱留後,朝廷因以節旄命之。始雲殺,後雲遁去,自相違,今從其後。 十二月,鄭鎰表陳岩為福建觀察使。實錄:七月,泉州刺史陳岩逐福建觀察使鄭鎰,自知使務。又曰:十二月壬寅,以岩為福建觀察使。岩既逐鎰,逼鎰薦巳為代,朝廷因命之。按岩既逐鎰,則鎰不在福州,岩安能逼之薦巳。新王潮傳亦曰:黃巢將竊有福州,王師不能下,建人陳岩率眾拔之,又逐觀察使鄭鎰,自領州,詔即授刺史。按劉恕閩錄:黃巢陷閩粵,岩聚眾千餘人,號九龍軍,福建觀察使鄭鎰奏為團練副使。左箱都虞侯李連驕慢不法,縱其徒為郡人患。岩將按誅之,連奔溪洞中,合眾攻福州,岩擊破之。鎰表岩自代,拜觀察使。今從之。 山南東道上馮行襲功。薛居正五代史行襲傳曰:洋州節度使葛佐秦闢為行軍司馬,請將兵鎮谷口,通秦蜀道,由是益知名。新傳曰:行襲乘勝逐刺史呂燁,據均州,劉巨容因表為刺史。武定節度使楊守忠表為行軍司馬,使領兵扼谷口以通秦蜀。新紀:光啟元年四月,武當賊馮行襲陷均州,逐刺史呂燁。在劉巨容奔成都後。行襲傳云:巨容以功上言,誤也。今從薛史。 李昌言薨。諸書皆無昌言卒年月,惟實錄於李昌符傳中云:李昌言病,請昌符權留後。昌言死,詔除節度使。按實錄,中和三年五月,昌言加檢校司徒。光啟元年二月,昌符始見。故以昌言薨附於中和四年之末。光啟元年正月,盧光稠陷虔州,稱刺史。歐陽修五代史曰:盧光稠、譚全播皆南康人。光稠狀貌雄偉,無它材能,而全播勇敢有識略,然全播常奇光稠為人。唐末群盜起,全播聚眾立光稠為帥。是時王潮攻陷嶺南,全播攻潮,取其虔、韶二州。十國紀年:全播推光稠為之謀主,所向克捷。光啟初據虔州,光稠自稱刺史。天復中,陷韶州,光稠使其子延昌守之。按新紀。光啟元年正月,光稠陷虔州。天復二年,陷韶州。歐陽修以為同時取虔、韶二州,誤也。今從新紀。三月,秦宗權稱帝。舊宗權傳但云巢賊既誅,僭稱帝號。實錄明年十月,襄王即位,宗權巳稱帝,不從。新、舊紀皆無之,不知宗權以何年月稱帝,今因時溥為都統書之。 王鎔惡李克用之強。太祖紀年錄:薛居,五代史作王景崇,誤也。今從舊紀。七月,常浚上疏,論田令孜之黨,坐貶死。實錄不言令孜黨為誰。按蕭遘等請誅令孜表云:韋昭度無致君許國之心,多醜正比頑之跡。令孜黨蓋謂昭度也。續寶運錄曰:七月二日表入,上覽之不悅,顧謂侍臣曰:藩鎮若見此表,深為忿恨,自此猜閒,其何可堪!至二十八日,敕貶浚為萬州司戶。疑三日 誤,當為二十三日,今從實錄。 十月,王重榮求救於李克用,太祖紀年錄曰:朱玫李符每連衡入覲於天子指陳利害規畫方略不佑太祖黨庇逆溫太祖拗怒滋甚時田令孜惡太祖與河中膠固奏云:王重榮北引太原其心可見不可處之近輔定州王處存忠孝盡心請授以蒲帥移重榮於定州天子從之重榮憤憤不悅告於太祖曰:主上新返正,大臣播棄,此際無辜,遽被斥逐,明公當鑒其深心,今日使仆安歸會?太祖憤怒。朱玫輩即報曰:當與公提鼓出汜水, 誅逆賊之後,則去此鼠輩,如疾風之去鴻毛耳。重榮曰:吾地迫豳岐,公若師出 東,二凶必傳吾城下,不若先滅一凶,去其君側。歐陽修五代史:重榮使人給克用曰:天子詔重榮,俟克用至,與處存共誅之。因偽為詔書示克用曰:此是朱全忠之謀也。克用信之。按時朝廷疏忌重榮,克用亦知之,恐無是事。今從紀年錄。 田令孜遣朱玫、李昌符討重榮。新令孜傳云:令孜自將討重榮,帥玫等兵三萬壁沙苑。今從實錄。 十二月,玫、昌符大敗。新傳曰:克用上書請誅令孜、玫,帝和之,不從。大戰沙苑,王師敗,玫走還豳州。與昌符皆恥為令孜用,還與重榮合。神策兵潰,克用逼京師,令孜計窮,乃劫帝夜啟開遠門出奔。自賊破長安,火宮室廬舍什七,後京兆王徽葺復粗完。至是令孜唱曰:王重榮反命,火宮城,唯昭陽、蓬萊三宮僅存。按令孜奉車駕幸近藩避亂,其志亦俟兵退復還,何為火宮城?殆必不然。實錄:六月,令孜遣豳岐討重榮。九月,豳岐始屯沙苑,重榮求援於克用。十一月,克用、重榮對壘於沙苑,表請誅令孜、朱玫。十二月癸酉,合戰,朱玫敗走。太祖紀年錄:十一月,重榮遣使乞師,且言二鎮欲加兵於巳。太祖欲先討朱溫,重榮請先滅二鎮。太祖表言二鎮黨庇朱溫,請自渭北討之。亦不言其附令孜、玫河中也。又言重榮與豳鳳兵對壘月余,十二月,太祖度河與朱玫戰,朱玫敗走。若自九月至十二月,非止月余矣。疑實錄遣豳。岐討河中及豳歧屯沙苑太近前,今並因十二月戰沙苑見之。 二年正月,張郁陷常州。皮光業見聞錄曰:郁,潤州小將也。周寶差郁押兵士三百人戍于海次,因正且酗酒,殺使府安慰軍將,度不免禍,遂作亂。潤州差拓跋從領兵討之,郁自常熟縣取江陰而入。常州刺史劉輩到任方一月,親執牌印於戟門而降。新紀曰:正月辛巳,郁陷常州。按皮錄但言郁以正旦殺安慰軍將耳,非當日即陷常州。新紀誤也。 上發寶雞,王建前驅。毛文錫王建紀事云:光啟二年正月辛巳,車駕次陳倉。二月辛亥,朱玫遣兵攻逼行在。庚申,陷虢縣。三月甲午,將移幸梁、洋,以上為清道斬斫使。戊戌,豳師至石鼻。己亥,石鼻不守。庚子,寇逼寶雞。辛丑,車駕南引。今但取其事,不取其月日。 三月,鄭從讜守太傅、兼侍中。新宰相表:從讜入三公門,不為真相。按新傳:拜司空,復秉政,進太傅兼侍中,從至興元,以太子太保還第。新表誤也。丙申,車駕至興元。皮光業見聞錄:正月乙酉,車駕次寶雞。王建紀事:正月辛巳,次陳倉。二月辛亥,朱玫將?跌師瑀逼行在,破楊晟於潘氏。庚申,陷虢縣。三月甲午,僖宗將移幸梁洋。戊戌,豳師至石鼻。己亥,石鼻不守。庚子,寇逼寶雞。辛丑,車駕南引。四月庚申,達褒中。舊紀:正月戊子,田令孜迫乘輿幸興元。庚寅,次寶雞。癸巳,朱玫至鳳翔,令孜聞豳軍至,奉帝入散。 三月丙申,車駕至興元。唐年補錄:三月十七日,車駕至興元,即丙申也。實錄:正月乙酉,車駕次寶雞。戊子、癸巳。三月丙申。與舊紀同。新紀:正月戊子,如興元。癸巳,朱玫叛寇鳳翔,三月丙申,次興元。諸書月日不同如此,若依新、舊紀、實錄,則離寶雞六十四日乃至興元,似太緩;若依紀事,則寶雞危逼之地,車駕留彼八十日,似太久。要之,僖宗以棧道燒絕,自他道崎嶇至山南,容有六十餘日之久,至於留寶雞八十日,必無此理。今從新、舊紀。 陳敬瑄殺高仁厚。張靚耆舊傳不言仁厚所終,惟數敬瑄六錯,雲太師殺高,仁厚一錯。又云:高僕射權謀智勇,累有大功,於太師又極忠孝,若在王司徒,不過梓潼。昭宗實錄:文德元年八月,仁厚、楊師立、羅元杲、王師本俱贈官,雲皆先朝以疑似獲罪。今從新紀、新傳,參以二書,自它仁厚事更無所見。四月,朱玫自兼左右神策十軍使,實錄:玫自補大丞相。按唐無此官。又下五月,玫自加侍中。蓋唐末著小 者謂平章事或侍中為大丞相耳,實錄因其文而誤也。 田令孜自除西川監軍。舊紀、實錄皆云:二月,以令孜為西川監軍。舊傳云:令孜懼,引楊復恭代已,從幸梁州,求為西川監軍。新傳云:令孜留不去,及帝病,乃赴成都,表解官求醫。蓋取張靚之 耳。按王建紀事:四月庚申,達褒中。令孜以罪釁貫盈,且慮禍及,於是自授西川監軍使,以避指斥,復規與敬瑄為巢窟。今從之。 五月,蓋寓、 李克用誅朱玫。實錄:楊復恭兄弟於李克用三,重榮有破賊連衡之舊,乃奏遣崇望齎詔宣諭,兼達復恭之意,重榮、克用皆聽命。按後唐太祖紀、馬錄:偽使至太原,太祖詰其事狀,曰:皆朱玫所為,將斬之以徇,大將蓋寓等言云雲。太祖燔偽詔,械其使,馳檄喻諸鎮曰:今月二十日得襄王偽詔及朱玫文字,云:田令孜脅遷鑾駕,播越梁、洋,行至半塗,六軍變擾,遂至蒼黃而晏駕,不知殺逆者何人。永念丕基,不可無主。昨四鎮藩後,推朕纂承,巳於正殿受冊畢,改元大赦者。李熨出自贅疣,名污藩郊,智昏菽麥,識昧機權。李符虜之以塞辭,朱玫賣之以為利,呂不韋之奇貨,可見奸邪。蕭世誠之土囊,期於匪夕。近者當道徑差健步,奉表起居,行朝見駐巴梁,宿衛比無騷動。而朱玫脅其孤?,自號台衡,敢首亂階,明言晏駕,熒惑藩鎮,凌弱廟朝云云。按舊復恭、崇望傳及諸家五代史亦不言克用因復恭、崇望而推戴僖宗,今不取。又於時熨未即位,改元偽詔,亦恐非也。編遺錄:二年春正月壬午,唐室有襄王之亂,僖帝駐蹕梁洋,襄王遂丁偽命,以檢校太傅令 吏左環齎所授偽官告一通。左環至,具事以聞。上怒,四責環,將加其罪,久乃赦之,遂令焚毀於庭。按正月,朱玫未立襄王。編遺錄亦誤也。今從薛居正五代史梁紀。 六月,鎮海牙將丁從實襲常州。新紀:武寧軍將丁從實陷常州。今從皮氏見聞錄。 八月,王潮殺廖彥若。新紀:八月,王潮陷泉州,刺史劉彥若死之。按諸書皆雲廖彥若,新紀作劉,恐誤。 十月,董昌遣錢鐐取越州。實錄:辛未,以杭州刺史董昌為浙東觀察使。按此年十一月,鐐始抜越州,十二月擒漢宏,昌始自稱知浙東軍府事,實錄誤也。 李克修攻邢州,不克。太祖紀年錄:邢人出戰,又敗之。孟方立求救於鎮州,王鎔出兵三萬赴援,我軍乃退。舊鎔傳:是時天子蒙塵,九有羹沸,河東李克用虎視山東,方謀吞據,鎔以重賂結納,以修和好。晉軍討孟方立於邢州,鎔常奉以芻糧。據此,則鎔助克用攻邢州也。未知孰是,今皆不取。 十一月丙戍,劉漢宏奔台州。實錄,漢宏被殺在董昌除浙東前。據范冂吳越備史,漢宏敗走至十二月死皆有日。今從之。 朱全忠取滑州,虜安師儒。實錄:告於行在,命全忠兼領義節度使。按大順元年,始以全忠兼宣義節度使,全忠猶辭以授胡真,此際未也。實錄誤。 十二月,杜雄執劉漢宏十國紀年:十二月丙午,杜雄執漢。宏按:十二月丙子朔,無丙午,紀年誤。壽州刺史張翱。妖亂志作張敖,吳錄作張滶,今從十國紀年。朱瑾逐齊克讓。薛居正五代史云:虜克讓。今從舊傳。 三年二月,田令孜流端州,不行。實錄載:敕曰:令孜雖巳削奪在身官爵,宜剝服色,配端州長流百姓。新傳曰:削官爵,流儋州。然猶依敬瑄不行。張靚耆舊傳云:大駕廣明二年春孟到蜀,叟嘗接識北司諸官子弟,有光啟門承旨,似先大夫為叟言:去年黃巢凌犯聖上,蒼忙就路,諸王多是徒行。壽王至斜谷,行不得,襪一足,跣一足,偃臥磻石上,田軍容在後收拾,驅壽王。壽王起告軍容:行不得與個馬騎。軍容云:山谷閒,何處得馬?以鞭一抶之令行,雖廽首無言,衷心深銜此恨。爾後經今八年,僖宗皇帝在寶雞行宮寢疾,月余彌留,臣下皆知不起於疾,內外屬望,在於壽王。壽王行孝大度,弘寬有斷,眾所歸心。軍容聞大恐,就御寢問:識臣否?帝目瞪不語,軍容大驚。尋時矯制除西川監軍使,仍馳驛赴任,遂將拱宸、奉鑾兩都自衛,星夜倍程。軍容才到西川,僖宗巳崩。國朝果冊壽王登極皇帝位,於是積年怨恨,今日逞其志矣。新令孜傳取之。據實錄,令孜光啟二年為西川監軍,此月流端州,在昭宗即位前,自為楊復恭所擯耳。十國紀年曰:三月,僖宗東還,詔流令孜儋州,敬瑄端州,皆拒朝命。此據張靚,耆舊傳致誤耳。今從實錄。李國昌薨。薛居正五代史武皇紀:國昌,中和三年薨。唐末見聞錄:中和三年十月,老司徒薨。舊書:中和三年十月,國昌卒。後唐獻祖紀年錄:光啟中,薨於位。新沙陀傳:光啟三年,國昌卒。太祖紀年錄光啟三年正月云:是歲,獻祖文皇帝之喪,太祖哀毀行服,不獲專征。實錄置此年二月,今從之。 三月癸巳,鎮海軍逐周寶。實錄,寶被逐在四月,恐四月約奏到耳。吳越備史三月壬辰,新紀癸巳,今從之。四月,徐約逐張雄。吳越備史:四月,六合鎮將徐約攻陷蘇州。約,曹州人也,初從黃巢攻天長,遂歸高駢,駢用為六合鎮將。浙西周寶子婿揚茂實為蘇州刺史,約攻破之,遂有其地。據實錄,寶以其婿為蘇州刺史,朝廷巳除趙載代之。張雄據蘇州必在載後,備史恐誤,今從新紀傳。 高郵鎮遏使張神劍。十國紀年:張雄,淮南人,善劍,號張神劍。今欲別於前蘇州刺史張雄,故從妖亂志,但稱神劍。 朱全忠襲殺盧塘。薛居正五代史云:四月庚午。按長曆四月甲辰朔,無庚午,薛史誤。楊行密借兵於和州刺史孫端。妖亂志:中和三年,高駢差梁纘知和州。纘以孫端窺伺和州巳久,不如因而與之,以責其效。駢強之,既行,果為端所敗。及歸,和州尋陷於端。蓋端自是遂據和州也。 五月戊戌,行密抵黃陵,秦彥城守。妖亂志:六月癸卯朔,秦彥命鄭漢璋等守諸門。按寇至城下,即應城守,豈有戊戌行密至癸卯始守城乎?今不取。 李克用遣安金俊助李罕之。張全義太祖紀年錄:七月癸巳,澤州刺史張全義棄城而遁,太祖以安金俊為澤州刺史。薛居正五代史亦云:七月,武皇以金俊為澤州刺史。按實錄,六月,全義巳除河南尹。薛史罕之傳,罕之求援,克用遣澤州刺史安金俊助之。蓋二人先以澤州賂克用,非七月也。表全義為河南尹。薛居正五代史克用表:張言為河南尹、東都留守。實錄:以澤州刺史李罕之為河陽節度使,懷州刺史張全義為河南尹。按諸葛爽表全義為澤州刺史,及仲方敗,罕之據澤州,全義據懷州耳,非刺史也。 八月,朱全忠誣朱瑄招誘宣武軍士。編遺錄:八月丙午,都指揮使朱珍以諸都將士日有逃逸者,初未曉其端,今乃知為鄆帥朱瑄,因前年與我師會合討伐蔡寇,睹將士驍勇,潛有窺覬之心,密於境上懸金帛招誘,如至者皆厚而納焉。積亡既多,上察之,且不平是事,因移文追索亡者。朱宣來言不遜,上益怒其欺罔,乃議舉兵伐之。新傳:全忠與朱瑄情好篤密,而內忌其雄,且所據皆勁兵地,欲造怨乃圖之,即聲言宣納汴亡命,移書讓瑄,以新有恩於全忠,故答檄恚望。全忠由是顯結其隙。高若拙後史補曰:梁太祖皇帝到梁園,深有大志,然兵力不足,常欲外掠,又虞四境之難,每有郁然之狀,時有薦敬秀才於門下,乃白梁祖曰:明公方欲圖大事,輕重必為四境所侵。但令麾下將士詐為叛者而逃,即明公奏於主上。及告四鄰,以自襲叛徒為名。梁祖曰:天降奇人,以佐於吾,初從其謀,一出而致眾十倍。蓋翔為溫畫策,詐令軍士叛歸瑄,以為釁端也。十月,杜棱拔常州。實錄:五月,鐐攻常州,丁從實投高霸。吳越備史在十月。新紀:十月甲寅,陷常州。今從之。 十一月,敬翔佐朱全忠,薛居正五代史翔傳曰:翔每有所裨贊,亦未嘗顯諫。上俯仰顧步間,微示持疑爾。而太祖巳察,必改行之。故裨佐之跡,人莫得知。按張昭遠莊宗列傳曰:溫狡譎多謀,人不測其際。唯翔視彼舉錯,即揣知其心,或有所不備,因為之助。溫大悅,自以得翔之晚,故軍謀政術,一切咨之。薛史誤。 全忠兼淮南節度使。舊紀:十一月,秦彥引孫儒之兵攻廣陵,行密遣使求援於朱全忠,制授全忠兼淮南節度使、行營兵馬都統。薛居正五代史梁太祖紀,朝廷就加帝兼領淮南節度,在八月。十國紀年曰:初,僖宗聞淮南亂,以朱全忠兼淮南節度使。至是,行密遣使以破賊告全忠,在十月行密初入揚州時。今從實錄。 王建攻成都。始建宿衛之時,嘗領壁州刺史。光啟二年四月巳,出為利州刺史。而舊紀、薛居正五代史、實錄、新紀皆雲以壁州刺史攻成都,誤也。張靚耆舊傳曰:光啟四年戊申十月十日,田軍容除西川監軍使。此月到。十一月一日,僖宗皇帝晏駕,昭宗即位,改文德元年。文德二年己酉,太師有除未下,聞朝廷降,使,三軍百姓憎道詣驛,就使車訴論。二十年鐵倦。有一人驛亭截耳,時有微雨,臥踞於泥。天使親之,無言,良久曰:不必,不必。索馬揮鞭便發。太師軍容,專差親信於人眾中探使有何言。既聞,二人神色俱喪,乃理兵講武,更創置三都黃頭都,以親密者管之。諸軍頻閱隊。十月,探知朝廷除韋相公授西川節度使,巳宣麻,軍容甚有懼色。乃以書召閬州王司徒,計其過綿州,即出兵拒之,令其怒,怒必攻諸州,所在發兵交戰。此是軍容計,恐韋相公來交代,以兵隔之,言王司徒來侵我,我所舉兵,蓋與王氏相敵,欲遮其反名。十二月二十日,驅人上城,一更出兵數千人,排於城外北面堤上。二十一日,王司徒大軍巳至城下,於城北街去來斗數合。巳時,川軍被一時築過橋,堤上排者大走,並收入城。至暮,王司徒收軍宿七里亭。二十二日早,又進軍逼城,至午,又退止七里亭。二十三日早,引軍入新繁、蒙陽諸縣界。城內出軍,日有相持。此年十一月改元龍紀元年己酉二月二十五日,大戰三郊,乃各下數寨相守。所至縣邑,大遭焚燒,戶口逃竄。十國紀年曰:王建起兵攻成都。諸書歲月不同,蓋建事成之後,其徒以擅舉兵侵盜為恥。為之隱惡。襲據閬州。多言除移。尤許光啟末。寇西川攻陳敬瑄事。或移在文德年。韋昭度鎮蜀。敬瑄不受代後。或雲朝廷削奪敬瑄官爵。建始會昭度討伐。皆若受命勤王之師。故李昊蜀書。毛文錫紀事。張靚錦里耆舊傳。楊堪平蜀德政碑、吳融生祠堂碑、馮涓大㕔壁記、收復邛州壁記,皆當是時撰錄,而自相抵梧。吳融云:歲在作噩之年,相國韋公奉命伐蜀。又云:聖上即位之明年,詔大丞相韋公鎮蜀起兵,屬丞相以討不庭,尋拜公永平節度兼都指揮使。今按:舊僖宗紀:光啟三年十二月,東川顧彥朗、壁州刺史王建連兵五萬攻成都,陳敬瑄告難於朝,詔中使諭之。唐年補錄:光啟三年十二月,以西川陳敬瑄、東川顧彥朗相持,詔李茂貞移書和解。與唐莊宗功臣列傳、唐列祖實錄、五代史王建傳、莊宗實錄、范質五代通錄王衍傳所載略同。韋昭度以文德元年六月始除西川節度使,十月至成都,陳敬瑄不受代,昭度表敬瑄叛。十二月丁亥,除昭度招討使,王建永平節度使。據長曆,是年十二月甲子朔,丁亥,二十四日也。龍紀元年丁酉朔,正月,詔命始至成都,吳融據昭度受招討使歲月,故云作噩之年伐蜀。是歲乃昭宗即位之明年,韋公鎮蜀在前一年,蓋融誤以伐蜀為鎮蜀耳。舊紀云:文德元年六月,以韋昭度為西川節度、兩川招撫制置使。新書昭宗本紀:文德元年十月,陳敬瑄反,十二月丁亥,韋昭度為招討使。皆是也。而舊紀誤云:龍紀元年正月,除昭度東都留守。五月,王建陷成都,自稱留後。新書陳敬瑄傳全用。張靚耆舊傳云:先除昭度節度使,然後田令孜召建以限朝廷。與本紀及韋昭度傳自相違戾,最為差謬。張靚自言年僅八十,追記為兒童以來平生見聞為耆舊傳,故其敘事鄙俚倒錯,與舊史年月不相符合。今從五代史王建傳。又新紀:文德元年六月,王建陷漢州,執刺史張頊。實錄:龍紀,元年正月,建破鹿頭關,張頊來拒戰,敗之。按光啟三年十二月,韋昭度討陳敬瑄,以漢州刺史顧彥暉為軍前指揮使。蓋其年冬,建破漢州顧彥朗,即以彥暉為刺史。新紀、實錄皆誤,今從十國紀年。十二月,長曆:閏十一月庚子朔,十二月己巳朔。新、舊紀閏月無事不見。新紀十二月癸巳在此月,是亦以十一月為閏。妖亂志有後十一月,十國紀年亦閏十一月,惟薛居正五代史梁紀十二月後有閏月。實錄,閏十二月庚子朔,今不取。周寶卒。吳越備史:寶病卒。實錄:鐐迎至郡,氣卒於樟亭驛。新紀:十月丁卯,鐐殺周寶。十國紀年:此月乙未,寶卒。或雲鐐殺之。新傳云:鐐迎寶舍樟亭,未幾殺之。今從吳越備史。錢鐐克潤州。吳越備史:明年正月丙寅,克潤州,斬薛朗。按朗斬於杭州,必不同在一日。今從十國紀年。 文德元年正月,朱全忠為蔡州都統。新紀:正月癸亥,全忠為蔡州都統。編遺錄:二月癸未,上以時溥阻我兼鎮,具事奏聞。丙戌,上奉唐帝正月二十五日制命,授蔡州四面行營都統。則丙戌乃全忠受詔之日。實錄、薛居正五代史皆雲二月丙戌,因此而誤也。舊紀,五月丁酉朔,制以全忠為蔡州都統。月日尤誤。今從編遺錄、新紀。 丙寅,錢鐐斬薛朗。新紀:丙寅,薛朗伏誅,鐐陷潤州。十國紀年:丁巳,斬朗。今從吳越備史。二月,魏慱牙兵逐樂彥禎。舊傳:彥禎危懼而卒。實錄:彥貞懼,自求避位,退居龍興寺,軍眾迫令為僧。舊紀:魏博軍亂,逐彥禎。若卒,不應雲逐。今從實錄。三月,日食既,舊紀:僖宗百僚上徽號曰聖文睿德光武弘孝皇帝,三月戊戌朔,御正殿受冊。昭宗紀,大紀,大順元年正月戊子朔,百僚上徽號曰聖文睿德光武弘孝皇帝。豈有二帝徽號正同。今從新紀,止是昭宗尊號。 立壽王傑為皇太弟。唐年補錄:僖宗御樓後不豫,暴崩,楊復恭等秘喪不發。時十六宅諸王從行,乃於六宅中推帝為監國。帝之上有盛王、儀王,皆懿宗之子,帝居六宅之第三人。舊紀:群臣以吉王最賢,又在壽王之上,將立之,唯揚復恭請以壽王監國。按昭宗,懿宗第七子,吉王保第六。新、舊傳,懿宗八子,無盛王、儀王,今從舊紀。 朱全忠遣朱珍等救樂從訓。薛居正五代史珍傳曰:珍軍於內黃,敗樂從訓萬餘人。按珍往救從訓,而雲敗從訓,誤也。葛從周傳曰:從太祖渡河,拔黎陽,李固臨河等鎮至內黃,破魏軍萬餘眾。據薛史紀、傳皆雲太祖遣朱珍等救從訓,獨從周傳雲從太祖,恐誤也。四月,孫儒陷楊州。實錄儒陷揚州在五月恐是約奏到日今據舊紀雲四月壬午朔新紀雲戊辰妖亂志雲四月癸未朔甲申儒陷揚州吳錄十國紀年旡日但云四月今從舊紀紀年 資治通鑑考異卷第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