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書 · 卷二十三
百官下
高祖既受命,改周之六官,其所制名,多依前代之法。置三師、三公及尚書、 門下、內史、秘書、內侍等省,御史、都水等台,太常、光祿、衛尉、宗正、太僕、 大理、鴻臚、司農、太府、國子、將作等寺,左右衛、左右武衛、左右武候、左右 領、左右監門、左右領軍等府,分司統職焉。
三師,不主事,不置府僚,蓋與天子坐而論道者也。
三公,參議國之大事,依後齊置府僚。無其人則闕。祭祀則太尉亞獻,司徒奉 俎,司空行掃除。其位多曠,皆攝行事。尋省府及僚佐,置公則坐於尚書都省。朝 之眾務,總歸於台閣。
尚書省,事無不總。置令、左右僕射各一人,總吏部、禮部、兵部、都官、度 支、工部等六曹事,是為八座。屬官左、右丞各一人,都事八人,分司管轄,吏部 尚書統吏部侍郎二人,主爵侍郎一人,司勛侍郎二人,考功侍郎一人。禮部尚書統 禮部、祠部侍郎各一人,主客、膳部侍郎各二人。兵部尚書統兵部、職方侍郎各二 人,駕部、庫部侍郎各一人。都官尚書統都官侍郎二人,刑部、比部侍郎各一人, 司門侍郎二人。度支尚書統度支、戶部侍郎各二人,金部、倉部侍郎各一人。工部 尚書統工部、屯田侍郎各二人,虞部、水部侍郎各一人。凡三十六侍郎,分司曹務, 直宿禁省,如漢之制。
門下省,納言二人,給事黃門侍郎四人,錄事、通事令史各六人。又有散騎常 侍、通直散騎常侍各四人,諫議大夫七人,散騎侍郎四人,員外散騎常侍六人,通 直散騎侍郎四人,並掌部從朝直。又有給事二十人,員外散騎侍郎二十人,奉朝請 四十人,並掌同散騎常侍等,兼出使勞問。統城門、尚食、尚藥、符璽、御府、殿 內等六局。城門局,校尉二人,直長四人。尚食局,典御二人,直長四人,食醫四 人。尚藥局,典御二人,侍御醫、直長各四人,醫師四十人。符璽、御府,殿內局, 監各二人,直長各四人。
內史省,置監、令各一人。尋廢監。置令二人,侍郎四人,舍人八人,通事舍 人十六人,主書十人,錄事四人。
秘書省,監、丞各一人,郎四人,校書郎十二人,正字四人,錄事二人。領著 作、太史二曹。著作曹,置郎二人,佐郎八人,校書郎、正字各二人。太史曹,置 令、丞各二人,司歷二人,監候四人。其歷、天文、漏刻、視昆,各有博士及生員。
內侍省,內侍、內常侍各二人,內給事四人,內謁者監六人,內寺伯二人,內 謁者十二人,寺人六人,伺非八人。並用宦者。領內尚食、掖庭、宮闈、奚官、內 仆、內府等局。尚食,置典御及丞各二人。余各置令、丞,皆二人。其宮闈、內仆, 則加置丞各一人。掖庭又有宮教博士二人。
御史台,大夫一人,治書侍御史二人,侍御史八人,殿內侍御史、監察御史, 各十二人,錄事二人。後魏延昌中,王顯有寵於宣武,為御史中尉,請革選御史。 此後踵其事,每一中尉,則更置御史。自開皇后,始自吏部選用,仍依舊入直禁中。
都水台,使者及丞各二人,參軍三十人,河堤謁者六十人,錄事二人。領掌船 局、都水尉二人,又領諸津。上津每尉一人,丞二人。中津每尉、丞各一人。下津 每典作一人,津長四人。
太常、光祿、衛尉、宗正、太僕、大理、鴻臚、司農、太府等九寺,並置卿少 卿各一人。太僕尋加少卿一人。各置丞,太常、衛尉、宗正、大理、鴻臚、將作二 人,光祿、太僕各三人,司農五人,太府六人。主簿、太府四人。余寺各二人。錄 事各二人。光祿則加至三人,司農、太府則各四人。等員。
太常寺又有博士四人,協律郎二人,奉禮郎十六人。統郊社、太廟、諸陵、太 祝、衣冠、太樂、清商、鼓吹、太醫、太卜、廩犧等署。各置令、並一人。太樂、 太醫則各加至二人。丞。各一人。郊社、太樂、鼓吹則各加至二人。郊社署又有典 瑞。四人。太祝署有太祝。二人。太樂署、清商署,各有樂師員。太樂八人,清商 二人。鼓吹署有哄師。二人。太醫署有主藥、二人。醫師、二百人。藥園師、二人。 醫博士、二人。助教、二人。按摩博士、二人。祝禁博士二人。等員。太卜署有卜 師、二十人。相師、十人。男覡、十六人。女巫、八人。太卜博士、助教、各二人。 相博士、助教各一人。等員。
光祿寺統太官、餚藏、良醖、掌醢等署。各置令、太官三人,餚藏、良醖各二 人,掌醢一人。丞。太官八人,餚藏、掌醢各二人,良醖四人。太官又有監膳,十 二人。良醖有掌醖,五十人。掌醢有掌醢十人。等員。
衛尉寺統公車、武庫、守宮等署。各置令、公車一人,武庫、守宮各二人。丞 公車一人,武庫二人。等員。
宗正寺不統署。
太僕寺又有獸醫博士員。一百二十人。統驊騮、乘黃、龍廄、車府、典牧、牛 羊等署。各置令、二人。乘黃、車府則各減一人。丞二人。乘黃則一人,典牧牛羊 則各三人。等員。
大理寺,不統署。又有正、監、評、各一人。司直、十人。律博士、八人。明 法、二十人。獄掾。八人。
鴻臚寺統典客、司儀、崇玄三署。各置令。二人。崇玄則惟置一人。典客署又 有掌客,十人。司儀有掌儀二十人。等員。
司農寺統太倉、典農、平準、廩市、鉤盾、華林、上林、導官等署。各置令。 二人。鉤盾、上林則加至三人,華林惟置一人。太倉又有米稟督、二人。穀倉督、 四人。鹽倉督,二人。京市有肆長,四十人。導官有御細倉督、二人。曲面倉督二 人。等員。
太府寺統左藏、左尚方、內尚方、右尚方、司染、右藏、黃藏、掌冶、甄官等 署。各置令、二人。左、右尚方則加至二人,黃藏則惟置一人。丞四人。左尚則八 人,右尚則六人,黃藏則一人。等員。
國子寺元隸太常。祭酒,一人。屬官有主簿、錄事。各一人。統國子、太學、 四門、書算學,各置博士、國子、太學、四門各五人,書、算各二人。助教、國子、 太學、四門各五人,書、算各二人。學生國子一百四十人,太學、四門各三百六十 人,書四十人,算八十人。等員。
將作寺大匠、一人。丞、主簿、錄事。各二人。統左右校署令、各二人。丞、 左校四人,右校三人。各有監作左校十二人,右校八人。等員。
左右衛、左右武衛、左右武候,各大將軍,一人。將軍,二人。並有長史,司 馬,錄事,功、倉、兵、騎等曹參軍,法曹、鎧曹行參軍,各一人。行參軍左右衛、 左右武候各六人,左右武衛各八人。等員。
左右衛,掌宮掖禁御,督攝仗衛。又各有直閣將軍、六人。直寢、十二人。直 齋、直後,各十五人。並掌宿衛侍從。奉車都尉,六人。掌馭副車。武騎常侍、十 人。殿內將軍、十五人。員外將軍、三十人。殿內司馬督、二十人。員外司馬督、 四十人。並以參軍府朝,出使勞問。左右衛又各統親衛。置開府。左勛衛開府,左 翊一開府、二開府、三開府、四開府,及武衛、武候、領事、東宮領兵開府准此。 府置開府,一人。有長史,司馬,錄事,及倉、兵等曹參軍,法曹行參軍,各一人。 行參軍。三人。又有儀同府。武衛、武候、領軍、東宮領兵儀同皆準此。儀同已下, 置員同開府,但無行參軍員。諸府皆領軍坊。每坊東宮軍坊准此。置坊主、一人。 佐。二人。每鄉團東宮鄉團准此。置團主、一人。佐。二人。
左右武衛府,無直閣已下員,但領外軍宿衛。
左右武候,掌車駕出,先驅後殿,晝夜巡察,執捕奸非,烽候道路,水草所置。 巡狩師田,則掌其營禁。右加置司辰師、四人。漏刻生。一百一十人。
左右領左右府,各大將軍、一人。將軍,二人。掌侍衛左右,供御兵仗。領千 牛備身,十二人。掌執千牛刀;備身左右,十二人。掌供御弓箭;備身,六十人。 掌宿衛侍從。各置長史,司馬、錄事,及倉、兵二曹參軍事,鎧曹行參軍各一人。 等員。
左右監門府各將軍,一人。掌宮殿門禁及守衛事。各置郎將,二人。校尉,直 長,各三十人。長史,司馬,錄事,及倉、兵曹參軍,鎧曹行參軍,各一人。行參 軍四人。等員。
左右領軍府,各掌十二軍籍帳、差科、辭訟之事。不置將軍。唯有長史,司馬, 掾屬及錄事,功、倉、戶、騎、兵等曹參軍,法、鎧等曹行參軍,各一人。行參軍 十六人。等員。又置明法,四人。隸於法司,掌律令輕重。
行台省,則有尚書令,僕射,左、右任置。兵部、兼吏部、禮部。度支兼都官、 工部。尚書及丞左、右任置。各一人,都事四人。有考功、兼吏部、爵部、司勛。 禮部、兼祠部、主客。膳部、兵部、兼職方。駕部、庫部、刑部、兼都官、司門。 度支、兼倉部。戶部、兼比部。金部、工部、屯田兼水部、虞部。侍郎,各一人。 每行台置食貨,農圃,武器,百工監、副監,各一人。各置丞、食貨四人,農圃六 人,武器二人,百工四人。錄事食貨、農圃、百工各二人,武器一人。等員。
太子置太師、太傅、太保、少師、少傅、少保。開皇初,置詹事。二年定令, 罷之。
門下坊,置左庶子二人,內舍人四人,錄事二人,主事令史四人。統司經、宮 門、內直、典膳、藥藏、齋帥等六局。司經置洗馬四人,校書六人,正字二人。宮 門置大夫二人。內直置監、副監各二人,監殿舍人四人。典膳、藥藏,並置監、丞 各二人。藥藏又有侍醫四人。齋帥置四人。
典書坊,右庶子二人,舍人、通事舍人各八人,錄事二人,主事令史四人,內 坊典內及丞各二人,丞直四人,錄事一人。內廄置尉二人,掌內車輿之事。
家令、掌刑法、食膳、倉庫、什物、奴婢等事。率更令、掌伎樂漏刻。仆、掌 宗族親疏,車輿騎乘。各一人。三寺各置丞、家令二人,寺各一人。錄事。家令二 人,寺各一人。家令領食官、典倉、司藏三署令、各一人。丞。食官二人,典倉一 人,司藏三人。仆寺領廄牧令一人。員。
左右衛,各置率一人,副率二人,掌宮中禁衛。各置長史,司馬及錄事,功、 倉、兵、騎兵等曹參軍事,法曹、鎧曹行參軍,各一人,行參軍四人。員。又各有 直閣四人,直齋八人,直齊、直後各十人。
左右宗衛,制官如左右衛,各掌以宗人侍衛。加置行參軍二人,而無直閣、直 寢、直齋、直後等員。
左右虞候,各置開府一人,掌斥候伺非。長史已下如左右衛,而無錄事參軍員, 減行參軍一人。
左右內率、副率,各一人,掌領備身已上禁內侍衛,供奉兵仗。又無功、騎兵、 法等曹及行參軍員,余與虞候同。有千牛備身八人,掌執千牛刀;備身左右八人, 掌供奉弓箭;備身二十人,掌宿衛侍從。
左右監門,各率一人,副率二人,掌諸門禁。長史已下,同內率府,而各有直 長十人。
高祖又采後周之制,置上柱國、柱國、上大將軍、大將軍、上開府儀同三司、 開府儀同三司、上儀同三司、儀同三司、大都督、帥都督、都督,總十一等,以酬 勤勞。又有特進、左右光祿大夫、金紫光祿大夫、銀青光祿大夫、朝議大夫、朝散 大夫,並為散官,以加文武官之德聲者,並不理事。六品已下,又有翊軍等四十三 號將軍,品凡十六等,為散號將軍,以加泛授。居曹有職務者為執事官,無職務者 為散官。戎上柱國已下為散實官,軍為散號官。諸省及左右衛、武候、領左右監門 府為內官,自餘為外官。
國王、郡王、國公、郡公、縣公、侯、伯、子、男,凡九等。皇伯叔昆弟、皇 子為親王。置師、友各二人,文學二人,嗣王則無師友。長史、司馬、諮議參軍事, 掾屬,各一人,主簿二人,錄事,功曹,記室,戶、倉、兵等曹,騎兵、城局等參 軍事,東西閤祭酒,各一人,參軍事四人,法、田、水、鎧、士等曹行參軍各一人, 行參軍六人,長兼行參軍八人,典簽二人。
上柱國、嗣王、郡王,無主簿、錄事參軍、東西閤祭酒、長兼行參軍等員,而 加參軍事為五人,行參軍為十二人。柱國又無騎兵參軍事、水曹行參軍等員,而減 參軍事、行參軍各一人。上大將軍又無諮議參軍事,田曹、鎧曹行參軍員,又減行 參軍一人。大將軍又無掾屬員,又減參軍事二人。上開府又無法曹、士曹行參軍, 參軍事員。開府又無典簽員,減行參軍二人。上儀同又無功曹、城局參軍事員,又 減行參軍二人。儀同又無倉曹員,減行參軍三人。
三師、三公,置府佐,與柱國同。若上柱國任三師、三公,唯從上柱國置。王 公已下,三品已上,又並有親信、帳內,各隨品高卑而制員。
諸王置國官。有令、大農各一人,尉各二人,典衛各八人,常侍各二人,侍郎 各四人,廟長、學官長各一人,食官,廄牧長、丞各一人,典府長、丞各一人,舍 人各四人等員。上柱國、柱國公,減典衛二人,無侍郎員。侯、伯又減典衛二人, 食官、廄牧長各一人。子、男又減尉、典衛、常侍、舍人各一人。上大將軍、大將 軍公,同柱國、子、男。其侯、伯減公典衛、侍郎、廄牧丞各一人。子、男無令, 無典衛,又減舍人一人。上開府、開府公,同大將軍、子、男。其侯、伯又無常侍, 無食官、廄牧丞。子、男又無侍郎、廄牧長。上儀同、儀同公,同開府子、男。其 侯、伯又無尉,無學官長。子、男又無廄長、食官長。二王后,置國官,與諸王同。 郡王與上柱國公同。國公無上開府已上官者,與開府公同。散郡公與儀同侯、伯同。 散縣公與儀同子、男同。大長公主、長公主、公主,並置家令、丞各一人,主簿謁 者、舍人各二人等員。郡主唯減主簿員。
雍州,置牧。屬官有別駕,贊務,州都,郡正,主簿,錄事,西曹書佐,金、 戶、兵、法、士等曹從事,部郡從事,武猛從事等員。並佐史,合五百二十四人。
京兆郡,置尹,丞,正,功曹,主簿,金、戶、兵、法、士等曹佐等員。並佐 史,合二百四十四人。
大興、長安縣,置令,丞,正,功曹,主簿,西曹,金、戶、兵、法、士曹等 員。並佐史,合一百四十七人。
上上州,置刺史,長史,司馬,錄事參軍事,功曹,戶、兵等曹參軍事,法、 士曹等行參軍,行參軍,典簽,州都光初主簿,郡正,主簿,西曹書佐,祭酒從事, 部郡從事,倉督,市令、丞等員。並佐史,合三百二十三人。上中州,減上州吏屬 十二人。上下州,減上中州十六人。中上州,減上下州二十九人。中中州,減中上 州二十人。中下州,減中中州二十人。下上州,減中下州三十二人。下中州,減下 上州十五人。下下州,減下中州十二人。
郡,置太守,丞,尉,正,光初功曹,光初主簿,縣正,功曹,主簿,西曹, 金、戶、兵、法、士等曹,市令等員。並佐史,合一百四十六人。上中郡,減上上 郡吏屬五人。上下郡,減上中郡四人。中上郡,減上下郡十九人。中中郡,減中上 郡六人。中下郡,減中中郡五人。下上郡,減中下郡十九人。下中郡,減下上郡五 人。下下郡,減下中郡六人。
縣,置令,丞,尉,正,光初功曹,光初主簿,功曹,主簿,西曹,金、戶、 兵、法、士等曹佐,及市令等員。合九十九人。上中縣,減上上縣吏屬四人。上下 縣,減上中縣五人。中上縣,減上下縣十人。中中縣,減中上縣五人。中下縣,減 中中縣五人。下上縣,減中下縣十二人。下中縣,減下上縣六人。下下縣,減下中 縣五人。
州,置總管者,列為上中下三等。總管刺史加使持節。
鎮,置將、副。戍,置主、副。關,置令、丞。其制,官屬各立三等之差。
同州,總監、副監各一人,置二丞。統食貨農圃二監、副監。岐州亦置監、副 監。諸冶亦置三等監。各有丞員。
鹽池,置總監、副監、丞等員。管東西南北面等四監,亦各置副監及丞。隴右 牧,置總監、副監、丞,以統諸牧。其驊騮牧及二十四軍馬牧,每牧置儀同及尉、 大都督、帥都督等員。驢騾牧,置帥都督及尉。原州羊牧,置大都督並尉。原州駝 牛牧,置尉。又有皮毛監、副監及丞、錄事。又鹽州牧監,置監及副監,置丞,統 諸羊牧,牧置尉。苑川十二馬牧,每牧置大都督及尉各一人,帥都督二人。沙苑羊 牧,置尉二人。緣邊交市監及諸屯監,每監置監、副監各一人。畿內者隸司農,自 外隸諸州焉。
五嶽各置令,又有吳山令,以供其灑掃。
三師、王、三公,為正一品。
上柱國、郡王、國公、開國郡縣公,為從一品。
柱國、太子三師、特進、尚書令、左右光祿大夫、開國侯,為正二品。
上大將軍、尚書左右僕射、雍州牧、金紫光祿大夫,為從二品。
大將軍,吏部尚書,太常、光祿、衛尉等三卿,太子三少,納言,內史令,左 右衛、左右武衛、左右武候、領左右等大將軍,禮部、兵部、都官、度支、工部尚 書,宗正、太僕、大理、鴻臚、司農、太府等六卿,上州刺史,京兆尹,秘書監, 銀青光祿大夫,開國伯,為正三品。
上開府儀同三司,散騎常侍,左右衛、武衛、武候、領左右、監門等將軍,國 子祭酒,御史大夫,將作大匠,中州刺史,親王師,朝議大夫,為從三品。
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太常、光祿、衛尉等三少卿,太子左右衛、宗衛、 內等率,尚書吏部侍郎,給事黃門侍郎,太子左庶子,宗正、太僕、大理、鴻臚、 司農、太府等少卿,下州刺史,已前上階。內史侍郎,太子右庶子,通直散騎常侍, 左右監門郎將,朝散大夫,開國子,為正四品。
上儀同三司,尚書左丞,太子左右衛、宗衛、內等副率,左右監門率,上郡太 守,雍州別駕,親王府長史,太子家令,率更令、仆,內侍,城門校尉,已前上階。 尚書右丞,上鎮將軍,雍州贊務,直闔將軍,親王府司馬,諫議大夫,為從四品。
車騎將軍,儀同三司,內常侍,秘書丞,國子博士,散騎侍郎,太子內舍人, 太子左右監門副率,員外散騎常侍,上州長史,親王府諮議參軍事,開國男,已前 上階。尚食、尚藥典御,上州司馬,為正五品。
著作郎,通直散騎侍郎,中郡太守,直寢,太子洗馬,中州長史,奉車都尉, 已前上階。都水使者,治書侍御史,大興、長安令,大理司直,直齋,太子直閤, 京兆郡丞,中州司馬,中鎮將,上鎮副,內給事,駙馬都尉,親王友,員外散騎侍 郎,為從五品。
翊軍、翊師將軍,尚書諸曹侍郎,內史舍人,下郡太守,大都督,親王府掾屬, 下州長史,已前上階。四征將軍,征東、征南、征西、征北。三將軍,內軍、鎮軍、 撫軍。大理正、監、評、千牛備身左右,左右監門校尉,內尚食典御,符璽監,御 府監,殿內監,太子內直監,下州司馬,下鎮將,中鎮副,為正六品。
四平將軍,平東、平南、平西、平北。四將軍,前軍、後軍、左軍、右軍。通 事舍人,親王文學,帥都督,左右領軍府長史,太子直寢,親王府主簿,親王府錄 事參軍事,太子門大夫,給事,上縣令,已前上階。冠軍、輔國二將軍,太子舍人, 直後,三寺丞,親王府功曹、記室、倉戶曹參軍事,城門直長,太子直齋,太子副 直監,太子典內,左右領軍府司馬,下鎮副,為從六品。
鎮遠、安遠二將軍,員外散騎侍郎,御醫,左右衛、武衛、武候、領左右等府 長史,親衛,親王府諸曹參軍事,已前上階。建威、寧朔二將軍,六寺丞,秘書郎, 著作佐郎,太子千牛備身,太子備身左右,尚食、尚藥、左右監門等直長,太子通 事舍人,左右衛、武衛、武候、領左右等府司馬,都督,太子典膳、藥藏等監,太 子齋帥,上戍主,為正七品。
寧遠、振威二將軍,左右監門府長史,太子左右衛、宗衛等率,左右虞侯、左 右內率等府長史,符璽、御府、殿內等直長,上州錄事參軍事,左右領軍府掾屬, 親王府東西閣祭酒,中縣令,上郡丞,太子親衛,將作丞,勛衛,親王府參軍事, 上鎮長史,已前上階。伏波、輕車二將軍,太學、太常二博士,武騎常侍,奉朝請, 國子助教,親王府諸曹行參軍,太子直後,太子左右監門直長,大興、長安縣丞, 太子侍醫,侍御史,太史令,上州諸曹參軍事,左右監門府、太子左右衛、左右宗 衛、左右虞候、左右內率等司馬,上鎮司馬,為從七品。
宣威、明威二將軍,協律郎,都水丞,殿內將軍,太子左右監門率府長史,別 將,下縣令,中郡丞,中州錄事參軍事,上上州諸曹行參軍事,親王府行參軍,左 右領軍府錄事參軍事,中鎮長史,太子內坊丞,太子勛衛,已前上階。襄威、厲威 二將軍,殿內御史,掖庭、宮闈二令,上署令,公車、郊社、太廟、太祝、平準、 太樂、驊騮、武庫、典客、鉤盾、左藏、太倉、左尚方、右尚方、司染、典農、京 市、太官、鼓吹。太子左右監門率府司馬,中州諸曹參軍事,左右衛、武衛、武候 等府錄事參軍事,左右領軍府諸曹參軍事,內尚食丞,中戍主,上戍副,為正八品。
威戎、討寇二將軍,四門博士,主書,門下錄事,尚書都事,監察御史,內謁 者監,上關令,中署令,太醫、右藏、黃廟、乘黃、龍廟、衣冠、守宮、華林、上 林、掌冶、導官、左校、右校、牛羊、典牧。下郡丞,下州錄事參軍事,中州諸曹 行參軍,備身,左右衛、武衛、武候、領左右等府諸曹參軍事,左右領軍府諸曹行 參軍,太子左右衛、宗衛、率等府錄事參軍事,下鎮長史,太子翊衛,已前上階。 蕩寇、盪難二將軍,親王府長兼行參軍及典簽,員外將軍,統軍,太子三寺丞,中 關令,奚官、內仆二令,下署令,諸陵、崇玄、太卜、車府、清商、司儀、餚藏、 良醖、掌醢、甄官、廩犧。上津尉,下州諸曹參軍事,左右衛、武衛、武候等府諸 曹行參軍,領左右府鎧曹行參軍,左右監門、太子左右衛、宗衛等率,左右虞候, 左右內率等府諸曹參軍事,掌船局都尉,上鎮諸曹參軍事,上縣丞,上郡尉,為從 八品。
殄寇、殄難二將軍,太學助教,太子備身,大理寺律博士,諸校書郎,都水參 軍事,內史錄事,內謁者令,內寺伯,中縣丞,下關令,中津尉,下州諸曹行參軍, 上州行參軍,左右監門府鎧曹行參軍,太子左右衛、宗衛、虞候府等諸曹行參軍, 太子左右內率府鎧曹行參軍,左右領軍府行參軍,中鎮諸曹參軍事,上鎮士曹行參 軍,中郡尉,已前上階。掃寇、掃難二將軍,殿內司馬督,太子食官、典倉、司藏 等令,尚食、尚醫、軍主、太史、掖庭、宮闈局等丞,上署丞,太子左右監門率府 諸曹參軍事,中州行參軍,左右衛、武衛、武候等府行參軍,上州典簽,下戍主, 上關丞,太子典膳、藥藏等局丞,下郡尉,典客署掌客,司辰師,為正九品。
曠野、橫野二將軍,掖庭局宮教博士,太祝,太子廄牧令,太子校書,下縣丞, 中署丞,左右監門率府鎧曹行參軍,下州行參軍,中州典簽,左右監門府、太子左 右衛、宗衛、虞候、率府等行參軍,正字,太子內坊丞直,中關、上津丞,下鎮諸 曹參軍事,中鎮士曹行參軍,上縣尉,已前上階。偏、裨二將軍,四門助教,書算 學博士,奉禮郎,員外司馬督,幢主、奚官、內仆等局丞,下署丞,下州典簽,內 謁者局丞,中津丞,中縣尉,太子正字,太史監候,太官監膳,御府局監事,左右 校及掖庭監作,太史司歷,諸樂師,為從九品。
又有流內視品十四等:
行台尚書令,為視正二品。
上總管、行台尚書僕射,為視從二品。
中總管、行台諸曹尚書,為視正三品。
下總管,為視從三品。
行台尚書左右丞,為視從四品。
同州總監、隴右牧總監,為視從五品。
行台諸曹侍郎,為視正六品。
上柱國、嗣王、郡王、柱國府長史、司馬、諮議參軍事,鹽池總監,同州、隴 右牧總副監,王、二王后國令,為視從六品。
上大將軍、大將軍府長史、司馬,上柱國、嗣王、郡王、柱國府掾屬,嗣王文 學,公國令,王、二王后大農尉、典衛,為視正七品。
上開府、開府府長史、司馬,上大將軍、大將軍府掾屬,上柱國、嗣王、郡王、 柱國府諸曹參軍事,鹽池總副監,鹽州牧監,諸屯監,國子學生,侯、伯國令,公 國大農尉、典衛、雍州薩保,為視從七品。
上儀同、儀同府長史、司馬,上大將軍、大將軍府諸曹參軍事,上柱國、嗣王、 郡王、柱國府參軍事,諸曹行參軍,行台諸監,同州諸監,鹽池四面監,皮毛監, 岐州監,同州總監、隴右牧監等丞,諸大冶監,雍州州都主簿,子、男國令,侯、 伯國大農尉、典衛,王、二王后國常侍,為視正八品。
行台尚書都事,上開府、開府府諸曹參軍事,上大將軍、大將軍府參軍事、諸 曹行參軍,上柱國、嗣王、郡王、柱國府行參軍,五嶽、四瀆、吳山等令,鹽池四 面副監,諸皮毛副監,行台諸副監,諸屯副監,諸中冶監,諸緣邊交市監,鹽池總 監丞,諸州州都主簿,雍州西曹書佐、諸曹從事,京兆郡正功曹,太學生,子、男 國大農、典衛,為視從八品。
開府府法曹行參軍,上儀同、儀同府諸曹參軍事,上大將軍、大將軍府行參軍, 上柱國、嗣王、郡王、柱國府典簽,同州諸副監,岐州副監,諸小冶監,鹽州牧監 丞,諸大冶監丞,諸緣邊交市副監,諸郡正、功曹,京兆郡主簿,諸州西曹書佐、 祭酒從事,雍州部郡從事,公國常侍,王、二王后國侍郎,公主家令,諸州胡二百 戶已上薩保,為視正九品。
儀同府法曹行參軍,上開府、開府府行參軍,上大將軍、大將軍府典簽,上儀 同、儀同府行參軍,上開府府典簽,行台諸監丞,鹽池四面監丞,皮毛監丞,諸中 冶監丞,四門學生,諸郡主簿,諸州部郡從事,雍州武猛從事,大興、長安縣正、 功曹、主簿,侯、伯、子、男國常侍,公國侍郎,為視從九品。
又有流外勛品、二品、三品、四品、五品、六品、七品、八品、九品之差。又 視流外,亦有視勛品、視二品、視三品、視四品、視五品、視六品、視七品、視八 品、視九品之差。極於胥吏矣,皆無上下階雲。
京官正一品,祿九百石,其下每以百石為差,至正四品,是為三百石。從四品, 二百五十石,其下每以五十石為差,至正六品,是為百石。從六品,九十石,以下 每以十石為差,至從八品,是為五十石。食封及官不判事者,並九品,皆不給祿。 其給皆以春秋二季。刺史、太守、縣令,則計戶而給祿,各以戶數為九等之差。大 州六百二十石,其下每以四十石為差,至於下下,則三百石。大郡三百四十石,其 下每以三十石為差,至於下下,則百石。大縣百四十石,其下每以十石為差,至於 下下,則六十石。其祿唯及刺史二佐及郡守、縣令。
三年四月,詔尚書左僕射,掌判吏部、禮部、兵部三尚書事,御史糾不當者, 兼糾彈之。尚書右僕射,掌判都官、度支、工部三尚書事,又知用度。余皆依舊。 尋改度支尚書為戶部尚書,都官尚書為刑部尚書。諸曹侍郎及內史舍人,並加為從 五品。增置通事舍人十二員,通舊為二十四員。廢光祿寺及都水台入司農,廢衛尉 入太常尚書省,廢鴻臚亦入太常。罷大理寺監、評及律博士員,加置正為四人。罷 郡,以州統縣,改別駕、贊務,以為長史、司馬。舊周、齊州郡縣職,自州都、郡 縣正已下,皆州郡將縣令至而調用,理時事。至是不知時事,直謂之鄉官。別置品 官,皆吏部除授,每歲考殿最。刺史、縣令,三年一遷,佐官四年一遷。佐官以曹 為名者,並改為司。六年,尚書省二十四司,各置員外郎一人,以司其曹之籍帳。 侍郎闕,則厘其曹事。吏部又別置朝議、通議、朝請、朝散、給事、承奉、儒林、 文林等八郎,武騎、屯騎、驍騎、游騎、飛騎、旅騎、雲騎、羽騎八尉。其品則正 六品以下,從九品以上。上階為郎,下階為尉。散官番直,常出使監檢。罷門下省 員外散騎常侍、奉朝請、通事令史員,及左右衛、殿內將軍,司馬督,武騎常侍等 員。
十二年,復置光祿、衛尉、鴻臚等寺。諸州司以從事為名者,改為參軍。
十三年,復置都水台。國子寺罷隸太常,又改寺為學。
十四年,諸省各置主事令史員。改九等州縣為上、中、中下、下,凡四等。
十五年,罷州縣、鄉官。
十六年,內侍省加置內主事員二十人,以承門閣。
十八年,置備身府。
二十年,改將作寺為監,以大匠為大監。初加置副監。
仁壽元年,改都水台為監,更名使者為監。罷國子學,唯立太學一所,置博士 五人,從五品,學生七十二人。
三年,監門府又置門候一百二十人。
煬帝即位,多所改革。三年定令,品自第一至於第九,唯置正從,而除上下階。 罷諸總管,廢三師、特進官。分門下、太僕二司,取殿內監名,以為殿內省,並尚 書、門下、內史、秘書,以為五省。增置謁者、司隸二台,並御史為三台。分太府 寺為少府監。改內侍省為長秋監,國子學為國子監,將作寺為將作監,並都水監, 總為五監,改左右衛為左右翊衛,左右備身為左右騎衛。左右武衛依舊名。改領軍 為左右屯衛,加置左右御。改左右武候為左右候衛。是為十二衛。又改領左右府為 左右備身府,左右監門依舊名,凡十六府。其朝之班序,以品之高卑為列。品同則 以省府為前後,省府同則以局署為前後焉。
尚書省六曹,各侍郎一人,以貳尚書之職。又增左、右丞階,與六侍郎並正四 品。諸曹侍郎並改為郎。又改吏部為選部郎,戶部為人部郎,禮部為儀曹郎,兵部 為兵曹郎,刑部為憲部郎,工部為起部郎,以異六侍郎之名,廢諸司員外郎,而每 增置一曹郎,各為二員。都司郎各一人,品同曹郎,掌都事之職,以都事為正八品, 分隸六尚書。諸司主事,並去令史之名。其令史隨曹閒劇而置。每十令史置一主事, 不滿十者亦置一人。其餘四省三台,亦皆曰令史,九寺五監諸衛府,則皆曰府史。 後又改主客郎為司蕃郎。尋又每減一郎,置承務郎一人,同員外之職。
舊都督已上,至上柱國,凡十一等,及八郎、八尉、四十三號將軍官,皆罷之。 並省朝議大夫。自一品至九品,置光祿、從一品。左右光祿、左正二品,右從二品。 金紫、正三品。銀青光祿、從三品。正議、正四品。通議、從四品。朝請、正五品。 朝散從五品。等九大夫,建節、正六品。奮武、從六品。宣惠、正七品。綏德、從 七品。懷仁、正八品。守義、從八品。奉誠、正九品。立信從九品。等八尉,以為 散職。開皇中,以開府儀同三司為四品散實官,至是改為從一品,同漢、魏之制, 位次王公。門下省減給事黃門侍郎員,置二人,去給事之名,移吏部給事郎名為門 下之職,位次黃門下。置員四人,從五品,省讀奉案。廢散騎常侍、通直散騎常侍、 諫議大夫、散騎侍郎等常員。改符璽監為郎,置員二人,為從六品。加錄事階為正 八品。以城門、殿內、尚食、尚藥、御府等五局隸殿內省。十二年,又改納言為侍 內。
內史省減侍郎員為二人,減內史舍人員為四人。加置起居舍人員二人,從六品。 次舍人下。改通事舍人員為謁者台職。減主書員,置四人,加為正八品。十二年, 改內史為內書。
殿內省置監、正四品。少監、從四品。丞,從五品。各一人,掌諸供奉。又有 奉車都尉十二人,掌進御輿馬。統尚食、尚藥、尚衣、尚舍、尚乘、尚輦等六局, 各置奉御二人,正五品。皆置直長,以貳之。正七品。尚食直長六人,又有食醫員。 尚藥直長四人,又有侍御醫、司醫、醫佐員。尚衣即舊御府也,改名之,有直長四 人。尚舍即舊殿中局也,改名之,有直長八人。尚乘局置左右六閒:一左右飛黃閒, 二左右吉良閒,三左右龍媒閒,四左右騊駼閒,五左右駃騠閒,六左右天苑閒。有 直長十四人,又有奉乘十人。尚輦有直長四人,又有掌輦六人。城門置校尉一人, 降為正五品。後又改校尉為城門郎,置員四人,從六品。自殿內省隸為門下省官。
秘書省降監為從三品,增置少監一人。從四品。增著作郎階為正五品,減校書 郎為十人。改太史局為監,進令階為從五品,又減丞為一人。置司辰師八人,增置 監候為十人。其後又改監、少監為令、少令。增秘書郎為從五品,加置佐郎四人, 從六品。以貳郎之職。降著作郎階為從五品。又置儒林郎十人,正七品。掌明經待 問,唯詔所使。文林郎二十人,從八品。掌撰錄文史,檢討舊事。此二郎皆上在籓 已來直司學士。增校書郎員四十人,加置楷書郎員二十人,從九品。掌抄寫御書。
御史台增治書侍御史為正五品。省殿內御史員,增監察御史員十六人,加階為 從七品。開皇中,御史直宿禁中,至是罷其制。又置主簿、錄事員各二人。五年, 又降大夫階為正四品,減治書侍御史為從五品;增侍御史為正七品,唯掌侍從糾察, 其台中簿領,皆治書侍御史主之。後又增置御史,從九品,尋又省。
謁者台大夫一人,從四品。五年,改為正四品。掌受詔勞問,出使慰撫,持節 察授,及受冤枉而申奏之。駕出,對御史引駕。置司朝謁者二人以貳之。從五品。 屬官有丞一人,主簿、錄事各一人等員。又有通事謁者二十人,從六品。即內史通 事舍人之職也。次有議郎二十四人,通直三十六人,將事謁者三十人,謁者七十人, 皆掌出使。其後廢議郎,通直、將事謁者,謁者等員,而置員外郎八十員。尋詔門 下、內史、御史、司隸、謁者五司,監受表,以為恆式,不復專謁者矣。尋又置散 騎郎,從五品,二十人,承議郎、正六品。通直郎,從六品。各三十人,宣德郎、 正七品。宣義郎,從七品,各四十人,從事郎、正八品。將仕郎、從八品。常從郎、 正九品。奉信郎,從九品。各五十人,是為正員。並得祿當品。又各有散員郎,無 員無祿。尋改常從為登仕,奉信為散從。自散騎已下,皆主出使,量事大小,據品 以發之。
司隸台大夫一人,正四品。掌諸巡察。別駕二人,從五品。分察畿內,一人案 東都,一人案京師。刺史十四人,正六品。巡察畿外。諸郡從事四十人,副刺史巡 察。其所掌六條:一察品官以上理政能不。二察官人貪殘害政。三察豪強姦猾,侵 害下人,及田宅逾制,官司不能禁止者。四察水旱蟲災,不以實言,枉征賦役,及 無災妄蠲免者。五察部內賊盜,不能窮逐,隱而不申者。六察德行孝悌,茂才異行, 隱不貢者。每年二月,乘軺巡郡縣,十月入奏。置丞、從六品。主簿、從八品。錄 事從九品。各一人,後又罷司隸台,而留司隸從事之名,不為常員。臨時選京官清 明者,權攝以行。
光祿已下八寺卿,皆降為從三品。少卿各加置二人,為從四品。諸寺上署令, 並增為正六品,中署令為從六品,下置令為正七品。始開皇中,署司唯典掌受納, 至是署令為判首,取二卿判。丞唯知勾檢。令闕,丞判。五年,寺丞並增為從五品。
太常寺罷太祝署,而留太祝員八人,屬寺。後又增為十人。奉禮減置六人。太 廟署又置陰室丞,守視陰室。改樂師為樂正,置十人。太卜又省博士員,置太卜卜 正二十人,以掌其事。太醫又置醫監五人,正十人。罷衣冠、清商二署。
太僕減驊騮署入殿內尚乘局,改龍廄曰典廄署,有左、右駁皁二廄。加置主乘、 司庫、司廩官。罷牛羊署。
大理寺丞改為勾檢官,增正員為六人,分判獄事。置司直十六人,降為從六品, 後加至二十人。又置評事四十八人,掌頗同司直,正九品。
鴻臚寺改典客署為典蕃署。初煬帝置四方館於建國門外,以待四方使者,後罷 之,有事則置,名隸鴻臚寺,量事繁簡,臨時損益。東方曰東夷使者,南方曰南蠻 使者,西方曰西戎使者,北方曰北狄使者,各一人,掌其方國及互市事。每使者署, 典護錄事、敘職、敘儀、監府、監置、互市監及副、參軍各一人。錄事主綱紀。敘 職掌其貴賤立功合敘者。敘儀掌小大次序。監府掌其貢獻財貨。監置掌安置其駝馬 船車,並糾察非違。互市監及副掌互市。參軍事出入交易。
司農但統上林、太倉、鉤盾、導官四署,罷典農、華林二署,而以平準、京市 隸太府。
太府寺既分為少府監,而但管京都市五署及平準、左右藏等,凡八署。京師東 市曰都會,西市曰利人。東都東市曰豐都,南市曰大同,北市曰通遠。及改諸令為 監,唯市署曰令。
國子監依舊置祭酒,加置司業一人,從四品,丞三人,加為從六品。並置主簿、 錄事各一人。國子學置博士,正五品,助教,從七品,員各一人。學生無常員,太 學博士、助教各二人,學生五百人。先是仁壽元年,省國子祭酒、博士,置太學博 士員五人,為從五品,總知學事。至是太學博士降為從六品。
將作監改大監、少監為大匠、少匠,丞加為從六品。統左右校及甄官署。五年, 又改大匠為大監,正四品,少匠為少監,正五品。十三年,又改監、少監為令、少 令。丞加品至從五品。
少府監置監,從三品,少監,從四品,各一人。丞從五品,二人。統左尚、右 尚、內尚、司織、司染、鎧甲、弓弩、掌冶等署。復改監、少監為令、少令。並司 織、司染為織染署,廢鎧甲、弓弩二署。
都水監改為使者,增為正五品,丞為從七品。統舟楫、河渠二署。舟楫署每津 置尉一人。五年,又改使者為監,四品,加置少監,為五品。後又改監、少監為令, 從三品,少令,從四品。
長秋監置令一人,正四品,少令一人,從五品,丞二人,正七品。並用士人。 改內常侍為內承奉,置二人,正五品;給事為內承直,置四人,從五品。並用宦者。 罷內謁者官,領掖庭、宮闈、奚官等三署,並參用士人。後又置內謁者員。
十二衛,各置大將軍一人,將軍二人,總府事,並統諸鷹揚府。改驃騎為鷹揚 郎將,正五品;車騎為鷹揚副郎將,從五品;大都督為校尉;帥都督為旅帥;都督 為隊正,增置隊副以貳之。改三衛為三侍。其直閤將軍、直寢、奉車都尉、駙馬都 尉、直齋、別將、統軍、軍主、幢主之屬,並廢。以武候府司辰師員,隸為太史局 官。其軍士,左右衛所領名為驍騎,左右驍衛所領名豹騎,左右武衛所領名熊渠, 左右屯衛所領名羽林,左右御所領名射聲,左右候衛所領名佽飛,而總號衛士,每 衛置護軍四人,掌副貳將軍。將軍無則一人攝。尋改護軍為武賁郎將,正四品,而 置武牙郎將六人,副焉,從四品。諸衛皆置長史,從五品。又有錄事參軍,司倉、 兵、騎、鎧等員。翊衛又加有親侍。鷹揚府每府置鷹揚郎將一人,正五品,副鷹揚 郎將一人,從五品,各有司馬及兵、倉兩司。其府領親、勛、武三侍,非翊衛府, 皆無三侍。鷹揚每府置越騎校尉二人,掌騎士,步兵校尉二人,領步兵,並正六品。 外軍鷹揚官並同。左右候衛增置察非掾二人,專糾彈之事。五年,又改副郎將並為 鷹擊郎將。
左右領左右府,改為左右備身府,各置備身郎將一人。又各置直齋二人以貳之, 並正四品,掌侍衛左右。統千牛左右、司射左右各十六人,並正六品。千牛掌執千 牛刀宿衛,司射掌供御弓箭。置長史,正六品,錄事,司兵、倉、騎,參軍等員, 並正八品。有折衝郎將,各三人,正四品,掌領驍果。又各置果毅郎將三人以貳之, 從四品。其驍果,置左、右雄武府雄武郎將以領之。以武勇郎將為副員,同鷹揚、 鷹擊。有司兵、司騎二局,並置參軍事。
左右監門府,改將軍為郎將,各置一人,正四品,直閣各六人,正五品。置官 屬,並同備身府。又增左右門尉員一百二十人,正六品;置門候員二百四十人,正 七品。並分掌門禁守衛。
門下坊減內舍人、洗馬員,各置二人,減侍醫,置二人。改門大夫為宮門監, 正字為正書。
典書坊改太子舍人為管記舍人,減置四人,改通事舍人為宣令舍人,為八員。 家令改為司府令,內坊承直改為典直。
左右衛率改為左右侍率,正四品。改親衛為功曹,勛衛為義曹,翊衛為良曹。 罷直齋、直閣員。
左右宗衛率改為左右武侍率,正四品。
左右虞候開府改為左右虞候率,正四品,並置副率。
左右內率降為正五品。千牛備身改為司仗左右,備身左右改為主射左右。各員 八人。
左右監門率改為宮門將,降為正五品。監門直長改為直事,置六十人。
開皇中,置國王,郡王,國公,郡公,縣公、侯、伯、子、男為九等者,至是 唯留王、公、侯三等。余並廢之。
王府諸司參軍,更名諸司書佐,屬參軍則直以屬為名。改國令為家令。自余以 國為名者,皆去之。
行宮所在,皆立總監以司之。上宮正五品,中宮從五品,下宮正七品。隴右諸 牧,置左、右牧監各一人,以司統之。
罷州置郡,郡置太守。上郡從三品,中郡正四品,下郡從四品。京兆、河南則 俱為尹,並正三品。罷長史、司馬,置贊務一人以貳之。京兆、河南從四品,上郡 正五品,中郡從五品,下郡正六品。次置東西曹掾,京兆、河南從五品,上郡正六 品,中郡從六品,下郡正七品。主簿,司功、倉、戶、兵、法、士曹等書佐,各因 郡之大小而為增減。改行參軍為行書佐。舊有兵處,則刺史帶諸軍事以統之,至是 別置都尉,副都尉。都尉正四品,領兵,與郡不相知。副都尉正五品。又置京輔都 尉,從三品,立府於潼關,主兵領遏。並置副都尉,從四品。又置諸防主、副官, 掌同諸鎮。大興、長安、河南、洛陽四縣令,並增為正五品。諸縣皆以所管閒劇及 衝要以為等級。丞、主簿如故。其後諸郡各加置通守一人,位次太守,京兆、河南, 則謂之內史。又改郡贊務為丞,位在通守下,縣尉為縣正,尋改正為戶曹、法曹, 分司以承郡之六司。河南、洛陽、長安、大興,則加置功曹,而為三司,司各二人。 郡縣佛寺,改為道場,道觀改為玄壇,各置監、丞。京都諸坊改為里,皆省除里司, 官以主其事。
帝自三年定令之後,驟有制置,制置未久,隨復改易。其餘不可備知者,蓋史 之闕文雲。
譯文
(下)
大業八年(612)正月初一,大軍集結在涿郡。
任命兵部尚書段文振為左侯衛大將軍。
初二,下詔書說:天地對人類有大恩大德,也要在秋季降落濃霜;聖賢對人民極為仁愛,也要把武備戰爭的事寫在法典上。
因此知道自然界所以有天氣寒冷草木枯落,意思是表明天地無私;帝王之所以動用干戈,大概都是出於不得已。
版泉、丹浦之戰,無不是恭敬地執行上天的懲罰,征服暴亂顛覆昏君,全是順應人民的行動。
何況在甘地原野誓師討伐有扈,夏啟承繼了大禹的事業;在商地郊野責問殷紂罪過,周發完成了文王的志願。
借鑑前代記載,征服昏王的使命恰好落在朕的肩上。
我堂堂隋朝膺受了神靈的旨意,尊有天地人三才而立德治國,統一天地四方而成為一家天下。
我管轄的封疆到的地方,已在細柳、盤桃之外;聲威教化所及,包括了紫舌、黃枝等地。
遠方歸順,近處安定,無不協和,功業告成,政治穩定,在此已成為現實。
然而高麗這小小丑類,卻糊塗昏憒不肯恭順,聚集在勃海,碣石之間,多次吞食遼水、犭歲地之境。
雖然漢、魏兩代一再誅討殺戮,他的巢穴暫時傾覆,但由於世事多難,關山阻隔,高麗部族得以再次集聚。
從前他們聚集於河川湖澤,流傳繁衍直到如今。
眼看那華夏的土地,將淪滅為夷狄的邦國。
經歷了長久歲月,他的罪惡已滿盈,上天的原則是降禍給惡人,看來高麗滅亡的徵兆已顯現。
他們攪亂綱常敗壞道德,無法完全弄清;掩蓋過錯懷藏邪惡,只覺日日不夠。
朝廷的文書告示,從未當面接受,朝拜皇帝的禮儀,不肯親自參與。
招誘接納逃亡叛變之徒,沒有辦法弄清其數。
這類人充斥邊地,使邊防哨所勞碌不堪,邊關巡夜的木梆子時常報警,不得安寧,人民因此而荒廢生業。
從前加以討伐,天網疏漏,既寬免了他先前被擒後應遭的誅戮,又未讓他接受最晚所應得的刑罰,竟然不感念皇恩,反而經常作惡。
於是糾合契丹的同夥,掠殺我海防人員,穿上....族的衣服,侵襲遼西。
又青丘國以外地區,都全來貢,碧海之濱,一起實行我隋朝的曆法。
高麗竟又搶奪他人獻給天子的財寶,阻攔隔絕人們的往來,肆虐危及無辜,使那些誠心歸順的人遭禍害。
天子的使臣奉命出使,來到海東,沿途停留的地方,多經過屬國的境土。
而高麗竟然堵塞道路,拒絕帝王派出的使臣,簡直沒有侍奉君上的心思,這難道是做臣下應有的禮節!這種現象如果可以忍受,那還有什麼不可以容忍的呢!而且高麗國法令苛刻嚴酷,賦稅繁重,強臣豪族,都把持著國家的權力。
他們結黨營私,這已形成風俗。
公開行賄,猶如市場上做買賣,人民的冤枉得不到昭雪,又加上連年凶災,家家餓肚子,征戰不停,無盡無休地服徭役,為運輸物資耗盡了精力,身死野外拋屍於溝壑。
百姓憂怨痛苦,不知道依從誰才好?國境之內,人民哀怨惶恐,實在承受不住這些沉重的災難。
他們回顧往事,而對國內當前的景象,都各懷保全性命的打算,老人幼兒,都發出了慘痛的嘆息。
如今朕視察風俗,來到幽州北部,慰問人民,責問罪臣,不必等待第二次駕臨了。
於是親自統領軍隊,以制裁違逆王命的諸侯,拯救面臨危險的人民,順從天意,消滅這些不守法的醜類,繼承先賢的謀略。
現在應當命將出征,分發旌旗上路,大軍要如迅雷震擊一般突襲勃氵解,像閃電掠過一樣飛過夫余。
擺好隊伍,誓師然後出發,三令五申,要有必勝把握才開戰。
左路第一軍往鏤方道,第二軍往長岑道,第三軍往海冥道,第四軍往蓋馬道,第五軍往建安道,第六軍往南蘇道,第七軍往遼東道,第八軍往玄菟道,第九軍往扶餘道,第十軍往朝鮮道,第十一軍往沃沮道,第十二軍往樂浪道。
右路第一軍往黏蟬道,第二軍往含資道,第三軍往渾彌道,第四軍往臨屯道,第五軍往候城道,第六軍往提奚道,第七軍往踏頓道,第八軍往肅慎道,第九軍往碣石道,第十軍往東日施道,第十一軍往帶方道,第十二軍往襄平道。
凡是此次出征的各軍,首先要遵循朝廷的作戰方略,然後絡繹出發,在平壤會師。
我軍將士無不像豺豹那樣勇猛,具有百戰百勝的雄心,眼睛一瞪就會使山嶽崩塌,大聲怒吼就會讓風雲升騰,同心同德,猛士俱在。
朕親自擔任元帥,為軍隊指揮調度,渡過遼水向東進發,沿著大海西邊進軍。
解救邊遠地區處境極端困苦危急的人民,慰問亡國之民的疾苦。
此外,那些輕裝前進遊動於敵軍的空隙中的部隊,應當見機行事,趕赴戰場,藏好鎧甲,銜枚噤聲,出其不意進行突然襲擊。
還有海上一路軍隊,船隻首尾相接,長達千里,風帆高揚,迅如閃電,巨艦奔馳,疾若雲飛,大小船隻截斷氵貝江,逕直開赴平壤,敵人躲進島嶼的希望已絕,像青蛙那樣藏入廢井的路子已斷。
其他隨朕出征的異族部隊,無不拉弓待發,微、盧、彭、濮等地的軍隊,不用商量就眾人一辭。
依仗天意,討伐叛逆,人人都百倍勇敢,憑藉這樣壯大的隊伍來同敵人作戰,那勢頭就等於摧枯拉朽。
然而,實行王道的軍隊,它的宗旨在於制止殺戮,聖人教誨我們,如果一定要動用武力,也只是打敗兇殘的人,使其不能作惡。
上天懲罰有罪的人,本在處治元兇,至於多數人的毛病,作為脅從就不必懲處了。
假如高麗首領高元以泥塗首,到軍營門口請罪,到司寇那裡去自首的話,就應解開他的綁繩,燒掉棺材,擴大給他的恩惠。
其餘臣民歸附朝廷恭敬順從的,都要加以安慰撫恤,讓他們各安其業,根據才能予以任用,不要有夷夏的分別。
軍營駐紮的地方,務必整齊嚴肅,禁止攪擾百姓,做到秋毫無犯,宣告朝廷為何施恩恕罪,向他們說明怎樣才能遠禍求福。
如果他相助為惡,抗拒官軍,那麼依照國家的刑法,將使他們中不再有存活的人。
以上種種,要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這才符合朕的心意。
這次出兵總共有一百一十三萬三千八百人,號稱二百萬人,那些運送物資的人還要加倍。
癸未,第一軍出發,四十天後,所率部隊才全部上路,旌旗綿亘千里。
近古以來,出兵打仗從來沒有這麼盛大的規模。
十五日,任命右侯衛大將軍衛玄為刑部尚書。
二十四日,內史令元壽去世。
二月初四,下詔書說:「朕在燕地觀察民風得失,在遼河之濱興師問罪。
文臣武將,同心協力,助手親信,均思奮勉,無不手持兵器為王室盡力,舍家服役,家中糧倉里沒存多少糧食,又耽擱了播種栽植的家活。
朕因此戎慎恐懼,老惦念著那些匱乏的人家。
雖然以素食果腹的民眾,忘卻私利,但對那些愉快受命、離家遠征的人應當給予優厚的待遇。
眾位出征的人,凡副一品以下應募的勇士以上人員的家屬,郡縣應當經常慰問。
若有人糧食缺少,都應救濟。
有的家庭雖然有田地,但由於貧困體弱而不能自力耕種,可鼓勵督促成年男子多的富裕人家相助。
要使留守的人有豐厚的貯積,服役在外的人無後顧之憂。」十二日,司空、京兆尹、光祿大夫觀王楊雄去世。
三月十二日,兵部尚書、左候衛大將軍段文振去世。
十四日,皇上到軍中。
十五日,兩軍在遼水橋對陣。
十九日,大軍遭敵軍抵抗,未能渡過遼水。
右屯衛大將軍、左光祿大夫麥鐵杖,虎賁郎將錢士雄、孟金叉等,皆戰死。
十五日,皇上車駕渡過遼水。
兩軍大戰於東岸,擊破賊軍,進兵圍困遼東城。
乙未日,皇上大休息,看到兩隻鳥,有一丈多高,白身紅足,無拘無束地在水中游泳。
皇上感到驚奇,命畫工描繪它,並立銘碑頌讚。
五月初四,納言楊達去世。
當時眾將領各奉皇上的凡事都必須奏聞的旨意,不敢自尋機會出擊。
不久高麗各城都固守,攻打不下來。
六月十一日,皇上到遼東城,怒責諸將領。
車駕停留在城西邊數里地,又到六合戰。
七月二十二日,宇文述等在薩水打了敗仗,右屯衛將軍辛世雄戰死。
各路軍隊全部被打敗,將帥奔亡逃回的僅兩千人。
癸卯,全軍撤回。
九月初三,皇上到東都。
十二日,下詔書說:「軍務與政事有不同的法度,文臣武將有不同的作用。
匡扶危險,拯救急難,則霸道興盛;教化人民,養成良好習俗,就以王道為貴。
當治理亂世之時,屠夫商販可以上朝秉政,而在昇平的時世,只有掌握經學才能入仕。
周文王在滅紂締建豐都時,儒生不能加入朝官的行列,漢光武帝建武時的朝廷,有武功的大臣不參預治國的職事。
我隋朝立國之初,三方未曾統一,四海還在交戰,無暇顧及文治教化,惟有崇尚武功。
當時設立官位,分別職守,很少根據才能授給,在朝廷治理人民的人,乃是根據功勳大小依次授用,這些官員無非選拔於軍隊,來自武夫,學習的道理,既未曾學習,處理政務的方法,因此也無處可取。
是非不明在於自身胡塗,刑賞大權被下屬專擅。
貪污受賄,不知綱紀,敗壞政治,危害人民,實由於這個原因。
從今以後,各個被授給勛官的人,都不得再給文武職務。
希望遵循改弦更張的原則,採取類似調瑟的辦法,尋找裁剪能手,才不會損傷美錦。
如果吏部總給上述人員擬定文武職務,御史即應檢舉彈劾。」十月初八,工部尚書宇文愷去世。
十一月初三,以宗室之女華容公主嫁給高昌王。
初五,光祿大夫韓壽去世。
初八,敗將宇文述、于仲文等一併除去名籍,成為百姓。
斬殺尚書右丞劉士龍來向天下謝罪。
這一年,天下大旱,瘟疫流行,許多人病死,崤山以東地區尤為嚴重。
密令江、淮以南各郡官員察看民間少女,相貌品質端莊秀麗的,每年進獻朝廷。
大業九年(613)正月初一,徵調天下兵士,招募百姓為敢死隊成員,在涿郡集結。
初七,賊帥杜彥冰、王潤等攻陷平原郡,大肆擄掠後離去。
十六日,在禁衛軍中設置折衝、果毅、武勇、雄武等郎將官,以統領敢死隊。
二十日,平原李德逸聚集幾萬人,人稱「阿舅賊」,在崤山以東地區進行搶掠。
靈武人白榆妄,人稱「奴賊」,專門劫掠牧馬,北連突厥,隴西地區多受其害。
皇上派將軍范貴去討伐他,連年未能戰勝。
戊戍日,實行大赦。
己亥,派代王楊侑,刑部尚書衛玄鎮守京城。
辛丑日,任命右驍騎將軍李渾為驍衛大將軍。
二月十五日,濟北人韓進洛聚集數萬人為強盜。
十八日,恢復宇文述等人的官職爵位。
又調兵征討高麗。
三月初二,濟陰人孟海公起兵為盜,人數多達數萬。
初三,派十萬成年男子修築大興城。
初四,駕蒞遼東。
命越王楊侗、民部尚書樊子蓋留守東都。
二十六日,北海人郭方預聚集徒眾為盜,自稱盧公,人數多達三萬,攻破郡城,大肆擄掠後離去。
四月二十七日,皇上渡過遼水。
二十九日,派宇文述、楊義臣率部奔赴平壤。
五月初四,熒惑星切入南斗。
初六,濟北人甄寶車聚集萬餘人,騷擾掠奪城鎮。
六月初三,禮部尚書楊玄感在黎陽反叛。
丙辰,玄感率部逼近東都,河南贊務裴弘策進行抵抗,反被賊兵打敗。
二十六日,兵部侍郎斛斯政逃亡到高麗。
二十八日,皇上率軍撤退。
高麗侵擾後軍,命令右武衛大將軍李景殿後抵禦。
派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左候衛將軍屈突通等駕驛站車馬回國,調兵遣將討伐楊玄感。
七月初七,命令各地派人修築城防,保護縣府驛站。
十一日,餘杭人劉元進舉兵造反,人數多達數萬。
八月初一,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等在閿鄉打敗楊玄感,殺了他。
餘部全部平息。
初二,吳人朱..、晉陵人管崇,聚眾十萬餘人,自稱將軍,侵犯江東。
初三,決定敢死隊員的家庭免除租稅徭役。
初六,詔令郡縣城距離馳道超過五里以上的,要遷移到馳道附近。
初七,規定反賊家產全部沒收,反賊家人沒官為奴。
賊帥陳慎等三萬人,攻陷信安郡。
二十日,司農卿、光祿大夫、葛國公趙元淑因犯罪被誅殺。
九月初八,濟陰人吳海流,東海人彭孝才一同起兵當強盜,多達數萬人。
庚辰,賊帥梁慧尚率領四萬人,攻陷蒼梧郡。
二十二日,皇上駐紮在上谷,因供給費用不足,皇上大怒,免去太守虞荷等人的官職。
二十六日,東陽人李三兒、向但子起兵作亂,多達萬餘人。
閏九月二十八日,駕蒞博陵。
二十九日,皇上對侍奉左右的人說:「朕過去跟隨先帝在此處與人應酬時,才剛剛八歲,光陰易逝,很快過了三十六年,追思往日生活,已不可再得了!」話未說完,就淚流滿面,低聲哭泣,侍臣衛士們都感慨流淚,浸濕了衣襟。
十月初七,賊帥呂明星率領幾千人包圍東都,虎賁郎將費青奴出擊並斬殺了明星。
十五日,下詔書說:「博陵從前叫定州,地處要衝,先帝曾普遍考察建立基業的地方,這地方先王的德化深遠,所以認為它超過幽地的風尚,義高於舜住過的姚邑。
我巡視撫慰百姓,來到這一邦國,瞻望郊野民宅,追思前代它澤及百姓,所以想尊崇這建立基業的地方,使它的名稱高貴顯赫,以光大先帝留下的美好事業。
可把博陵改名為高陽郡,赦免境內死罪以下犯人。
免除一年徭役。」於是徵召高祖時代的老官吏,都衡量其才能授予職務。
二十二日,任命納言蘇威為開府儀同三司。
朱..、管崇推舉劉元進為天子。
皇上派將軍吐萬緒、魚俱羅去討伐他們,連年不能戰勝。
齊人孟讓、王薄等聚眾十餘萬人,占據長白山,攻擊搶掠各郡,清河賊張金稱聚眾數萬,渤海賊帥格謙自稱燕王,孫宣雅自稱齊王,聚眾各十萬人,崤山以東深以為苦。
丁亥,任命右侯衛將軍郭榮為右侯衛大將軍。
十一月初九,右侯衛將軍馮孝慈在清河討伐張金稱,反被張金稱打敗,孝慈戰死。
十二月十五日,對楊玄感之弟朝請大夫楊積善及黨羽十餘人,執行車裂酷刑,再焚屍揚灰。
示八日,扶風人向海明起兵作亂,自稱皇帝,立年號白馬。
派遣太僕卿楊義臣率兵打敗了他。
大業十年(614)正月十五日,以宗室之女信義閨主,嫁給突厥曷娑那可汗。
二月初三,命令百官商議進攻高麗的事,幾天當中沒有敢說話的。
二十日,下詔書說:「盡力以事君王的事務,投身於戰爭,都是出於捨身取義,無不勤勉忠誠,犧牲在草澤之中,棄屍於原野之上,感慨追念這些,我心中常充滿了悲痛之情。
往年出兵,興師問罪,將至遼水之濱,由朝廷制定的克敵制勝的謀略,都有進退去留的部署。
然而楊諒胡塗兇惡,不懂得成敗的關鍵,高赹剛愎凶暴,根本沒有智謀,他們統領三軍如同兒戲,把士兵的生命看成同小草一樣輕微,不遵守作戰的常規,以至留下了屈服敗退的結局,讓士兵們死亡慘重,來不及掩埋屍骨。
現在應當派使者分道收葬陣亡士兵,在遼西郡設祭壇,建一所道場。
把恩惠施加於九泉之下,期望能安撫墳墓中的冤魂,使恩澤降及枯骨,以此來弘大仁者的恩惠。」二十三日,下詔書說:黃帝進行了五十二次戰爭,成湯發動了二十七次征討,這才使王德施加於諸候,號令頒行於天下。
盧芳乃小股盜賊,漢高祖尚且親自征討,隗囂雖然已是殘餘勢力,漢光武帝還親自登隴地西征。
難道不正是為了剷除暴虐,停止干戈,先辛勞然後安適嗎?我繼承了帝王的事業,統治著全國各地,凡是日月所能照臨,風雨所能浸潤的地方,誰不是我的臣民?怎能隔斷聲威教化?小小的高麗,偏居在邊遠地區,囂張貪婪,輕慢不恭,掠取我邊疆財富,侵襲我城鎮居民。
因此我去年出兵,問罪於遼水、碣石,在玄菟射死兇殘的首惡,在襄平誅殺貪暴的元兇。
扶餘各部,風馳電掣,追逐逃敵,一直越過氵貝水,再者海上乘船,直衝敵腹心之地,焚毀他的城郭,污損他的宮室。
高元囚首服罪,押送至營門,隨即請求入朝,到司寇處聽從治罪處罰。
我已允許他改正過錯,於是下令撤退軍隊。
然而高元卻經常作惡,不思悔改,貪圖逸樂,就像服毒藥自殺。
這等惡行如可容忍,那還有什麼不可容忍!即可分別命令六軍,從各道同時進兵。
我應當親自掌握武道,指揮眾軍,在丸都餵馬備戰,在遼水閱兵示威,順應天意在海外誅殺頑劣,解救處境極困苦的人民。
進行征戰是為了糾正邪惡,闡明德威來誅滅他,只剷除元兇,其餘人等不予追究。
如有人能認識到存亡的道理,領悟安危的預兆,翻然悔悟,北面稱臣,可以得到福佑。
如果與敵人狼狽為奸,抗拒朕的軍隊,我軍將如燎原大火,所到之處,堅決懲處,決不寬恕。
主管官員適時宣布我的詔令,使他們全都知道這一精神。
二十九日,扶風人唐弼起兵反朝廷,人數多達十萬,推舉李弘為天子,自稱唐王。
三月十四日,皇上到涿郡。
二十五日,駐紮在臨渝宮,皇上親穿軍裝,祭祀黃帝,斬殺叛軍,用其血來塗戰鼓。
四月初四,彭城賊張大彪聚集數萬人,駐守於懸薄山當強盜。
皇上派榆林太守董純打敗他們,殺了張大彪。
二十七日,皇上車駕駐紮在北平。
五月初三,下令各郡舉拔孝敬父母、順從兄長、操守廉潔的各十人。
初五,賊帥宋世謨攻陷琅笽郡。
二十三日,延安人劉迦論起兵反叛,自稱皇王,建年號為「大世」。
六月初五,賊帥鄭文雅、林寶護等三萬人,攻陷建安郡,太守楊景祥戰死。
七月十八日,皇上車駕駐紮在懷遠鎮。
二十日,曹國派使臣貢奉土產。
二十九日,高麗派使臣乞降,押送斛斯政請罪。
皇上十分高興。
八月初四,大軍凱旋。
初五,右衛大將軍、左光祿大夫鄭榮去世。
冬十月初三,皇上回到東都。
二十五日,返回京城。
十一月初三,在金光門外肢解斛斯政。
十一日,在南郊祭祀。
十五日,賊帥司馬長安攻破長平郡。
二十一日,離石胡劉苗王起兵反叛,自稱天子,命其弟六兒為永安王,人數多達數萬。
派將軍潘長文去討伐,未能戰勝。
這一月,賊帥王德仁擁有數萬之眾,駐守林慮山當強盜。
十二月初九,皇上到東都去。
那一天,對天下實行大赦。
二十五日,皇上進入東都。
二十七日,賊帥孟讓率眾十餘萬,占據都梁宮,皇上派江都郡丞王世充打敗了他,全部俘虜了他眾多的部屬。
大業十一年(615)正月初一,大宴百官。
突厥、新羅、....、畢大辭、訶咄、傳越、烏那曷、波臘、吐火羅、俱慮建、忽論、訶多、氵市汗、龜茲、疏勒、於閬、安國、曹國、何國、穆國、畢、衣密、失范延、伽折、契丹等國都派使臣朝貢。
初五,虎賁郎將高建毗在齊郡打敗賊帥顏宣政,俘虜男女數千人。
二十二日,大會蠻夷,表演魚龍蔓延百戲之樂,頒賞各不相同。
二月初五,賊帥楊仲緒率萬餘人攻北平。
滑公李景擊敗並殺了他。
初七,下詔書說:「設險守國,前代經典早已寫明這一道理,設置層層門戶抵禦強暴,往昔的簡策上已有明確記載。
憑藉它可使國土安定,郡國安寧,禁絕邪惡,堅固根本。
然而近代由於戰爭頻繁,居民逃散,田地上沒有成群耕種的人,城郭沒有整治,遂使遊手好閒之人大量增加,偷盜搶劫行為屢發不止。
現在天下統一,海內安然,應當讓百姓全部築城而居,就近供給田地,使強弱互相容納,勞役合力互助。
這樣一來,穿壁翻牆的盜竊者將無處藏匿那些為非作歹的行為,蘆葦叢密之地也不得再聚集逃亡的罪人。
主管官員要準備好辦事條例,務令百姓各得其所。」丙子,上穀人王須拔造反,自稱「漫天王」,國號燕,賊帥魏刁兒自稱「歷山飛」。
各率十餘萬之眾,在邊塞聯合突厥,向南侵擾趙地。
五月初六,殺右驍衛大將軍、光祿大夫、成阝公李渾,將作監、光祿大夫李敏,並消滅他們的家族。
十二日,賊帥司馬長安攻破西河郡。
十八日,皇上駕臨太原,在汾陽宮避暑。
七月初九,淮南人張起緒起兵為盜,聚眾三萬。
二十一日,光祿大夫、右御衛大將軍張壽死。
八月初五,巡視北部邊塞。
初八,突厥始畢可汗率領數十萬騎兵,謀劃襲擊皇上,義成公主派使臣來報告事變。
十二日,皇上疾行雁門。
十三日,突厥圍困城池,官軍屢戰不勝。
皇上十分恐懼,想率領精銳騎兵突圍出去,因民部尚書樊子蓋堅持勸阻才放棄突圍的打算。
齊王楊..率西軍在崞縣築堡保護皇上。
二十四日,詔令天下各郡招募士兵,於是,郡守縣令各自率部趕來拯救危險。
九月十五日,突厥解除對雁門的包圍,撤走了部隊。
十八日,因特殊情況而赦免太原、雁門郡死罪以下犯人。
十月初三,皇上到達東都。
初十,彭城人魏騏駘聚眾萬餘人當強盜,騷擾魯郡。
十五日賊帥盧明月聚眾十餘萬,侵擾陳、汝地區。
東海賊帥李子通擁眾兵渡過淮河,自號「楚王」,建年號為「明政」,侵擾江都。
十一月二十七日,賊帥王須拔攻破高陽郡。
十二月二十日,有像斛那樣大的流星,墜入軍營,砸壞了攻城用的戰車。
二十二日,詔令民部尚書樊子蓋調關中兵士,討伐絳郡賊敬盤陀、柴保昌等,過了一年也不能戰勝。
譙郡人朱粲擁有數十萬人,侵擾荊襄,自稱「楚帝」,建年號為「昌達」。
漢南諸郡多被他攻陷。
大業十二年(616)正月初七,雁門人翟松柏在靈丘起兵,眾達數萬人,進攻附近各縣。
二月初二,真臘國派使臣進貢土產。
初八夜,有兩隻像雕的大鳥,飛入大業殿,停在御前的帳幕上,天明後飛走。
初五,東海賊盧公暹率萬餘人,據守在蒼山。
四月初一,顯陽門發生火災。
初七,魏刁兒部下的將領甄翟兒又自稱「歷山飛」,率領十萬之眾,轉而進攻太原。
將軍潘長文率兵討伐,反被打敗,長文戰死。
五月初一,有日蝕,是全蝕。
初八,大流星隕落在吳郡,變成石頭。
壬午日,皇上在景華宮求取螢火蟲,得到數斛,晚間皇上出宮游山時,把螢火蟲放了,螢光照遍山谷。
七月初八,民部尚書、光祿大夫、濟北公樊子蓋死。
初十,皇上駕臨江都宮,命越王楊侗、光祿大夫段達、太府卿元文都、檢梭民部尚書韋津、右武衛將軍皇甫無逸、右司郎盧楚等人總管留守後方的事宜。
奉信郎崔民象以盜賊比比皆是為由,於建國門上表,勸皇上不宜巡遊。
皇上大怒,叫人先割去崔的下巴,再砍頭。
十四日,馮翊人孫華自稱「總管」,起兵當強盜。
高涼通守洗..徹起兵作亂,嶺南溪洞人大多響應他。
十五日,熒惑星停在羽林星座,一個多月才退去。
皇上車駕駐紮在汜水,奉信郎王愛仁因盜賊日益猖獗,勸請皇上返回西京。
皇上憤怒,殺了王愛仁,後繼續巡行。
八月二十一日,賊帥趙萬海率眾數十萬,從恆山出發,侵犯高陽。
二十八日,有斗大的流星,出現在王良、閣道星座,聲音洪大好像城垣倒塌。
二十九日,像瓮一樣的大流星,出現在羽林星座處。
九月初四,東海人杜揚州、沈覓敵等作亂,人數達數萬。
右御衛將軍陳棱擊敗了他們。
初五,有兩顆枉矢星出現在北斗星座的魁星處,運行軌跡曲折輾轉像蛇的形狀,然後,匯集向南斗星座。
初九,安定人荔非世雄殺臨涇縣令,起兵作亂,自號「將軍」。
十月二十六,開府儀同三司、左翊衛大將軍、光祿大夫、許公宇文述死。
十二月初一,鄱陽賊操天成起兵反叛,自稱「元興王」,建年號「始興」,攻陷豫章郡。
初三,任命右翊衛大將軍來護兒為開府儀同三司、行左翊衛大將軍。
壬辰,鄱陽人林士弘自稱皇帝,國號楚,建年號為「太平」,攻陷九江、廬陵郡。
唐公李淵在西河打敗甄翟兒,俘虜男女數千人。
大業十三年(617)正月初一,齊郡賊杜伏威率部渡過淮河,攻陷歷陽郡。
初五,勃海賊竇建德在河間的樂壽設立壇場,自稱「長樂王」,建年號為「丁丑」。
初十,賊帥徐圓朗率領數千人,攻破東平郡。
弘化人劉企成聚眾萬餘人當強盜,鄰郡感到苦惱。
二月初一,朔方人梁師都殺郡丞唐世宗,占據郡城造反,自稱「大丞相」。
皇上派銀青光祿大夫張世隆公攻打他,反被打敗。
初七,賊帥王子英攻破上谷郡。
初八,馬邑校尉劉武周殺太守王仁恭,起兵作亂,向北聯合突厥,自稱「定楊可汗」。
初九賊帥李密、翟讓等攻占興洛倉。
越王楊侗派虎賁郎將劉長恭、光祿少卿房萴進攻他,反被打敗,十分之五六的官兵戰死。
十八日,李密自稱「魏公」,稱元年,打開糧倉,賑救群盜,部屬多達數十萬人,黃河以南各郡相繼被他攻占。
二十一日,劉武周在桑乾鎮打敗虎賁郎將王智辯,王智辯戰死。
三月初八,廬江人張子路起兵造反,皇上派右御衛將軍陳棱征討平定了他。
二十七日,賊帥李通德率眾十萬,侵擾廬江,左屯衛將軍張鎮州擊敗了他。
四月初三,金城校尉薛舉率眾造反,自稱「西秦霸王」,建年號「秦興」,攻陷隴右諸郡。
初九,賊帥孟讓,夜入東都外城,焚燒豐都市後離去。
十三日,李密攻陷回洛東倉。
十七日,賊帥房憲伯攻陷汝陰郡。
這一個月,光祿大夫裴仁基、淮陽太守趙佗等都率眾叛歸李密。
五月十二日,,夜間有大如瓮的流星,墜入江都。
十五日,唐公李淵在太原興起義軍。
十七日,突厥數千人侵犯太原,唐公打敗了他們。
七月初四,熒惑星停在積屍星的位置。
初八,武威人李軌起兵造反,攻陷黃河以北諸郡,自稱「涼王」,建年號為「安樂」。
八月初三,唐公在霍邑打敗武牙郎將宋老生,將他斬首。
九月初一,皇上搜求江都百姓的女兒及寡婦,強行與他的隨從士兵婚配。
這一月,武陽郡丞元寶藏叛變,帶全郡歸降李密,並與賊帥李文相併力攻陷黎陽倉。
彗星顯現於營室星座。
冬十月初十,太原人楊世洛聚集萬餘人,侵犯掠奪城邑。
十九日,羅縣縣令蕭銑據縣反叛,鄱陽人董景珍據郡反叛,到羅縣迎接蕭銑,稱為「梁王」,攻陷附近的郡縣。
戊戍,虎賁郎將高毗在山監山打敗濟北郡賊甄寶車。
十一月初九,唐公進入京城。
十四日,唐公遙尊皇上為太上皇,立代王楊侑為皇帝,改年號為「義寧」。
皇上在丹陽興建宮室,準備在江左退位。
有烏鴉來在帳幕上築巢,驅趕也不能止住。
熒惑星進入太微星座。
有石頭從長江浮入揚子。
陽光四射光芒如血。
皇上對此十分厭惡。
義寧二年(618)三月,右屯衛將軍宇文化及,虎賁郎將司馬德戡,元禮,監門直閣裴虔通,將作少監宇文智及,武勇郎將趙行樞,鷹揚郎將孟景,內史舍人元敏,符璽郎李覆、牛方裕,千牛左右李孝本,孝本弟弟孝質,直長許弘仁、薛世良,城門郎唐奉義,醫正張愷等,率勇猛敢死的人作亂,進犯皇宮。
皇上駕崩於溫室,時年五十。
蕭皇后命宮人拆掉床板做棺材埋葬皇上。
宇文化及最後離開,右御衛將軍陳棱在成象殿奉侍皇上的靈柩,埋葬在吳公台下,入殮之時,皇上容貌好像活著似的,大家都覺得奇怪。
大唐平定江南之後,將隋煬帝改葬於雷塘。
當初,皇上自認為憑藩王身份,按等次不應立為太子,於是常常掩飾真情,粉飾行為,用手段獵取虛名,暗中有奪取太子之位的計劃。
當時高祖非常寵信文獻皇后,而皇后忌恨侍妾。
皇太子楊勇在宮內有許多寵愛的侍妾,因此失去皇后的喜愛。
煬帝有兒子在後宮,他都不親自撫養,以表示自己別無兒女私情,以此來討好皇后。
對當權的大臣,他傾心同他們結交。
凡王宮中派使者來,無論貴賤,煬帝都委曲己意擺出一副奉承的臉色,再三贈以厚禮。
來來往往的婢女僕人,沒有不稱讚他仁厚孝敬的。
他又常常私下進入宮中,與文獻皇后密謀,楊素等人乘機勾結煽動,於是就弄成功了廢太子楊勇立楊廣的計謀。
自從高祖病危,以至父死居喪之際,他竟與母后淫亂無休。
高祖的陵墓剛修好,他就去各地巡遊,認為天下太平日子很久了,士卒兵馬正當全盛時期,心情激昂地仰慕秦皇、漢武的事業。
於是大造宮室,任意揮霍,極其奢侈,招募使者,分別派往極遠的地方。
各蕃國來京朝拜的,給予隆重的禮遇,賜給極豐厚的物品,如有不肯恭順從命的,就派兵攻打他們。
在玉門、柳城以外地區大興屯田活動。
向天下富裕人家抽稅,資助國家買軍馬,每匹馬價值十餘萬錢,富強之家十之八九因此而受凍挨餓。
煬帝的性格十分奸猾詭詐,所到之處,不願別人知道。
每到一個地方,總是幾路設置停留食宿之所,四海珍貴的食物,特殊的美味,水陸產品必須齊備,為採購這些食品,無論多遠也沒有不去的。
郡縣官員,爭先來進獻食物,貢物豐厚的晉爵升官,粗疏儉樸的受到懲處。
邪惡的官吏趁機大肆侵吞掠奪,致使朝廷內外財力枯竭,賦稅繁苛,民不聊生。
那時候的軍務與國政有很多事情要辦理,時間根本不夠用。
皇上正處在驕奢怠惰心態中,很厭惡聽到政務方面的事,冤屈的案件不得申訴處治,奏章請示很少決斷。
他又猜忌臣下,對誰也不信任,朝廷大臣有不合他心意的,必羅織罪名而消滅他整個家族。
所以像高赹、賀若弼等先皇的親信骨幹,曾參與謀劃指揮,張衡、李金才等王府舊交,而籌劃治理國家大事政績卓著。
對這些良臣,皇上或者厭惡他們耿直的性情,或者氣忿他們剛正的議論,給他們搜羅些無根據的罪名,施以斬首的懲罰。
其餘的人或奉事君王盡禮,或正言直諫,盡忠而不顧自身,無辜無罪,出乎意料地被殺害的人,無法全部記述。
政事刑罰鬆弛紊亂,賄賂公開進行,沒有人敢直言上諫,國人懾於暴政,敢怒而不敢言。
六軍征戰不息,各種徭役繁多,服役遠行的不能回家,在家留居的失去生業。
人們餓極了就互相殘食,城鎮村落淪為廢墟,這都是因為皇上不撫恤百姓的緣故。
皇上東西遊玩,沒有固定的居室,常常因供應費用不足而預收幾年的賦稅。
他所到之處,只是與後宮的嬪妃享樂,唯恐時日不夠,竟招迎一些年老的婦女,朝夕在一起放肆地講那些醜惡污穢的下流話。
又引來一些年輕人,讓他們與宮中婦女大肆淫亂,所有這些既不合法度,也不恭敬,皇上卻以此為歡娛行樂。
疆土境域之內,盜賊蜂起,搶劫掠奪部下僚屬官吏,攻陷城鎮大肆屠殺,皇上身邊侍臣互相掩蓋真相,隱瞞盜賊數目不把實情告訴皇上。
間或有人說盜賊很多,立即遭到嚴厲追問責罰,各自為求苟且免禍,上下互相矇騙,所以常常出兵打仗,失敗喪亡的事相繼發生。
戰士們盡力作戰,從不給獎賞,百姓們無罪,卻都遭屠殺。
民眾憤怒怨恨,天下土崩瓦解,煬帝直到被拿捉時他還沒有醒悟呢!史臣說:煬帝在少年時代,早有好名聲。
向南平定吳郡、會稽郡,向北打退匈奴,在諸兄弟中,名聲業績特別顯著。
從這時起,他就掩飾真情,偽裝面貌,肆行其邪惡,所以得到文獻皇后的鐘愛,文帝也改變想法,上天開始降下禍亂,於是他當上了太子,繼而登上了皇帝寶座,承繼了大明的美善的命令。
領土比三代寬廣,聲威振及八方極遠之地,單于入朝跪拜,越裳經過輾轉翻譯來通好。
赤仄之類錢幣,在京都內流溢,腐爛變質的粟米,堆積在塞下。
倚仗國家富強的資財,想放縱那無盡的欲望,認為殷、周的制度狹小,崇尚秦、漢的規模。
仗恃才能自我誇耀,用倨傲兇狠來顯示德性。
內心充滿邪惡驕躁情緒,外表上卻擺出凝重簡樸的姿態。
以冠服嚴整來掩飾他的邪惡,剷除諫官來遮掩他的過錯。
貪戀酒色毫無節制,法規程制定得愈加詳明,教化中斷,絕禮、義、廉、恥四維之權,刑罰里參用了斷耳、截鼻、宮、黥、大辟五種酷刑。
鏟鋤誅殺親骨肉,屠戮剿滅忠良之人。
受賞賜的看不到他有什麼功勞,被殺戮的不知犯了什麼罪。
驕狂氣盛的軍隊多次出動,大興土木,工程不息。
頻繁出擊北方,三次駕臨遼東,旌旗綿延萬里,苛捐雜稅多種多樣,奸猾官吏侵奪掠取,人民不能活命。
於是用緊急的命令、猝發的條文去騷擾百姓,用嚴厲的刑法來對付百姓,用軍隊的威武來督察百姓,從此就海內騷動不安,民不聊生了。
不久,楊玄感發動黎陽之亂,匈奴又有雁門之圍,天子正捨棄中原,遠赴揚、越。
奸賊趁空作亂,強弱互相侵犯,關卡橋樑關閉不通,皇上的車駕去而不回。
加上征戰頻繁,饑饉連年,人民流轉離散於道路,輾轉死亡在大溝深谷中的,已達十分之八九。
於是,這些饑寒交迫的百姓相聚在蘆葦叢生的地方,聚眾起事的多如蝟毛,大的造反隊伍則跨州連郡,稱帝稱王,小的造反隊伍就千百人會合為群,攻城掠邑,血流成河成澤,死人如亂麻堆積,做飯的來不及把骨頭劈開就做柴禾燒,飢餓的人沒空閒交換兒子就把他們當飯吃了。
茫茫九州的土地,都成了麋鹿的場苑,滿懷恐懼的平民百姓,都充當了長蛇大豬的飯食。
四面八方,萬里之外,告急文書,相連不斷,仍然認為那是小竊小盜,不值得擔憂,上下相互矇騙,設有誰願意考慮這動亂局面。
煬帝仍然像蜉蝣一樣,享盡徹夜的歡樂。
國家土崩瓦解,猶魚腐爛,煬帝惡貫滿盈,罪孽深重,普天之下,沒有人不是他的仇敵,左右侍奉他的人,似乎都變成了敵國。
他最終也未醒悟,同那望夷宮前被殺的秦二世一樣,於是以天子這樣尊貴的地位,而死在一個人手中。
億兆人中沒有對煬帝感恩的人,九州沒有救援王朝的軍隊。
他的子弟同時遭誅殺,屍骨暴露街頭而無人掩埋。
國家衰落,嫡庶子孫,全部滅絕。
自從有文字記載迄今,宇宙分崩離析,生靈塗炭,帝王身死國滅的,還沒有比這更嚴重的。
《尚書》說:「天作孽,還可以逃避;自作孽,就不可能逃避了。」《左傳》說:「吉凶禍福,緣由在人,怪異現象,不會無緣無故興起。」又說:「戰爭好比是烈火,如不止息必將自焚。」看看隋朝的興亡,這些話確實可靠而且得到驗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