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書 · 卷十七
譯文
古代三皇乘坐祇車出谷,夏後氏任命奚仲為車正,殷商有瑞車,就是祥瑞的自然之車。《周禮》工匠製作車輿,取象於天地。漢武帝天漢四年,在甘泉宮會見諸侯,確定輿服制度,頒布天下。光武帝建武十三年,得到公孫述的葆車,車輿乘輦開始齊備。蔡邕創作《輿服志》,旦晝魚勾勒成選伐典制,置墊廛研究禮,也探討帝王使用的五輅制度。東晉南逼初期,車輿制度大多空缺,衹有閱兵禮,省去了陳列皇帝乘輿的儀式。太興年間,太子駕臨學校,沒有高蓋車,五帝下詔乘坐安車。元帝、明帝時,皇帝的屬車衹有九輛。永和年間,石虎死後,舊的工匠叛逃歸國,逐漸能製造車輿。太元年間,苻堅敗退後,又得到偽車輿乘輦,於是皇帝的屬車增加到十二輛。義熙年間,宋武帝平定關、洛,得到繼壘的偽車輿乘輦。塞主塱時改修乘輦車輿,曲盡時興的式樣,才與偽氐一樣完備,重設陳列皇帝車輿的制度。永明年間,更增加繁縟的裝飾,比前代興盛。根據《周禮》翻檢《漢書.禮樂志》,器名不同,晉、宋改革,與歷代稍有不同,現在衹是記一下當時的情況罷了。 玉輅,蓮絲的金根車。車輪漆畫,車輪有塗金的縱容,後車、受神裝飾。車的兩廂上的望板前安裝優遊,通體塗金及雕刻的金片,纏有碧色的絲繩。雕鏤的金片貼面。車兩廂外用金絲織成五彩圖案的車衣,兩廂裹面頂上用塗金鏤面釘,玳瑁貼面。望板和廂上用金箔貼面,裝飾金博山,登仙紐,松精。優遊上的車鈴裝飾成鳥立在花座上口銜鈴鐺的樣子,裝飾銀帶和玳瑁的筒瓦,塗金雕鏤成薄片,刀格,金絲手織鑲嵌金花的錦衣。優遊的下邊,是隱膝,裹面使用塗金鏤面釘,金絲織成五彩圖案。優遊橫木前,使用玳瑁貼面,塗金花形釘。優遊前邊,是塗金倒掛的龍,後梢嵌銀玳瑁龜甲,塗金的花沓。望板,有塗金的受福、望龍等各種裝飾。抗以及各末梢,都裝飾螭龍頭。龍汗板,在車的前面,裝飾銀帶、花、獸,塗金的受福,沿著裹邊,裝飾鏤金薄片、玳瑁、金絲織成五彩圖案的飾物。裹面是塗金鏤面的花釘。外面是塗金的博山、辟邪虎、鳳凰街花等各種裝飾。斗形車蓋,塗金的鏤金薄片,二十八爪支子花,黃錦斗衣,雙層碧絹漆布做成油頂,絳色纓絡,編織成顏屯赭舌孔雀毛的雙層錦,綠色的絲繩纏繞在車蓋之下,懸掛珠蚌佩飾,塗金車鈴,雲朱結,仙人綬,雜色的真孔雀毛旗幟.一個車轅,漆畫的車衡,銀花帶,車衡上裝飾塗金博山,四個車鈴都是烏立在花座上口銜鈴鐺的樣子,所謂「鸞鳥立在車衡上」。另外籠頭銜著車軛,叉開的馬鬣插有雉尾,上下裝飾花沓,絳綠色絲繩系住,八條望繩。旗上裝飾十二條彩帶,旗上畫有飛龍,旗竿頭裝飾塗金的龍El銜火焰幡,真毛飾。榮戟,有金絲織成五彩圖案的繒衣,塗金的沓駐和受福,塗金的雁形鏤金薄片。漆畫桌案立架,在車內,雙層錦黃絲繩,設案是為掛衣服。雙層錦黃絲繩鄣泥。八幅,九尺長,邊是紅錦庵帶,編織成花屯的。 帝王的五格,束晉相沿四馬駕車,左右駢馬是六匹。使用絳色韁繩,兩個車轂、車轄裝飾飛斡幡,用赤油斡,有紫色真毛飾。左邊設纛旗,設在左駢馬的軛上。金制馬冠,把金裝飾在冠上,形狀如同鬢髮,設在馬冠上。方形紇,鐵制,寬數寸,有三個孔,雉尾插在其中。馬腹帶和頸帶,塗金紫皮,紫色真毛飾,橫在馬胸前。鏤金馬額裝飾,鏤刻金屬做成馬額的當顱。都如同古制。世祖永明初年,玉輅加為雙重車蓋,又製作麒麟頭,裝飾彩畫,戴 在馬頭上。竟陵王蕭子良啟奏說:「我聽說輿車旗仗有一定的規矩,自前代史書就有記載,器物必須依照禮制,車騎不能違背法度。車蓋的圓象徵天,車軫的方象徵大地,上天沒有兩個表象,地下車輛裝飾兩個車蓋,查檢史志記載,恐怕失當。另外做假麒麟頭,戴在馬頭上,做事不學習古制,很少有實施的可能。」建武年間,明帝就省去了雙重車蓋等。 金輅。根據制度像玉格一樣裝飾,數量稍加減少,也用金塗飾。 象輅。如同金格可裝飾數量又有減少。 木輅。裝飾制度同象轄可數量更減少。 革輅,如同大轄。立大旗。是紅色旗。頭上掛火焰幡。 宋升明三年,賜給齊王大輅、戎貉各一輛。御馬駕的五輅車中,沒有大輅、戎格。左丞王逡之建議:「大輅是殷商的祭祀用車,所以周代的五轄中沒有它的名字,而《明堂位}說『大轄是殷商的車名』,注說『大轄就是木格』。《月令》『中央土位,乘大轄』,注說『是殷商車名』。《禮器》『大輅裝飾一圈馬纓』,注說『大格就是殷商祭祀天的用車,。《周禮》的五輅車,是玉輅、金轄、象輅、革輅、木輅。那麼周代的木轄,就是殷商的大格。《周禮》的革轄豎白色旗,用它去行軍征戰,造就是戎輅。意思是國家的大事,在於祭祀與戰爭,所以賜給殷商的祭天用車,就是周代的行軍用車。祭祀就用殷商的車,戰爭就必須用周代的車,表明祭天意義深遠,要用前代的禮儀,戰爭的事情近,所以用當代的制度。《明堂位》說『魯君孟春時節乘坐大格。車上插著裝飾十二旒及日月徽號的旗子,到國都郊外祭祀上帝』。一定要用大輅賞賜諸侯,是很早就有的。現在的木輅,就是大格。」太尉左長史王儉建議,應當用金輅旗上用九條旒。當時御馬沒得用,借用其他馬湊齊五轄,大型朝廷會見駕臨殿前時,只好臨時排列三轄。 玉、金輅,車上插碧色旗。象、木輅,車上插紅色旗。永明初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建議,認為「齊據五德終始之說尚青色,五輅、五牛以及五色幡旗,都應把青色放在首位。閱軍出征乘坐的車子,祭祀中進獻的小牛,都應當依照所崇尚的顏色。夏、商、周三代的服制顏色,是根據姓氏的音律決定崇尚,漢代不懂音律,所以還是崇尚與朝運轉換相應的顏色。現在既然沒人精通音律,那麼大齊所崇尚的服色,也應當依照選伐的規矩。如果有人能夠吹出音律,就應當根據姓氏選取崇尚的顏色」。太子仆周顛建議:「三代姓氏的音律,古代沒有記載,依照音律裁定相配的崇尚顏色,自伏曼容開始。那麼就是曼容精通姓氏的聲律,不需要再藉助吹出的音律。為何能夠識別遠古的音律,反而辨別不清皇朝的音律,卻說當今沒有人懂得吹出音律,而確定所崇尚的顏色,應當依照漢代規矩任其闕失呢?皇朝本來就是用時運的轉換決定所崇尚的顏色,不是決定於音律姓氏。因此,就是有精通音律的人,也不應當依照聲律確定所崇尚的顏色。」散騎常侍劉朗之等十五人都提出反駁意見,伏曼容的建議未能施行。 皇太子乘象輪。裝飾如同御車,插的旗上是九條旒,畫有降龍。 皇太后、皇后乘重翟車,車具塗金,白底人馬圖的錦貼面,車廂設隱膝開後弓,車牙白色貼面,塗金的面釘,漆晝車輪,鐵鐺,塗金的縱容後路輾,獅子轄、抗檐都使用塗金的螭頭及神龍雀等各種裝飾。車軛、車衡上裝飾金博山,另外有塗金的長角大蛇頭。有車蓋,塗金,爪支子花二十八枝,塗青油質地為俠碧絹黃絲繩的車蓋,漆布車蓋裹。紫色屯,黃絲繩、紫絲繩掛在車蓋下,碧色屯。外面用絳紫色的繩系住。插碧色旗掛九條旒,用架戟。宋元嘉《束宮儀記》說中宮僕人駕重翟金根車,不詳為什麼能稱為金根。 皇太子妃厭翟車。如同重翟車,裝飾稍微減少。 指南車。四周車廂上建小屋,有指南人穿短服天衣,在車廂中。上面四角都立龍子竿,懸掛雜色的真孔雀毛旗,黑布幔帳,漆畫車輪,用牛駕車,都用銅裝飾。 記里鼓車。形制如同指南車,上面用華蓋,紺色車衣漆畫圖案,鼓的機關都設在裹面. 輦車,如同牛車,竹製車篷。車廂外雕鏤薄金片,碧色紗衣,絲織五彩圖案屯,錦衣。車廂裹面及頂篷隱膝、後門,塗金鏤面釘,玳瑁貼面,塗金松精,登仙花紐,四邊綠色,四面窗用紗萌子,上下前後眉,鏤金薄片。車轅枕著長角龍,白牙柵欄,玳冒塗金裝飾。油漆的擋塵板在柵欄前,金銀的花獸獲天龍獅子圖像鏤刻在表面,美麗的榆花形首飾和發光的珍珠,塗金的龍虎圖像。扶轅裝飾銀帶,龍板頭。龍形轅軛上,裝飾金制鳳凰形車鈴,銀口帶,後梢裝飾星點,玳瑁貼面,塗金香沓,銀星花獸裝飾的幃幔撐竿,塗金龍牽,縱橫長襉,背後是花香塗繪的床架。自輦以下,二宮的用車,都是油成綠色車帷,絳色韁繩。御用車輛,都是雙棟。其中公豐乘坐的車則油成碧色車幃。《司馬法》說「夏後氏的輦稱金車,殷商稱胡奴車,周代稱輜車」,都是輦。《漢書.叔孫通傳》說「皇帝乘輦出房」,成帝乘輦路過後宮,這是上朝宴會都乘用的。《輿服志》說「輦車裝飾金銀丹青彩腰雕畫葡萄圖案,人乘坐出行」。信陽侯陰就去見井丹,身邊的人抬進輦,造就是說臣下也能乘坐。晉武帝賜給安平獻王司馬孚雲母裝飾的輦。晉中朝又有香衣輦,束晉時祇有帝王乘坐。 臣輦。裝飾如同坐輦,不太使用。 油漆繪畫輪車,塗金像輦一樣裝飾,稍有減少降低。塗金車鐺,縱容後蜾裝飾獅子畫像。皇上為諸公舉哀前去哭吊所乘的車子。皇后和太子妃也乘坐『乞。 油漆繪畫牽車,形狀小如同輿車,塗金縱容、後路、獅子蜾,鐵制車鐺,錦車衣。車廂裹設隱膝,後邊開門,牙形柵欄,車轅、車軫後梢,車幃撐竿作棟樑,都塗金裝飾。皇上及皇太子所乘的車子,就是古代的羊車。晉泰始年間,中護軍羊璘乘坐羊車,被司隸校尉劉毅彈劾。武帝詔令說:「羊車的使用雖然沒有一定的制度,但不是普通人可以乘坐的,免去羊誘官職。」《衛蚧傳》說:「未成年就乘坐羊車,街市上人們圍觀。」現在不用羊駕車,仍然稱這牽車為羊車。 輿車,形狀如同朝車,油漆繪畫,用金裝飾,錦車衣。兩廂後邊開門,設置隱膝及牙形柵欄,都是玳瑁貼面,刀格,鏤面花釘。車幃撐竿作成棟樑,下面用八條桐木,塗金花沓,配以兆床。用人舉著它。又叫小輿,皇上小型巡視乘坐它。皇太子也可以在宮內乘坐它。 衣書車十二輛,憤木、榆木車輪,箕子車壁,綠油外表,車廂外是綠色紗帳,塗油的幛幕纓絡,通體幃帳,撐竿代替棟樑,柚糯木真形的龍牽,支子花。車轅後的伏神抗、承泥板、沓,塗金裝飾車具。是效法的古代副車。現在也叫五時副車。 青萌車,就是搐幔車。 油絡畫安車,公主、王妃、三公特進夫人所乘坐。漢代制度,皇后、貴人乘紫嗣耕車。晉皇后乘雲母油畫安車,六馬駕車,用五馬駕馭的兩轅安車作為副車。公主乘六馬駕馭的繪畫安車,用三馬駕馭的兩轅安車作為副車。公主乘三馬駕馭的繪畫安車,三夫人乘三馬駕馭的青交絡安車,都用三馬駕馭的紫絳色局耕車作為副車。九嬪、世婦乘兩馬駕馭的耕車,王公妃及特進夫人用皂交絡車作為副車。漢代輕視軺車而重視耕車,置伐輕視輜耕車而重視軺車,都是舉行典禮時乘坐的。 黃屋車,樹碧色旗,裝飾九旒,九旒,是天子王侯所乘之車的絲織垂飾。漠《輿服志》說:「金根車,車蓋的裹用黃繒,稱為黃屋。」如今金轄、玉轄都用黃地錦,衹有黃屋車用黃繒。都是塗金車具,黃色隨陰,青毛羽,二十八爪支子花,絳色繩絡。是爵位最高的上公所乘坐的。 青蓋安車,紅色車障雜色油漆車輪,一馬駕轅,左右駢馬,用通憶車作副車,諸王參加禮儀時所乘坐。凡是有障蔽的車稱作軒。黑蓋安車,紅色車障雜色油漆車輪,一馬駕轅,用通憶牛車作副車,三公參加禮儀時所乘坐。 安車,黑耳黑蓋馬車,紅色車障,一馬駕轅,用牛車作副車,國公列侯參加禮儀時所乘坐。 馬車,一馬駕轅,九卿、領、護、二衛、驍游、四軍、五校隨從參加天地祭祀和陵墓祭祀時所乘坐。置塑制度,三公以下到九卿,又各配安車黑耳一輛,三公是三馬駕轅,特進是二馬駕轅,卿是一馬駕轅,又各配加黑耳後門黑輪的軺車一輛。 油絡輥車,尚書令、僕射、中書監、令、尚書、侍中、常侍、中黃門、中書、散騎侍郎,都用一牛駕車,上朝當值時所乘坐。晉朝制度,尚書令加黑耳後門黑輪,僕射、中書監、令直加後門黑輪,尚書沒有後門,都漆畫車輪車轂,現在仍然如此。 安車,紅色屏障,一馬駕轅,又用開後門的軺車作為副車,是太子太傅、少傅參加禮儀時所乘坐的。 四望車,設有障幔,油漆幃幕繩絡,漆成雜色的車輪車轂。也叫皂輪,作為加給尊貴大臣的禮遇。晉武帝下詔賜給魏舒陽燧四望小車。 三望車,制度如同四望車。或稱為夾望,也用來作為加給顯貴大臣的禮遇。次於四望車。 油幢絡車,形制像三望車而有所簡化。是受到禮遇的王公經常乘坐的,次於三望車。 平乘車,竹箕的四壁頂篷,櫝木、榆木車輪,設有障幔,用竿頭代替棟樑,柚糯木製成的真形龍牽,塗金的支子花紐,轅頭後梢用沓伏神擋泥。庶人也是這樣,但不設障幔。三公諸王所乘坐。自四望車到平乘車,都是用銅具裝飾。 輥鯨車。四個車輪,裝飾如同金根車。四角有龍首,用絲帶街掛壁玉,垂下五彩,羽毛裝飾的車蓋流蘇,前後是畫有雲氣交織圖案的帷裳,以白色生絹作為棺木裝飾,可圖案繁繡。用四匹黑鬃白馬駕車,由太僕執韁。顯貴的大臣去世,也用該種車輛,羽毛裝飾車駕執御。稍有減降。 《虞書》說:「我想觀察古人的圖像,、月、星辰、山、龍、華蟲作為畫飾,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編繡,用五種顏色裝飾五彩圖案。」天子的衣服配用曰、月以下的圖案,公爵用山、龍以下的圖案,侯爵、伯爵用華蟲以下的圖案,子爵、男爵用藻、火以下的圃案,卿大夫用粉米以下的圖案。天子有六種帽子,王后有六種服裝,記載在《周官》中。公爵、侯爵以下,都有不同的名分規定,連佩戴玉的絲繩,禮制中都有具體的文字規定,後代的沿革,見《漢志》及《晉服制令》,其中帽子的十三種品級,見蔡邕的《獨斷》,都不再詳細敘述。宋明帝泰始四年,改行五轄車制,討論製作五種禮帽,朝見、宴飲、田獵時,各戴不同的禮帽,事情見《宋注》。過去相沿三公以下戴的禮帽有七旒,用青玉珠串,卿大夫以下戴的禮帽有五旒,用黑玉珠串。丞塱六年,太常丞何謹之建議,根據《周禮》的命數,三公改為八旒,卿改為六旒。尚書令王儉建議,依照漢代制度,三公的服裝用山、龍等九種圖案,卿用華蟲等七種圖案。被採納。 平冕黑介幀,現在叫平天冠。外表黑色裹邊朱色,寬七尺,長一尺二寸,垂掛十二旒珠串,用朱色絲繩作帽帶,顏色與系印的綬帶相同。衣服是上衣黑色下衣絳色,前面三幅,後面四幅。上衣繪畫下衣繡飾,作成曰、月、星辰、山、龍、華蟲、藻、火、粉米、黼、黻等十二種圖案。白絹衣帶寬四寸,朱色襄,用朱綠色裨衣裝飾在側面,主要部分用朱色,下垂部分用綠色,垂下三尺。中衣,領邊袖口用絳色,紅色皮紱,絳色褲襪,紅色鞋,祭祀天地宗廟和上朝時穿戴。漢代冠冕用白玉珠作為旒。魏明帝喜好婦人裝飾,改用珊瑚珠作為旒。晉代初年沿襲,後來才改。束晉因為美玉難得,於是用蚌珠,世上稱為白璇珠。 袞衣,漢代出白陳留襄邑所織。宋末用繡品織成,建武年問,明帝認為織成太貴重,於是作成彩畫,加上金銀薄片裝飾,世上也稱它為天衣。 史臣曰:衣服圖案的繪飾,是利用織物作為基礎,所以五種色彩、六種圖案、十二類衣服還是互為基礎.歷代的龍袞,織成圖案,如今在南方沒法穿太多的衣服,改變舊的服飾制度,豈不就是使衣帽漂亮! 通天冠,黑介幀,金博山顏,絳紗袍,皂邊中衣,天子平常上朝時穿戴。過去用駁犀製成的簪導,東昏侯改用玉。那些上朝服飾,臣下都相同。 黑介幀,單衣,沒有固定的顏色,天子拜謁陵墓時所穿戴。那白便帽和單衣,稱為素服,用於舉哀弔唁。 遠遊冠,是太子和各王所戴。太子戴的是朱色帽帶,帽帶末梢用翠色的鳥羽,裝飾珠子。各王戴的是黑色帽帶,公和侯也都相同。 平冕,各用絲繩做帽帶,王公帽上是八旒,衣服上是山、龍等九種圖案;卿的帽上是七旒.衣服上是華蟲等七種圖案,都是協助祭祀時所穿戴的服飾。都是用皂絳色繒繪飾製作。 進賢冠,各開國公、侯,鄉、亭侯,卿,大夫,尚書,關內侯,二千石,博士,中書郎,丞、郎,秘書監、丞、郎,太子中舍人、洗馬、舍人,諸府長史,卿,尹、丞,下至俸祿六百石的令長小吏,用三、二、一根帽梁作為區分,事情見於《晉令》。 武冠,侍衛大臣加飾貂蟬。其餘的軍校武職、黃門、散騎、太子中庶子、二率、朝散、都尉,都戴武冠。衹有武騎虎賁穿圃紋衣服,在武冠上插雉尾。 史臣曰:應劭《漢宮》解釋附著的貂蟬,以及司馬彪的《心》中都沒有說侍中輿常侍的帽飾有差別,衹是說帽子左右裝飾貂蟬罷了。據項氏說法是「漢代侍中帽子上的蟬飾,是刻成蟬的圖像,常侍衹裝飾瑺而不裝飾蟬」,不清楚是哪一個朝代改的。 法冠,廷尉等各位執法官戴的帽子。 高山冠,謁者戴的帽子。 樊啥冠,宮殿門口衛士戴的帽子。 黑介幀冠,是文官的帽子;平幀冠,是武官的帽子。尚書令、僕射、尚書納言戴幀,後來在裝飾上有所區別。 童子空頂憤,用假髮髻,貴賤都可以戴。 發生日食進行救助時,文武官員都脫去帽子,戴紅色介幀與官服相配.紅色介幀。是表示威武。 褲褶,天子御駕親征、內外戒嚴時穿用。黑色帽子,連紫色帽邊,用繩帶代替大帶。內官是紫色帽邊,外官是絳色帽邊。戒嚴和出征的服裝不連邊,行進和停駐時都相同。天子閱兵、狩獵和巡行,隨從官員穿軍服用革帶和大帶,文官不用帽帶,武官脫去帽子。 桂裯大衣,稱作諱衣,皇后拜謁宗廟時穿用。公主會見大首髻,其便服就裝飾各種珠寶作為佩帶的吉祥物。桂裯是用刺繡製成上衣,下衣加各種顏色,裝飾金銀薄片。 綬帶,天子是用黃色和紅色,裝飾黃、紅、淡青、綠、天青五色。太子是朱色綬帶,各王是淺朱色綬帶,都是裝飾紅、黃、淡青、天青四色。妃也相同。相國是黑黃近綠色綬帶,裝飾綠、紫、天青三色。郡公是黑、朱色,侯和伯是青、朱色,子和男是白、朱色,都是裝飾三色。公的嫡子是紫色,侯的嫡子是青色,鄉、亭、關內侯是墨色綬帶,都裝飾二色。郡國太守、內史是青色,尚書令、僕射、中書監、令、秘書監,都是黑色,丞都是黃色,各府丞也是黃色。皇后和皇帝共用紅色,貴嬪、夫人、貴人是紫色,王太妃、長公主、封君也是紫色綬帶,六宮是青色綬帶,用青白紅色裝飾,郡公、侯的夫人是青色綬帶。 皇帝沿用的國璽是秦朝的國璽。晉時中原戰亂淪落胡人之手,東晉起初沒有國璽,北方人稱東晉皇室為「白板天子」。冉閔戰敗,國璽回到江南。另外還有行信等六枚璽,都是用金製成的,也是秦、漢的製品。皇后的金璽,太子和各王的金璽,都是龜形鈕。公侯等五級爵位用金章,公的嫡子用金印,侯的嫡子用銀印,貴嬪、夫人用金章,公主、王太妃、封君用金印,六宮以下公侯太夫人、夫人用銀印。公、將軍用金章,光祿大夫、卿、尹、太子傅、諸領護將軍、中郎將、校尉、郡國太守內史、四品五品將軍,都是用銀章,尚書令、僕射、中書監、令、秘書監丞、太子二率、諸府長史、卿、尹、丞、尉、中丞、都水使者、各州刺史,都是用銅印。 三台五省的二品文官,都用白筆簪發。王公、五等爵以及武官不簪發,加內侍官才簪發。 百官持手板,尚書令、僕射、尚書,手板頭上又有白筆,用紫皮裹著,名叫「笏」。漠末仲墾鏟認為百官都應當持著它。他們肩上的紫色夾層袋,名叫「契囊」,世人稱為「紫荷」。 佩玉,自皇帝以下,與置、塞的制度相同。建五四年,確定王、公、侯、卿、尹佩戴珍珠、水晶,其餘的人用象牙、蚌殼。太官、宰人穿離支衣,是後來定的。 贊曰:禮樂制度齊備,禮儀品級整肅。區分禮數,沒有超過輿服制度的。 「漆畫牽車」注釋是「戍棟樑」,有一個版本「戍」寫作「戈」。「輿車」的注釋「成校棟樑」,有一個版本「成校」寫作「戈杖」。「衣書車」的注釋是「刺代棟樑」,「平乘車」的注釋是「刺代棟樑」,都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