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 · 卷三十七
譯文
古代的聖明君王,國家安定、功業成就而製作樂,以契合天地的本性,類同萬物的性情。 天神來到而民心協和。 音樂,是抒發心中的音聲。 君心協和,宇宙之內便沒有不協和的。 因此音樂作於君上,便能化育下民。 秦、漢以後,這個道理漸漸衰微,音樂之道與國家的治理不相通,而人民的風俗一天天趨於奢侈淫靡。 明朝興起,太祖決心推行雅正之樂。 這時,文臣冷謙、陶凱、詹同、宋濂、樂韶鳳等人都通曉音律,互相研究切磋整飭改定。 而掌故空乏缺略,想要返還古音,沒有途徑。 太祖也正以民情苟且澆薄,務求用嚴厲的刑法來約束,對於躬行中庸謙和的根本,沒有時間顧及。 文皇帝詢問黃鐘的樂律,百官浚有誰能應答。 英宗、景帝、憲宗、孝宗時代,宮廷樂器懸掛四面的制度只是文字上有記載而已。 朝廷宴享,郊壇祭祀,教坊樂官、道士之流,輕慢褻瀆草率簡略。 劉翔、胡瑞為此深切慨嘆。 世宗以制禮作樂為己任,張雞、李文察以精審音律而受到知遇,終究沒有成就。 原因在於學士大夫的著述祇能論說樂律的理論,而實施於五音六律,便多不協和,樂官能記錄音樂的實際演奏,卻不懂得它的義蘊,因此整個明代沒有人能明辨。 考察明代制禮作樂,大致集中了漢、唐、宋、丞人的舊有制度,而稍微改變了它的名稱。 凡是聲音儀容的次序,禮器、禮數的繁瑣規定,在當時並不是不能明確地全部舉出來,祇是雅俗雜糅,無法予以規正。 所以全部列於篇中,以供考察的人使用。 太祖當初攻下金陵,便建立主管樂的官。 第二年設置雅樂,以供給郊社祭祀時使用。 昊元年命令從此以後朝拜慶賀,不使用女樂。 在此之前,命令選擇道童充任樂舞生,到這時纔完成。 太祖駕臨戟門,召令學士朱升、范權引導樂舞生入宮拜見,檢閱試用。 太祖親自敲擊石磬,命令朱升分辨五音。 朱升不能明辨,把宮音誤辨為征音。 太祖嘲笑他的錯誤,命令樂生唱登歌一曲而結束。 這年設置太常司,它的官屬有協律郎等官員。 元代末年有一個叫冷謙的人,懂得音律,善於演奏瑟,以道士隱居昊山,徵召任協律郎,命令協和樂章的音譜,使樂生練習。 在靈璧採取石頭來製作磬,在湖州採伐桐梓樹來製作琴瑟。 於是考察訂正四廟的雅樂,命令冷謙校定音律以及編鐘、編磬等樂器,於是制定樂舞的制度。 樂生仍然用道童充任,舞生改用軍民中俊秀的子弟充任。 又設置教坊司,主管宴會的大樂。 設置大使、副使、和聲郎,左、右韶樂,左、右司樂,都用樂工來充任。 後來改和聲郎為奉鑾。 洪武元年春,皇帝親自祭祀太社、太稷。 夏合祭於太廟。 這年冬茌圜丘祭祀昊天上帝。 第二年,在方丘祭祀皇地只,又依次祭祀先農、日月、太歲、風雷、山嶽河瀆、周天星辰、歷代帝王、至聖文宣王孔子,都規定了樂舞的禮數,奏曲的名稱。 圜丘。 迎接神靈,演奏《中和之曲》。 祭獻玉帛,演奏《肅和之曲》。 供奉祭牲,演奏《凝和之曲》。 第一次獻禮,演奏《壽和之曲》,舞《武功之舞》。 第二次獻禮,演奏《豫和之曲》,最後一次獻禮,演奏《熙和之曲》,都舞《文德之舞》。 撤除俎豆,演奏《雍和之曲》。 禮送神靈,演奏《安和之曲》。 望祀燎祭,演奏《時和之曲》。 方丘的祭儀都與此相同,而曲詞不相同,改望祀燎祭為望祀痙埋。 太社太稷的祭儀,改迎接神靈演奏《廣和之曲》,省去供奉祭牲,其餘都與方丘祭儀相同,曲詞各不相同。 先農。 迎接神靈、奠獻玉帛,演奏《永和之曲》。 進獻俎豆,演奏《雍和之曲》。 第一次祭獻、最後一次祭獻,都演奏《壽和之曲》。 撤除俎豆、禮送神靈,都演奏《永和之曲》。 望祀痙埋,演奏《太和之曲》。 朝日。 迎接神靈,演奏《熙和之曲》。 祭獻玉帛,演奏《保和之曲》。 第一次祭獻,演奏《安和之曲》,舞《武功之舞》。 第二次祭獻,演奏《中和之曲》,最後一次祭獻,演奏《肅和之曲》,都舞《文德之舞》。 撤除俎豆,演奏《凝和之曲》。 送神,演奏《壽和之曲》。 望祀燎祭,演奏《豫和之曲》。 夕月。 迎接神靈改為演奏《凝和之曲》,祭獻玉帛以下與朝日相同,曲詞各不相同。 太歲、風雷,山嶽河濱。 迎接神靈,演奏《中和之曲》。 祭獻玉帛,演奏《安和之曲》。 第一次祭獻,演奏《保和之曲》。 第二次祭獻,演奏《肅和之曲》。 最後一次祭獻,演奏《凝和之曲》。 撤除俎豆,演奏《壽和之曲》。 禮送神靈,演奏《豫和之曲》。 望祀燎祭,演奏《熙和之曲》。 周天星辰。 最初附祭於夕月,洪武四年另外祭祀。 迎接神靈,演奏《凝和之曲》。 祭獻玉帛、第一次祭獻,演奏《保和之曲》,舞《武功舞》。 第二次祭獻,演奏《中和之曲》,最後一次祭獻,演妻《肅和之曲》,都舞《文德之舞》。 撤除俎豆,演奏《豫和之曲》。 禮送神靈,演奏《雍和之曲》。 太廟。 迎接神靈,演奏《太和之曲》。 奉獻冊寶,演奏《熙和之曲》。 進獻俎豆,演奏《凝和之曲》。 第一次祭獻,演奏《壽和之曲》,舞《武功之舞》。 第二次祭獻,演奏《豫和之曲》,最後一次祭獻,演奏《熙和之曲》,都舞《文德之舞》。 撤除俎豆,演奏《雍和之曲》。 禮送神靈,演奏《安和之曲》。 第一次祭獻則德、懿、熙、仁廟各自演奏樂曲舞蹈。 第二次、最後一次祭獻則四廟共同進行。 在學校祭奠孔子,開初用大成登歌的舊有樂曲。 洪武六年纔命令詹同、樂韶鳳等重新製作樂章。 迎接神靈,演奏《咸和之曲》。 祭獻玉帛,演奏《寧和之曲》。 第一次祭獻,演奏《安和之曲》。 第二次祭獻、最後一次祭獻,演奏《景和之曲》。 撤除仆食、禮送神靈,演奏《咸和之曲》。 歷代帝王。 迎接神靈,演奏《雍和之曲》。 祭獻玉帛、第一次祭獻,演奏《保和之曲》,舞《武功舞》。 第二次祭獻,演奏《中和之曲》,最後一次祭獻,演奏《肅和之曲》,都舞《文德舞》。 撤除俎豆,演奏《凝和之曲》。 禮送禮靈,演奏《壽和之曲》。 望祀痙埋,演奏《豫和之曲》。 又制定藩王國祭祀的樂章。 迎接神靈,演奏《太清之曲》。 第一次祭獻,演奏《壽清之曲》。 第二次祭獻,演奏《豫清之曲》。 最後一次祭獻,演奏《熙清之曲》。 撤除僎食,演奏《雍清之曲》。 禮送神靈,演奏《安清之曲》。 社稷山川,改變迎接神靈演奏《廣清之曲》,增加供奉痙埋禮演奏《時清之曲》。 這些是祭祀的樂歌節奏。 洪武三年,又制定朝會宴饗的禮制。 凡是皇帝生日、正月初一、冬至、大型朝賀,和聲郎在宮廷台階百官禮拜位的南面陳列樂器,面向北。 車駕出,儀仗動。 和聲郎舉起指揮的小旗,演奏《飛龍引之曲》,音樂奏起,升登座位。 音樂停止,放下指揮小旗。 百官跪拜,演奏《風雲會之曲》,禮拜完睪,音樂停止。 丞相上殿致上賀辭,演奏《慶皇都之曲》,致獻賀辭完畢,音樂停止。 百官又跪拜,演奏《喜昇平之曲》,禮拜完畢,音樂停止。 皇帝起身,演奏腦聖朝之曲》,返回宮中,音樂停止。 百官退朝,和聲郎、樂工依次退出。 凡是宴饗,和聲郎四人總管樂舞,二人持指揮小旗,站在樂工前面的兩旁;二人監督音樂,站立在樂工後面的兩旁。 殿上陳設完畢,和聲郎持著指揮小旗從兩邊台階升登,站立在御酒案的左右兩旁;二人引導歌工、樂工從台階兩邊升登,站在台階上的兩旁,東西相向。 舞師二人持著羽尾裝飾的小旗,引導舞士站在西階下的南面;又有二人持著羽飾旗,引導文舞士站在東面台階下的南面;又有二人持著幢旗,引導各地夷人舞士站在武舞的西南面;都面朝北方。 武舞稱《平定天下之舞》,象徵用武功平定禍亂;文舞稱《車書會同之舞》,象徵以文德達到太平;各地夷人舞稱《撫安四夷之舞》,象徵用威嚴德澤賓服遠方之人。 引導大樂二人,持著指揮奏樂的戲竹,引導大樂工陳列在宮廷台階的西面,文、武二舞樂工陳列在宮廷台階的東面,四方夷樂工陳列在四方夷人舞的北面,都面朝北方。 皇帝車駕將要出來,儀仗行動,大樂奏起。 登上座位,音樂停止。 進獻第一巡爵,和聲郎舉起指揮小旗,歌唱演奏《起臨濠之曲》。 引導樂工的二人引領歌工、樂工到酒案前面,面向北,重疊行列站定。 奏樂結束,放下指揮小旗,監督音樂的人引導眾歌工、樂工退下。 進獻第二巡爵,演奏《開太平之曲》。 進獻第三巡爵,演奏《安建業之曲》。 進獻第四巡爵,演奏《削群雄之曲》。 進獻第五巡爵,演奏《平幽都之曲》。 進獻第六巡爵,演奏《撫四夷之曲》。 進獻第七巡爵,演奏《定封賞之曲》。 進獻第八巡爵,演奏《大一統乏曲》。 進獻第九巡爵,演奏《守承平之曲》。 其間舉起指揮小旗、放下指揮小旗,歌工、樂工的進入退下,都如同前面所述的儀節。 進呈第一次膳食,和聲郎舉起指揮小旗,歌唱演奏《飛龍引之樂》,大樂奏起。 飲食完畢,音樂停止,放下指揮小旗。 進呈第二次膳食,演奏《風雲會之樂》。 進呈第三次膳食,演奏《慶皇都之樂》。 進呈第四次膳食,演奏《平定天下之舞》。 進呈第五次膳食,演奏《賀聖朝之樂》。 進呈第六次膳食,演奏《撫安四夷之舞》。 進呈第七次膳食,演奏《九重歡之樂》。 進呈第八次膳食,演奏《車書會同之舞》。 進呈第九次膳食,演奏《萬年春之樂》。 其間舉起指揮小旗、放下指揮小旗都如同前面所述的儀節。 九次演奏、三遍舞蹈結束,皇帝起身,大樂奏起。 入宮,音樂停止,和聲郎持著指揮小旗引導眾歌工、樂工、舞工依次退出。 宴饗的樂曲,後來共更改兩次。 四年制定的,一是《本太初》,二是《仰大明》,三是《民初生》,四是《品物亨》,五是《御六龍》,六是《泰階平》,七是《君德成》,八是《聖道行》,九是《樂清寧》。 它的歌詞是詹同、陶凱所作。 十五年作成,一是《炎精開運》,二是《皇風》,三是《眷皇明》,四是《天道傳》,五是《振皇綱》,六是《金陵》,七是《長楊》,八是《芳醴》,九是《駕六龍》。 凡是大朝賀,教坊司在殿堂的東西面陳設中和韶樂,面向北;在台階的東西面陳設大舞,也面向北。 皇帝起身,中和韶樂奏《聖安之曲》。 登上座位進獻寶物,音樂停止。 百官禮拜,大樂奏起。 禮拜結束,音樂停止。 進呈章表,大樂奏起。 進呈結束,音樂停止。 宣讀章表目錄,致上賀辭結束,百官俯身伏首,大樂奏起。 禮拜結束,音樂停止。 宣唱皇帝制命結束,百官行舞蹈山呼禮,大樂奏起。 禮拜結束,音樂停止。 皇帝起身,中和韶樂演奏《定安之曲》,導引皇帝車駕到華蓋殿,音樂停止。 百官依次退出。 其大宴饗,教坊司左殿內設置中和韶樂,在殿外設置大樂,在殿下排立三舞雜隊。 皇帝起身,大樂奏響。 登上座位,音樂停止。 文武官員在殿外入列,面向北跪拜,大樂奏起。 禮拜結束,音樂停止。 進獻御筵,音樂奏起。 進獻完畢,音樂停止。 進獻花,音樂奏起。 進獻結束,音樂停止。 進獻第一巡爵,教坊司演奏《炎精開運之曲》,音樂奏起。 內外官禮拜結束,音樂停止。 散發鮮花,音樂奏起。 散髮結束,音樂停止。 進獻第二巡爵,教坊司演奏《皇風之曲》。 音樂停止,進獻湯。 鼓吹饗節在前面引導到達殿外,鼓吹音樂停止,殿上的音樂奏起。 群臣食湯鍥結束,音樂停止。 武舞進入,教坊司請求演奏《平定天下之舞》。 進獻第三巡爵,教坊司請求演奏《眷皇明之曲》,進獻酒如同前面敘述的禮儀。 音樂停止,教坊司請求演奏《撫安四夷之舞》。 進獻第四巡爵,演奏《天道傳之曲》,進獻酒、進獻湯如同先前的禮儀。 音樂停止,演奏《車書會同之舞》。 進獻第五巡爵,演奏《振皇綱之曲》,進獻酒如同前面所述的禮儀。 音樂停止,奏進百戲雜技藝人表演。 進獻第六巡爵,演奏《金陵之曲》,進獻酒、進獻湯如同前面所述儀節。 音樂停止,進奏八蠻獻寶的藝人表演。 進獻第七巡爵,演奏《長楊之曲》,進獻酒如同前面敘述的儀節。 音樂停止,進奏採蓮隊子的藝人表演。 進獻第八巡爵,演奏《芳醴之曲》,進獻酒和湯如同前面所述儀節。 音樂停止,進奏魚躍於淵的藝人表演。 進獻第九巡爵,演奏《駕六龍之曲》,進獻酒如同前面所述儀節。 音樂停止,收起酒爵。 進獻湯,進獻大膳,音樂奏起。 供給群臣飯食完畢,音樂停止,進奏百花隊伍的藝人表演。 宴會完成撤除食案。 群臣走出座席,面向北跪拜,音樂奏起。 禮拜結束,音樂停止。 皇帝起身,大樂妻起,嗚禮鞭以示肅靜,百官依次退出。 以上這些是朝賀宴饗的樂歌節奏。 樂器的制度,郊丘廟社,在洪武元年制定。 樂工六十二人,編鐘、編磬各十六人,琴十人,瑟四人,搏拊四人,祝、敔各一人,塌四人,篪四人,簫八人,笙八人,笛四人,應鼓一人;歌工十二人;協律郎一人持指揮小旗來引導他們。 七年,又增加鑰四人,鳳笙四人,塌用六人,搏拊用二人,共七十二人。 舞則武舞生六十二人,引舞二人,各自手持盾牌和大斧;文舞生六十二入,引舞二人,各自手持羽鑰;舞師二人手持節杖導引,共一百三十人。 只有文廟用樂生六十人,編鐘、編磬各十六人,琴十人,瑟四人,搏拊四人,祝、敔各一人,垠四人,篪四人,簫八人,笙八人,笛四人,大鼓一人;歌工十人。 六年,鑄造太和鍾。 其形制,仿照宋代的景鍾。 以九九為數,高八尺一寸。 以九龍為拱,以龍簇為柱,在圜丘齋宮的東北建造樓,懸掛太和鍾。 郊祀,皇帝動身,鐘聲即起。 登上祭壇,鐘聲便停止,眾音奏起。 禮儀結束,登上輦車,鐘聲響起。 等到導引皇帝車駕的音樂奏響,纔停止。 十七年改鑄,減少尺寸的十分之四。 朝賀。 洪武三年,制定丹陛大樂:簫四人,笙四人,箜篌四人,方響四人,頭管四人,龍笛四人,琵琶四人,築六人,杖鼓二十四人,大鼓二人,板二人。 二十六年,又制定殿中韶樂:簫十二人,笙十二人,排簫四人,橫笛十二人,垠四人,篪四人,琴十人,瑟四人,編鐘二人,編盤二人,應鼓二人,祝一人,敔一人,搏拊二人。 丹陛大樂:戲竹二人,簫十二人,笙十二人,笛十二人,頭管十二人,纂八人,琵琶八人,二十弦八人,方響二人,鼓二人,拍板八人,杖鼓十二人。 受封號婦女朝賀中宮皇后,設置女樂:戲竹二人,簫十四人,笙十四人,笛十四人,頭管十四人,纂十人,琵琶八人,二十弦八人,方響六人,鼓五人,拍板八人,杖鼓十二人。 正月旦日、冬至、千秋節共三個節日。 此後太皇太后、皇太后都使用這個禮儀。 朔日、望日朝見參拜:戲竹二人,簫四人,笙四人,笛四人,頭管四人,纂二人,琵琶二人,二十弦二人,方響一人,鼓一人,掐板二人,杖鼓六人。 大宴。 洪武元年,制定殿內侑食音樂:簫六人,笙六人,歌工四人。 丹陛大樂:戲竹二人,簫四人,笙四人,琵琶六人,纂六人,箜篌四人,方響四人,頭管四人,龍笛四人,杖鼓二十四人,大鼓二人,板二人。 文武二舞的樂器:笙二人,橫管二人,纂二人,杖鼓二人,大鼓一人,板一人。 四夷的舞樂:腰鼓二人,琵琶二人,胡琴二人,箜篌二人,頭管二人,羌笛二人,纂二人,水盞一人,板一人。 二十六年,又制定殿內侑食樂:祝一人,敔一人,搏拊一人,琴四人,瑟二人,簫四人,笙四人,笛四人,頊二人,篪二人,排簫一人,鍾一人,磬一人,應鼓一人。 丹陛大樂:戲竹二人,簫四人,笙四人,笛二人,頭管二人,琵琶二人,纂二人,二十弦二人,方響二人,杖鼓八人,鼓一人,板一人。 迎膳樂:戲竹二人,笙二人,笛四人,頭管二人,纂二人,杖鼓十人,鼓一人,板一人。 進膳樂:笙二人,笛二人,杖鼓八人,鼓一人,板一人。 太平清樂:笙四人,笛四人,頭管二人,纂四人,方響一人,杖鼓八人,小鼓一人,板一人。 樂工、舞士服色的制度。 郊廟,洪武元年制定;朝賀,洪武三年制定。 文武兩舞:武舞士三十二人,左持盾牌,右持大斧,四行,每行八人,舞蹈時作出發揚蹈厲坐作擊刺的樣子,舞師二人手持用羽尾裝飾的小旗來導引舞隊;文舞士三十二人,左持鑰右持翟,四行,每行八人,舞蹈時作出進退舒徐揖讓升降的樣子,舞師二人手持羽飾旗來導引舞隊。 四夷之舞:舞士十六人,四行,每行四人,舞蹈時作出拜跪朝謁喜躍俯伏的樣子,舞師二人手持幢來導引舞隊。 以上這些是祭祀朝賀的樂舞器物服飾。 當太祖時期,前後略有增加減少。 樂章中鄙陋的,便命令文臣改換其詞。 二郊的樂章,是太祖親自製作的。 後來改變合祭,它的詞章又更換過。 太社稷供奉仁祖配祀,也更換製作七奏。 曾經訓諭禮官說:「古樂的詩歌,詞章和順而端正。 後世的詩歌,詞章淫靡而誇飾。 所以一切諂諛之詞浮艷之曲都棄除不取。」曾經命令文臣撰寫迴鑾樂歌,所奏的《神降祥》、《神艦》、《酣酒》、《色荒》、《禽荒》等曲.一共三十九章,命名為《御鑾歌》,都寄託有諷諫的意思。 然而當時所作的詩,只求明白暢達容易知曉而已,不能如漢、晉時期的詩歌,鏗鏘雅健,可以記錄來朗誦。 殿中的韶樂,它的歌詞出自教坊俳優,多違背典雅之道。 十二月樂歌,按照月律來演奏,以及進膳、迎膳等曲,都用樂府、小令、雜劇作為娛樂遊戲。 流俗喧囂,淫邪不正的樂曲詩歌紛亂不堪。 太祖想要屏棄的,反而陳設在殿陛之間而不以為怪。 永樂十八年,北京的郊廟建成。 那些合祭合享的禮樂,全部如同舊有的制度。 重新制定了宴饗樂舞:初奏《上萬壽之曲》,《平定天下之舞》;二奏《仰天恩之曲》,《撫四夷之舞》;三奏《感地德之曲》,《車書會同之舞》;四奏《民樂生之曲》,《表正萬邦之舞》;五奏《感皇恩之曲》,《天命有德之舞》;六奏《慶豐年之曲》;七奏《集禎應之曲》;八奏《永皇圖之曲》;九奏《樂太平之曲》。 奏曲膚淺,舞曲卑下俚俗。 景泰元年,助教劉翔上奏書指出它的失誤。 請求敕命文臣推衍道德教化的意旨,君臣相和的喜樂,作成詩歌詞章,配上律呂樂曲,如同古代《靈台》、《辟雍》、《清廟》、《湛露》的音樂,以振奮勉勵風俗教化,充作一代的盛大典制。 當時因沿襲使用已經很久,終究不能改變。 此後教坊司樂工所奏中和韶樂,且多有不和諧的。 成化年間,禮官曾經請求三倍其數額,廣博教訓而約略擇取。 弘治初年,孝宗舉行親耕藉田禮,教坊司以雜劇由藝人表演,問雜出現狎邪不莊重的詞語。 都御史馬文升嚴厲的斥責棄去。 給事中胡瑞曾經說:「御殿接受朝拜,典禮特別重大,而殿中的中和韶樂卻隸屬於教坊司,岳鎮海濱,三年祭祀一次,卻交託給神樂觀的樂舞生,褻瀆神明,損傷國家大的體統。 希望敕命朝廷大臣商議。 岳鎮海濱等祭祀,應當用士大夫來擔任。 中和韶樂,選擇民間老百姓的子弟學習,設置官員來管理。 時間久了,就酌量授予職務。」皇帝因奏樂和派人祭祀,都是本朝舊有的典制,故不能採納。 馬文升任尚書,因災害怪異上疏陳說,其中之一是,訪求著名大儒以之端正雅樂。 事情下交禮官,禮官說:「高皇帝命令文臣考察制定八音,修造樂器,參定樂章。 那些登歌之詞多親自裁決確定。 但是經歷至今已一百三十多年,不再校正,音律舛違訛誤,應迅速整飭端正。 並且太常官恐怕不足以擔當製作樂器、協和音律的大任。 請求詔令下交各司,廣泛徵求朝廷內外百官以及隱逸山逸林有精通音律的,以禮送到京城。 會同禮官詳細商議最恰當了,然後纔製造樂器端正音律,差不多可以恢復祖宗舊有制度,達到非常和美的境界。」皇帝同意他的奏請。 末年,下詔南京以及各藩王府,選拔精通音樂技藝的人到京城,又因禮官上言而罷除。 正德三年,武宗訓諭內鐘鼓司康能等人說:「祭祀、封禪禮畢舉行慶祝成功的筵宴,是華夏四夷百官要親自觀看的,應該舉行大樂。 近來音樂廢棄缺脫,無法用來推重朝廷。」禮部於是請求選拔三院樂工中年輕健壯的,嚴格督促練習,並發文到各省司選取樂藝精通的人到京城供職應選。 只是隸屬的人更加猥鄙駁雜,筋斗百戲雜技之類在宮廷一天天更加盛多。 隨後河問等府奉詔命送上樂戶,居處在新宅。 樂工得到寵幸之後,時時說居處在外的不應該獨自閒逸,於是又行文各省司所送上技藝精湛的到教坊。 於是乘坐傳車相繼供食物的又有數百人,俳優藝人的勢力大大擴張。 臧賢以伶人身份進用,與眾佞幸爭奪寵幸竊取權力。 嘉靖元年,御史汪珊請求屏棄拒絕玩賞愛好之物,命令教坊司不准以新的音樂和精巧的技藝進獻。 世宗嘉賞採納了他的意見。 這時重新制定各種典禮,於是也有志於改變樂。 建造觀德殿以祭祀興獻帝,召令協律郎練習樂以供祭祀之事。 後來世廟建成,改殿名崇先。 於是親自製作樂章,命令大學士費宏等改定曲名,以與太廟相區別。 迎種稱《永和之曲》,第一次進獻稱《清和之曲》,第二次進獻稱《康和之曲》,最後進獻稱《沖和之曲》,撤除撰食稱《泰和之曲》,禮送神靈稱《寧和之曲》。 費宏等人又議論,獻皇帝生長在太平之世,不崇尚武功,三次進獻都應當用《文德舞》。 聽從他們的議論。 隨後太常又請求,於是命令禮官會同張璁議論。 張璁說:「樂舞以行列數而減省,沒有聽說以武舞、文舞為偏全。 如果八佾的制度,用其文舞而除其武舞,則兩階的舞容,得到其左面,而缺失其右面。 這是皇上舉行天子的禮樂,而自己減省了禮數。」於是聽從張璁的議論,仍然使用文、武二舞。 九年二月,開始在南郊舉行祈谷祭祀。 皇帝親自製作樂章,命令太常配上音譜。 這一年,開始祭祀先蠶,下交禮官議定樂舞。 禮官說:「先蠶的祭祀,周、漢相同。 它的樂舞禮儀禮節,經書、史書沒有記載。 唐代開元先蠶的儀節制度,大樂令在北郊壇場內設置四面懸掛樂器,眾女工都列於後,那麼祭祀先蠶用女樂可以得知。 《唐六典》記載,天子四面懸掛樂器的樂舞用八佾,諸侯陳列樂器三面懸掛的樂舞用六佾,那麼祭祀先蠶用八佾又可以得知。 但是只是說到舞生冠服,而沒有言及舞女冠服。 陳暘《樂書,享先蠶圖》下,只有《宮架登歌圖》,而沒有言及舞。 有樂有舞,雖然是祭祀典禮的常規,但是周、漢時代的制度既不可考證,宋祭祀先蠶,以主管部門代替,又不可引以為據。 只有開元略微接近古禮,而陳氏的《樂書》考據也分明。 先前祭享先農,既以舞隊列數不足,降八佾為六佾,那麼現在祭祀先蠶,只用樂歌,不用樂無,也合於古代禮制。 且以見稍減損於祭祀先農的禮儀。」皇帝因舞不是女子之事,罷除不用。 使議定樂女冠服上報。 禮官說:「北郊屬陰方,其顏色崇尚黑色。 顏色相同,互相感通,是事奉神的做法。 漠祭祀先蠶於東郊,魏祭祀先蠶於西郊,顏色都崇尚青色,不合其色。 樂女的冠服應該用黑色。」於是用樂六奏,除去舞。 其樂女都穿戴黑色冠服,因此制定祭享先蠶的樂章。 又因為祭祀典禮正在墼飭制定南北郊,恢復朝日、夕月的祭祀,命令文學之臣取洪武時期的舊樂歌,全部更改。 禮官於是請求廣泛徵求詢問,有像宋胡瑗、李照這樣的人,都把名字上報。 授予太常,考察制定雅樂。 給事中夏言於是以退休的甘肅行太僕寺丞張鸚應詔。 命令迅速徵召他。 到京後,說:大樂的正宗,是先確定黃鐘。 黃鐘產生於天地混沌狀態開啟之時,亥與子相交之際。 積聚絲形成毫,積聚毫形成厘,積聚厘形成分。 一時焉三十分,一日為十二時。 所以聲音生於日,律產生於辰。 氣在聲之先,聲跟從在氣之後。 如果拘泥於器以尋求氣,那麼氣不能得到器,而反被器所控制,怎麼能確定黃鐘、起算曆元呢?必須依照蔡元定的辦法,多截取竹管以擬測黃鐘的律呂,長短每根相差一分。 冬至日按照律管而占驗,依照一定辦法測取。 如果眾律管中先飛出葭灰的,就是元氣。 占驗其時刻,如在子初二刻,便子初一刻移到了初二刻;如在正二刻,便子正一刻移到了正二刻。 希望命令一名懂得律歷的官員,同臣一起參驗,差不多黃鐘可以得到,而古樂可以恢復。 又說:古人製成十六編鐘,並不只是觀賞其美,而是為了旋相為宮音而設置。 其下八鍾,它們是黃鐘、大呂、太蔟、夾鍾、姑洗、仲呂、蕤賓、林鐘;其上八鍾,它們是夷則、南呂、無射、應鐘、黃鐘、大呂、太蔟、夾鍾。 近代只用黃鐘一均,而不全部具備十六鍾,古人立樂的方法已經失去。 況且太常只以五、凡、工、尺、上、一、四、六、勾、合字眼為譜,離開古代更遠。 並且如黃鐘為合還相似,而以大呂為下四,太簇為高四,夾鍾為下一,姑洗為高一,夷則焉下工,南呂為高工之類,都以兩律兼一字,如何能旋相為宮音以取律,祇有黃鐘一均而已。 並且黃鐘、大呂、太蔟、夾鍾焉上四清聲。 因為黃鐘為君,最尊顯無可比擬。 黃鐘為宮,那麼十一律都相從而受其制約,臣民萬物沒有誰敢侵犯。 至於夾鍾焉宮,則下面生出無射為征,無射上生仲呂為商,仲呂下生黃鐘為羽。 這樣黃鐘正律聲長,不像仲呂為商去掉三分之一為次。 所以用黃鐘為羽,必定用子聲,就是上黃六的清聲,正是不敢用黃鐘全聲,而用其半的原因。 姑冼以下的均,大致像這樣。 造就是四清聲確立的原因。 編鐘十六,它的道理也是這樣。 宋代的胡瑗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四清聲都減小它的直徑以適應它。 然而黃鐘、太簇二聲雖然相合,大呂、夾鍾二聲又不合,於是使十二律、五聲都不得其正,至於李照、范鎮祇用十二律,不用四清聲,其合於三分增減便協和了。 夷則以下,其臣民萬物,怎麼能尊卑有所分辨,而不相侵犯呢?臣又考察《周禮》,圜鍾、函鍾、黃鐘、天地人三官的學說,有進獻神靈的音樂,有降神靈的音樂。 所說的進獻神靈的音樂,就是奏黃鐘,歌大呂,子丑相合,舞《雲門》以祭祀天神。 於是演奏太簇,歌唱應鐘,則是寅亥相合,舞《咸池》以祭祀地只。 於是演奏姑洗,歌唱南呂,則是辰酉相合,舞《大韶》以祭祀四望。 於是演奏蕤賓,歌唱林鐘,則是午末相合,舞《大夏》以祭祀山川。 於是演奏夷則,歌唱小呂,巳申相合,舞《大武》以祭享先祖,舞《大濩》以祭享先妣。 所說的降神之樂,冬至日祭祀天神於圜丘,便以圜鍾為宮,黃鐘為角,太蔟為征,姑洗為羽,這三者陽律相繼。 相繼,是上天之正道。 夏至日祭祀地祇於方丘,便以函鍾為宮,夾鍾為角,姑洗為征,南呂為羽,逭三者陰呂相生。 相生,是大地之功績。 祭祀宗廟,以黃鐘為宮,大呂焉角,太蔟為征,夾鍾為羽,逭三者律呂相合。 相合,是人之常情。 並且圜鍾,就是夾鍾。 產生於房心二宿之氣,是天地的明堂,祭祀上天從這裡起宮,在琴中角弦第十徽,就是卯位。 函鍾.就是林鐘。 產生於坤位之氣,在井束輿鬼宿以外,主應地只,祭祀地從這裡起宮,在琴中征弦第五徽,就是未位。 黃鐘,產生於虛危二宿之氣,是宗廟,祭祀人鬼從這裡起宮,在琴中宮弦第三徽,就是子位。 至於六變而天神下降,八變而地神至,九變而人鬼享祀,並不是有難易的分別。 因為陽數起於子而終結於少陰的申,陰數起於午而終結於少陽的寅。 圜鍾在卯,從卯到申六敷,所以六變而天神下降。 函鍾在未,從未到寅八數,所以八變而地只至。 黃鐘在子,從子至申九數,所以九變而人鬼享祀。 這些都以本元之聲,召來本位之神,所以感通的道理迅速。 有人說從漢以來,天地鬼神聽到新聲已習慣了,何必要改作?不知從人的角度觀察天地,那麼從漢至今已有一千七百年;從天地的角度觀察,只是頃刻之間而已。 從現在起端正它,還來得及。 他同時進獻所著的樂書二部。 其中一部是《大成樂舞圖譜》,從琴瑟以下眾樂,逐字作譜。 另一部是《古雅心談》,列出十二圖以象徵十二律。 每圖各有解說。 又以琴為正聲,是樂的宗系。 凡是郊廟大樂,分注琴弦來確定徽,各有歸屬。 並且認為是心中獨自領悟到的,精深絕妙有非口所能言傳的。 奏疏下交禮部。 禮官說:「音律長久廢棄,太常眾官遵循練習工尺字譜,不再知有黃鐘等調。 臣等近來奉詔演練學習新制定的郊祀樂章,間或詢問古人遺留下來的制度,茫然無話回答。 現在張鸚認為四清聲是旋相為宮音,他注琴弦確定徽吝,大致已經深深地認識到近世樂律的弊端。 至於想取懂得歷算的人,互相參考,尤其是探索根本窮究源頭的議論。 似乎不是目前的司樂官所能趕得上的。」於是授予張鸚任太常寺丞,命令到太和殿校定樂舞。 張鸚於是上疏說:「《周禮》有郊祀的音樂,有宗祀的音樂。 尊敬親人分別不同,聲律自然就分開了。 臣聽說世廟的樂章,律起於林鐘,都不同於太廟。 臣私下感到怪異。 因為世廟與太廟禮儀相同,而林鐘與黃鐘是不同的樂。 函鍾主祭祀地只,位置寄寓在坤方,星宿的分野在井鬼,音樂演奏變八次,以報謝資生的功績。 所以用林鐘起調,又以林鐘畢調。 黃鐘主祭祀宗廟,位置的分星在子,星隸屬二十八宿中的虛危,音樂演奏九成,以報答本源的美德。 所以用黃鐘起調,又用黃鐘畢調。 理義各有歸屬,聲數沉中互相感應溝通。 況且天地是父母之象,大君是宗子的稱呼。 現在用祭祀母親的樂曲,演奏以祭祀兒子,恐怕世廟在天之靈,必定不能安心地接受享禮。 不知譜寫這個樂的,見到了什麼呢?臣考察舊譜樂章,字用黃鐘,聲同太廟。 但是細聽七聲,中間缺少一律,現在重新補充訂正。 使之依照規定,則祖孫互相一氣貫通,函、黃二宮不失於均調。 尊與親的名分兩相獲得,神與人的內心都感到愉悅。」詔令下交禮官議論。 李時等人回奏,認為「張鸚所說的內容,與臣等從律呂等書中所看到的,有很多相合之處。 黃鐘這個調,以黃鐘為宮,太蔟為商,姑洗為角,蕤賓為變徵,林鐘為征,南呂為羽,應鐘為變宮。 舊有樂章用合,用四,用一,用尺,用工。 捨棄蕤賓之勾,而越過順序用再生黃鐘之六,這是舊有樂章的失誤。 如林鐘逭一調,便以林鐘為宮,南宮為商,應鏈為角,大呂的半聲為變徵,太蔟的半聲為征,姑洗的半聲為羽,蕤賓的半聲為變宮。 近來沈居敬重新協和樂章,用尺,用合,用四,用一,用工,用六。 合,是黃鐘;四,是太簇的正聲;一,是姑洗的正聲;六,是黃鐘的半律。 以林鐘為宮,而所用是角、征、羽的,都不是一均的聲律,錯謬得太遠了。 況且林鐘一調,不適宜用於宗廟,而太廟與世廟,不應該不同調,張鸚的見解尤其正確。 從今以後應該用舊協音律,祇增加蕤賓的勾聲,捨棄再生黃鐘之六,改用應鐘的凡,以形成黃鐘的一均,差不多對感於此而達於彼的道理,有很大的補充。 』於是命令張鸚重新制定廟享的音樂,而逮捕治沈居敬等人之罪。 張鸚按樂譜制定帝社稷樂歌進獻。 下詔嘉獎他的功勞,升任為少卿,執掌教導雅樂。 夏言又援引古代蒼龍星出現便舉行祈雨的祭祀,命令樂正練習盛大樂曲,舞盛大的舞蹈。 請求依照古代的禮制,制定祈雨祭祀的儀制。 在三次祭奠禮完成之後,九奏樂曲停止之時,概括《雲漢》詩的歌辭,作《雲門》一曲,使文、武舞士一起舞蹈並共同歌唱。 皇帝同意了他的提議。 當時七廟已經建成,樂的制度沒有完備,禮官於是請求重新制定宗廟的雅樂,說:「德、懿、熙、仁四祖遷祧已久,舊有的樂章不協和。 太祖創立帝業,太宗定立國都,各代帝王保持成就和業績。 應當有頌揚的樂歌,以歌頌答謝他們在天之靈,讓他們的功業垂留萬代。 如若單獨祭祀,如若集合遠近祖先神主於太祖廟大合祭,如若重大的柿袷之祭,用詩歌頌揚美德,應該命令文學之臣撰述,由皇上裁定。 它的樂器、樂舞,各自依照太廟已成的形式,備辦作為規矩制度。」皇帝下制命同意。 隨後追尊獻帝為睿宗,拊祭於太廟。 於是九廟春季特祀、三時的祖廟大合祭、冬末重大合祭所奏樂章,都重新制定。 十八年巡守興都,皇帝親自製作樂章,在飛龍殿祭祀上帝,供奉皇考配享。 此後,七廟發生火災,恢復同堂祭祀的制度,四季祭祀和歲時大合祭,樂章、器物仍然如同舊有制度。 開始增加七廟樂官和樂舞生.從四郊九廟以及太歲神只等祭壇,樂舞人數多達二千一百名。 後來稍微裁減革除,保存一半。 張鸚升遷太常卿,又重申先前的學說,建議三件事:一是請求設置特鍾、特磬,作為樂的節度;二是請求恢復四面懸掛樂器的制度,以具備古代制度;三是請求占候元氣以制定鐘律。 事情下交禮官,說:「特鍾、特磬應該製造樂懸,在廟庭中,周旋運動不方便,不能更改製作。 只有黃鐘是聲音氣息的本源,占候元氣的辦法,實際是求索中和之氣以確定中和之聲,是制定樂律的根本。 他的學說,如重疊屋室堵塞窗戶,裁截律管填實葭灰,覆緹,按照治歷中的推算節氣至葭灰飛出,用累粒焉計量標準來證明,都有既定方法可以依憑。 他的方法,建築房屋於圜丘外牆的空隙之地,選擇懂得曆法占候的人前去輔助建築工程,等到稍有次序,然後派官員考核占驗。」聽從其說。 於是下詔選取山西長子縣羊頭山的黍米;大中小三等各五斗,以準備占候節氣確定樂律。 明朝從太祖、世宗開始,樂曲的詞章多次改變,然而黃鐘律呂是製作的根本,不能有所研究發明。 呂懷、劉濂、韓邦奇、黃佐、王邦直等人著書立說很詳備,職守不參與掌管樂律,只是寄託於空洞理論而已。 張鸚雖然因為懂得樂律而獲得官值,占候元氣終究屬於渺茫的東西,不能定準以確定樂律。 弘治年問,莆人李文利教授,著成《律呂元聲》,獨自宗法《呂氏春秋》黃鐘三寸九分的說法。 世宗初年,御史范永鑾呈上其書,由於他的說法與古代相背,不能採用。 嘉靖十七年六月,遼州同知李文察進呈所著樂書四種,禮官認為對於樂理、樂書多有前人不曾發明的東西。 於是授予李文蔡任太常典簿,以獎賞鼓勵他。 而他所說「按人的聲音以考察確定五音」的方法,不能施行。 神宗時,鄭世子朱載堉著僻呂精義》、《律學新說》、《樂舞全譜》共若干卷,具備章表進獻。 崇禎六年,禮部尚書黃汝良進獻《昭代樂律志》。 宣示交付史館,以備考察,沒有來得及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