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百法明門論講記 · 第五講
《大乘百法明門論本地分中略錄名數解》 。上一次,我們講到心王、心所,徧行、別境講過了。
善心所
那麼,今天是善法,善法在《五蘊論》裡邊也講過了,基本上講得很仔細了。那麼,這裡,我們就是根據這個文,有特殊的,就發揮一下,相同的,就念過去,就略略地講一下。那麼,下邊是善法,十一個。
三善十一者。
此標章,下列名。
這是標題目。善是哪十一呢?
一、信,二、精進,三、慚,四、愧,五、無貪,六、無瞋,七、無痴,八、輕安,九、不放逸,十、行舍,十一、不害。
善心所:
信: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性——對治不信,樂善為業。
精進:於善惡品,修、斷事中,勇捍為性——對治懈怠,滿善為業。
慚:依自法力,崇重賢善為性——對治無慚,止息惡行為業。
愧:依世間力,輕拒暴惡為性——對治無愧,止息惡行為業。
無貪:於有、有具,無著為性——對治貪著,作善為業。
無瞋:於苦、苦具,無恚為性——對治瞋恚,作善為業。
無痴:於諸事理,明解為性——對治愚痴,作善為業。
輕安:遠離麤重,調暢身心,堪任為性——對治惛沉,轉依為業。
不放逸:精進三根,於所修斷,防修為性———對治放逸,成滿一切世出世善事為業。
行舍:精進三根,令心平等、正直、無功用住為性——對治掉舉,靜住為業。
不害:於諸有情,不為損惱,無瞋為性——能對治害,悲愍為業。
那麼,十一個心所法都是善法,這是屬於善的,不屬於煩惱的、染污的。那麼,那個徧行、別境跟它相應的話,也成了善的。那麼,這幾個是本身是善的——自性善。
信心所
言信者,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性。對治不信,樂善為業。謂於諸法實事理中,深信忍故。於三寶真淨德中,深信樂故。於一切世出世善深信有力,能得能成起希望故。此三種信也。
什麼叫信?對實在的事情,對有功德的事情,對於那些功能,自己能夠「深忍」——忍可,「樂欲」——有這個意樂心。那麼,他對這些,對有實在的,對有功德的,有著堪能性的,能夠相信,能有這個樂欲心。那麼,「心淨為性」,它的體性就是能夠使這個心乾淨,它的功能,「對治不信,樂善為業」。「對治不信」,是等於把這個不信的煩惱能夠去除它;「樂善為業」,就是說,它能夠做好事。有了信心的人,就能歡喜做好事,沒有信心的,反過來,就不歡喜做好事,做壞事。所以這個信心是最重要的。
我們是這個「信」,並不是說對邪教的信,那個邪教的信是「不信」,我們這個「信」專門指這個正法的。對於「實、德、能」,它就是有條件的。
對實,一切法的——「謂於諸法實事理中,深信忍故」,對一切法,宇宙的一切法,它的事、理——真理,就是,宇宙的真理,於實際的事情、實際的道理,他能夠深深地相信、忍可、不轉移。那就是說,對一切法的客觀存在的一些實在的事情,一切道理(包括空性的道理),都能夠確切地能夠信下去。這個是真理,是宇宙的真理,佛教所談的真理,不是一般的。其他宗教、哲學都在談真理,他們的是不正確的。
這裡我們要舉一個就是瞎子摸象的喻。這個寓言,我們在小孩子的時候,小學裡邊就念過了,但是它的含義是甚深,小孩子不一定領會得到。它就是說:瞎子摸象,摸到肚子的說像是像牆壁一樣的,厚厚的;摸到鼻子的,就說象就像一個筒筒管,跟軟的橡皮管子一樣的;那麼,摸到腿的,就像樹樁一樣的;摸到耳朵,跟扇子一樣的;摸到尾巴,跟繩子一樣的。他們都說的象各式各樣地不同,一個象,他們自己所摸到的,就是都不一樣。
那麼,我們說他們錯不錯呢?他確實摸到了,並不是說摸了一個其他的東西,你說摸著根繩子,他說摸到象的這個尾巴就是一根繩子一樣的,但是說,你整個的象是一根繩子,那就錯了。它是局限性的東西,把它普徧化地成了一個整體的,就錯在這裡。
所謂的外道,有些他有神通,也是有一定的修證,但是他們是局限性的。我們的科學也是,它宇宙的一些法則也能夠發現一些,但是,它也是局限性的,不是完整的。所以,這一些,他們的哲學也一樣,太多的一些設想的東西,也不能說他全部錯完,但是,它所觀察到的真理,只是一部分,而把一部分的把它整個地都說成這樣子的了,那就錯了。
所以說,真正的真理是佛才能夠如那個量地把它說出來。那麼,這是要整體觀了,你如果把這個宇宙的真理局部地觀察了,再你怎麼對的話,也是錯的。你說拿了尾巴似繩子並沒有錯,但是整個的象不全是尾巴,那就是將尾巴的講成繩子就錯掉了。所以說,我們的這個宇宙的一切真理實事,包括空性,這個真的道理,能夠信得下去。那麼,就是說,外道的那些就信不下去,對外道的就是排斥了,要把真正的信下去。
「於三寶真淨德中,深信樂故。」對於三寶的功德,真正的乾淨的功德(這個「真」就是不顛倒的,就是真實的、不虛妄的;淨,是不加煩惱的),這些功德,三寶的功德能夠深信、相信、還是信樂,還有這個希望心,希望得到。那麼,這個是很重要,我們說對三寶,功德是看不到的話,對三寶信心也起不來的,一定要看到三寶的功德,才能夠起信樂心,才能夠去學習他,三寶裡邊才能修行。所以說,這個三寶的功德也要看到。
再一個,「能」。「於一切世出世善深信有力,能得能成起希望故。」一切世出世間的善法,相信自己有能力能夠得到、也能成就、起希望。我們說人,他的能力,尤其是南洲的人,有極大堪能性,做壞事也能夠做最大的壞事,做好事也能做最大的好事,成佛的人也是南瞻部洲的人。我們在《現觀》也好、 《瑜伽師地論》也好,佛,成佛決定在南洲成佛的,沒有東洲、西洲的人,他成不了佛,天上更不行,天上的享受太過分了。在人間,苦樂摻半,那麼,看到苦就肯修了,太苦了又修不成了。所以說苦行過分了,也不能成道。那麼,還有一個就是南洲的人,特別有一個堅強的性格,他能夠一切困難、艱苦都能夠勝得過去。我們就看到有些有幹革命的,他拋頭顱灑熱血就是捨得干,為什麼?他有一個堅強的信、信心,他認為革命成功之後對整個的人類有利,他這樣子相信,他就捨得一切干。那麼,這些人,只有南洲人有,東、西洲的人,北洲是更不說了,北洲是生活太好了,那麼,東、西洲還不行,脆弱,不如南洲。但是,南洲人做壞事也是做得最厲害的,最壞的壞事也是南州人做,但是,轉過來這個力量做好事,也能夠成就最大的好事。
所以說,我們要有這個既然生在南洲,要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三寶的功德、一切世、出世法的善,自己能夠做得起來、能夠成就。不要看到一些法高得很,就退了,這個就是我們說沒有志氣了。人貴有志,你看到好的東西,要有欲樂心,也要有相信自己能成就,如果你不相信自己能成就,那你永遠成不了。你要第一個有信心,自己說我能成就的,那麼,你才努力幹下去,總有一天會成就。你連這個信心都沒有,假使幹革命的人,他自己對革命成功的信心都沒有,他幹什麼革命呢,根本不會成功的,所以我們成佛一樣、世間的善法一樣、出世善法一樣,你要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能夠做得到的、能夠成就的,那麼,你將來就能夠成就。這個信心都沒有的話,那就談不上了。所以說我們對自己,信的這個信根,自己摸索一下到底有沒有?碰到困難就退的,就沒有信心。那麼,你這沒有信心你該怎麼辦呢?該補起來,你補又不補,隨他去,這麼沒有信心,這裡困難逃那裡,那裡困難逃這裡,逃來逃去,逃到地獄裡去了,這個東西是很危險。我們既然是成了南洲的人,又是碰到殊勝的法,就應該發起堅強的信心,要不顧一切的,要把這個善法要修成就,只能進,不能退。
那麼,這是「三種信也」,這個信就是說對實、對德、對能都起三種的信:一種是信忍,就是相信、忍可他;一種是信樂,對他有欲樂心;一種是信能,能夠成、能夠得到。
這個信的三種不同的方式,應當要生起來,如果沒有生起來,趕快地要把它補起來,怎麼補?一個,就是說,對三寶的功德要去觀,一個,就是我們對三寶修皈依上師三寶,皈依,三皈依觀,這些都是增長我們信心的方法,這是我們打仗的武器,如果武器交給你了,用不來或者是懶得用,那麼就也沒有用了。我們就是像前一次說的,父母出去了,把餅都做好了,掛了你頸子上,你只要扯一下就咬到了,你什麼都不要動,就手這麼摸一下就行了,但是懶得來手都不想摸,把嘴邊的吃完了,就情願餓死都不肯動,這樣的人實在可以說沒有志氣透頂了。
言心淨為性者,謂此性澄清能淨心等,如水清珠能清濁水。故云心淨為性也。
那麼,什麼叫「心淨為性者」?「謂此性澄清能淨心等,如水清珠能清濁水。」它是打個比喻,水清珠這是以前的一種珠,放在水裡邊就像明礬一樣,把裡邊的混濁的東西都沈下去,把水搞得最乾淨。那我們的心如果有信心的話,就能把一切染污的法都沈下去,使這個心得到清靜,「能淨心等」,心王,「等」是心所。我們假使心王生起的時候,有徧行、別境了,你把此信心生起之後,不但是心王是清靜,那些徧行法、別境的心所法等等,那些同時也清淨下去。所以,我們心裡邊只要有信心,就能夠把一切煩惱渣子沈下去,而把自心變得最乾淨。所以,我們要為此心乾淨,一定要把信心提起來。有的人就是經常這麼說,我的心經常起惡念、怎麼怎麼、起煩惱,很重,那麼你要起信心,信心來了之後,自然把那些東西會沈下去的。信心好了之後,這些雖然沒有斷掉,但是它可以不起現行,可以伏在那裡、把它壓住。那麼,你自己假使煩惱又重,惡念又多,而不去追求信心的話,那你要求這個煩惱滅下去,要把惡念不要生出來,那就是困難的。
那麼,信心如何求呢?方法也有了,我們一來就跟你教四皈依,最近三皈依觀了,那麼,再去多看一些佛教的那些講三寶功德的那些書,我們海公上師還集了,很多,如《皈依三寶攝要頌》等等,這些都是提高我們信心的一些書,都可以,要多看。那麼,信心生起之後,就可以使「心等」淨下去,跟水清珠一樣,把濁水、把裡邊的混濁的東西沈下去。所以說,「心淨為性」。這個信的功能,就是它有這個能夠把心乾淨,是它的體性。
那麼,第一個「信」,它是最重要的,所以善法裡邊把信放在第一,也可知道它的重要性。
精進心所
第二,「精進」。有了「信」之後自然會精進,沒有「信」的話精進也生不起的,這二者有辯證的聯繫的。那麼,我們說你這人懈怠得很,「啊呀,我也想精進,就是信不起來。」那就是沒有信心,那你去補信心去,你要從精進上下手,更要找精進的因,精進的因,就是要有信心,有了信心自己才能夠精進起來。
言精進者,於善惡品,修、斷事中,勇捍為性。
這就是打仗,要有勇捍了,我們上一次不是舉了六個樣子了?披甲精進,什麼精進等等,這就是以戰爭的比喻來說了。第一要有「勇捍」的心,你如果一點勇氣都沒有,你怎麼能夠起精進呢?「於善惡品」,善的法、惡的法,善法要修、惡法要斷,在這些事情裡邊要有勇氣,要有「勇捍」——堅固,不退。
對治懈怠,滿善為業。
把懈怠對治掉,它的功能,能對治懈怠,它能夠使一切善法圓滿,沒有精進,那反過來說,善法圓滿不了了。
謂善品修惡品斷。勇表勝進,簡諸染法。捍表精純,簡淨無記。
它就是說,在善法的修的當中,惡法要把它斷掉,這就是於「善惡品修斷事中」了。在修善法、斷惡法裡邊,這個「勇」表示什麼?「精進」,永遠向上,不但是不退,不停留、不斷地往上進,所以「滿善為業」了,既然不斷往上進呢,善業才圓滿了,如果到一個地方自己滿足了,就停下來了,那是善業滿不了,如果退了,更不行了。那麼,這個上進的事。「簡諸染法」,這個「勝進」是勝的法向前進,就是修善法往前進,揀別那些染污法,就是說染污法努力去乾的話,不叫「勇」,那麼,「勇」是表善的法裡邊不斷地向上進。
「勇捍為性」,「捍表精純」,就是說它是非常之純粹的,就是揀別這個無記法裡邊的這個「無覆無記」。「無覆無記」不是染污法,那麼,你說僅僅造一些不是善、但是無覆無記的事情,像「工巧明」,我們說裝一個無線電,不斷地研究無線電,這個是不是叫精進呢?它是淨無記,它也不是染污法,但是也不是善法,是無記法,是無覆的無記法,不是有覆的,有覆的是染污的。那麼,這樣的人,是不是叫精進呢?也不叫精進。
那麼,這個「勇」是揀別染法;這個「捍」,要揀別那個無記——淨的、無覆的無記法。那就是說,把這兩種除掉之後,餘下的都是善法。精進就是對善法不斷地往上進,這是只對善法說的,無覆無記不在此地,染污法更不在此地。努力地做壞事,不叫精進,叫懈怠。因為對善法沒有上去了,那你拚命地干那些無記的事情,也不叫精進。只有修善法,不斷地向上,不斷地提高這才是叫精進。這是講「勇捍」的一個解釋。
又雲,勇而無怯,捍而無懼。
第二個,「又雲,勇而無怯,捍而無懼。」勇是表示沒有害怕,捍是沒有恐懼,那都是一往直前的,沒有那些疑慮、顧慮、害怕、退怯,這些都沒有。那麼,修善法就要這樣子,如果你一考慮、一懷疑、又一膽小的話,善法就修不成,所以什麼事情開始要發心,要發願,發願一定要把它成功,就以精進來填這個願海,如果你願都不敢發,那你當然搞不起來。
言滿善者,圓了善事名為滿善故。三根為作善。此名滿善能滿彼故。
「言滿善者,圓了善事名為滿善。」把這個善事圓滿,做得圓滿,這叫滿善。「三根為作善。此名滿善能滿彼故。」三根就是下邊的三善根,就是無貪、無瞋、無痴,這是善,都是善法。這個精進就是能夠滿這個三個善根的,「能滿彼故」,就是滿這個三善根。那麼,這是把精進講完了。
或曰,唯識論言精進一法在三根後,百法則信後即言,何耶?
下邊是一個辯論,它就是兩部論里有些次第不同的地方。「或曰」,假使設問,他自己論主自己提起一個問題出來,他說:唯識論裡邊講精進在三善根之後,就是先講無貪無瞋無痴,然後再講精進,而我們這《百法明門論》,信之後馬上就講精進,把無貪無瞋無痴放在後頭,這個是什麼原因?
曰,唯識乃立依次第,此乃因依次第。
它這個次第是兩種,一個是立依,一個是因依,這個什麼叫立依,什麼叫因依,下邊要說。那麼,唯識呢,以立依的次第來說,所以說精進擺了三根之後;而我們這裡,以因依的次第來說,精進擺在三根之前。
蓋信為欲依,欲為勤依,故此信後而便言勤,勤即精進也。
它就是說,「信」是「欲」的依,欲就是善法欲,欲心所,有了信才有欲,有了欲,才有勤才精進,所以說「故此信後而便言勤」。這是因依,因為有信就有欲,因為有欲就有勤,所以說,我們在《百法》裡邊信的後邊,根據這個邏輯,就把精進就放在後頭,就放在信的後頭,這個勤就是精進了。
但勤通三性,精進唯善性攝也。
這是揀別,勤可以通精進,但是勤,做壞事也可以說勤,而精進只有善性的。所以我們學過法相的人,對那些修法精進的人,可以說精進,對做壞事很努力的人,不能用精進兩個字眼,只能說勤,可以的,他很勤於做壞事,勤於搓麻將,晚上不睡覺,這可以。這是勤,不能說精進,精進決定是對善法說的。
立依者,謂根依精進立,舍等三所依四法立,理須合說,故三根後方說精進。
「立依者」,這是《成唯識論》它的次第,「立依」,它說「根依精進立」,就是依立的次第來說了,三善根,依精進來安立的,「舍等三所」,舍——行舍,輕安,這些都依三個善根加上精進四個法,它的下邊就產生行舍、輕安等等,這些,所以安的立的次第,它來這麼擺,把精進放了後頭去了,所以說「依四法立,理須合說」。因為這個「舍等三」根據這個四個法——三個善根一個精進安立的,那麼,這個四個法一定放了一起說,精進不能放了前頭說。所以這個唯識論裡邊,精進放了後頭,我們這裡精進放了前頭,這是次第的安立的方法不同,一個是立依,一個是因依,所以說,這兒要把它會通一下。「故三根後方說精進。」因為行舍、輕安等等這三個心所,都是四個法安立的,那麼,三根之後,一定要說精進,這個四法,要連起來說,不能把它扯開了。
慚心所
言慚者,依自法力,崇重賢善為性。對治無慚,止息惡行為業。自法力者,自謂自身,法謂教法。言我如是身,解如是法,敢作諸惡耶。
下邊是講「慚」。「言慚者,依自法力」,自力、法力這兩個,因為我們的古文,它的標點是不點的,這裡幾乎沒有什麼打標點,有的時候標錯了,有的時候標得很簡單。依自己的力量、依法的力量——這個增上力,「崇重賢善為性」,尊崇賢的善的為性,賢的法、善的法、賢的人、善的人。「對治無慚止息惡行為業」,它的功能,對治無慚,慚愧就是對治無慚的。假使說「你這個人無慚無愧」,那你趕快生起慚愧心來,可以對治它。那麼,有什麼功能呢?「止息惡行」,有慚愧的人,壞事不敢做。
再下邊就解釋什麼叫自力法力。「自法力者,自謂自身,法謂教法。」「自」就是對自己這個身體來說,自己這個身份,「法」是教法。下邊它舉例就很清楚。「言我如是身,解如是法,敢作諸惡耶。」像我這樣的身份,假使說是一個世間上是一個教授,或者是一個什麼有體面的人,或者出家人,是個比丘,你怎麼再敢做這些壞事呢?就不敢做了。對自己說,看看自己的身份,一比,就不敢做壞事,這是自力。法力,就是說:「我學了那麼多教了怎麼還做這些事呢?」就不敢做了,所以說對自、對法,他起一個制止力量,使自己不敢作惡,這就是有慚。
愧心所
言愧者,依世間力,輕拒暴惡為性。對治無愧,止息惡行為業。世人譏呵名世間力。輕有惡者而不親。拒惡法業而不作也。
這麼,「愧」是反過來。「依世間力輕拒暴惡為性。」不是對自對法了,世間的一些力量,就是世間的一些增上力,輿論之類的東西。「輕拒暴惡」,不去崇拜不去尊重那些暴惡的事情、暴惡的人,「為性」。「對治無愧止息惡行為業」,一樣的。什麼叫世間力呢?「世人譏呵名世間力。」你做了這個事情,世間上看不起你的,要呵斥你的,那麼,就是世間的輿論的壓力,就不敢做。他倒不是為感到自己身份,也不是學了教法而不做,就是怕世間上說閒話,說了不好聽,自己沒有面子,那麼,他就也不做,這也是好的了,這是有愧。
那麼,什麼叫「輕拒暴惡」呢?輕什麼?「輕有惡者而不親」,對那些做壞事的人不去親近他、輕視他、不推崇他;「拒惡法業而不作也」,那些惡法的事情,這些惡的壞事情不去做它,「拒」——拒絕它、不做。所以,「輕拒暴惡」就是這個。輕視這些惡的人,不去親近這些壞人;拒,對那些壞的事情不做。這就是有慚有愧了。一個是對自己、對法來說,依這個的增上力使壞事不做;一個對世間人的輿論,就不敢做壞事,這個都可以,都好的。那麼,下邊是三善根。
無貪心所
言無貪者,於有、有具,無著為性。對治貪著,作善為業。言有有具者,上一有字即三有之果,有具即三有之因。
「言無貪者,於有、有具,無著為性。」這個裡邊就講了什麼叫「有有具」,以前我們的筆記裡邊也是從這些書上摘下來的。因為那次講《五蘊論》,那麼,現在我講《百法》。那就是把這個依據都拿出來了。
對「有有具」這兩個東西「無著為性」,不去執著它,不去貪著它,知道它是有過患的,要生厭噁心。
「對治貪著,作善為業。」無貪是對貪的,你假使有貪,就要無貪來對治。
這些善根,我們要養成功了,這是武器,碰到貪心來的時候就把無貪拿出來,把它對治掉,碰到懈怠來的時候,把精進拿出來對治掉,碰到無慚無愧生起的時候,用慚愧心所把它對治掉。
那麼,所以說,心所法學了之後,要起作用的。並不是哪裡一個陳列館,擺那裡,這個好那個好,看了半天就回去,沒有事了。學好之後這是你的武器,交給你了,你好好地要用它了,要對治壞的,要培養好的。
什麼叫「有有具」呢?「言有有具者,上一有字即三有之果。」這很清楚,上面一個「有」三有的果。什麼叫三有?就是三界,三界裡邊都是有生有死,有因有果,都叫有。還有一個,對治外道,外道認為是色界或者無色界解脫了,不屬於有了,我們說還是有,三界都是有,這個三有的果就是異熟果了。
下邊的「有具」,「三有之因」,能夠產生三有的因——三有的異熟果的因,就是叫「有具」。
那麼,這個裡邊就是說對三有的果也好,對產生成三有的因也好,對這兩個東西都不去執著它、貪著它,知道它的過患,厭離它,那麼,這個就是無貪的「無著為性」。
「有有具」這裡講得很清楚了。那麼,這個是《五蘊論》沒有講的,兩個互相補充,《五蘊論》講的很多的東西,這裡也有不提的。
無瞋心所
言無瞋者,於苦、苦具,無恚為性。對治瞋恚,作善為業。言苦苦具者,苦謂三苦;苦具者,苦因。
下邊「無瞋」。「於苦、苦具,無恚為性。」這個我們好像也問過一次了,什麼叫「苦苦具」了?
「對治瞋恚,作善為業。」無瞋對治瞋恚的心,作善為它的業。有這些無貪無瞋無痴呢,都做善事。
「言苦苦具者」,什麼叫「苦苦具」呢?「苦」是三苦,三苦就是苦苦、壞苦、行苦,三有的最普徧的就是這個。
「苦具者,苦因。」苦具就是苦的因,產生三有的苦的因,「苦具」。
那麼,「苦苦具」、「有有具」實際上指的是差不多的事情,那麼,一個從苦上說,一個是從它的果報上說,從存在上說,存在這些果報叫「有」。那麼,從這果報上的苦來說,它的受來說,是苦受。
那麼,這個苦受,我們說苦苦、壞苦、行苦,那麼,這個裡邊,我們要揀別一下。苦苦本身是苦,當然是苦,沒有話說。壞苦,壞的時候是苦,不壞的時候苦不苦?這個大家要揀別。還有行苦,行苦就是間於苦苦、壞苦之間——就是苦苦、壞苦還沒有生出來的時候,叫行苦。
那麼,這個行苦是徧一切,它是遷流造作叫行,一切都是不斷地生滅,止不住的,那也是五陰熾盛苦的意思差不多的,只是隱含在這個,我們凡夫都感到的苦苦、壞苦。而凡夫裡邊苦苦、壞苦裡邊又感到苦苦是真的苦,壞苦不苦(師笑),壞苦是樂,那麼,行苦更感不到,我們只感到苦樂,那個中間還行苦在裡邊,那是很微細了,感不到的,凡夫是感不到,行苦是聖者才感得到。凡夫的看的,只看到苦苦,壞苦有的人感到是不是苦——是樂,行苦根本就感不到。那麼,這個比喻,就是說,一根毛,就是很輕的一根毛,擺了手裡邊,根本就感覺不出一根毛在裡邊,如果你擺了眼睛裡,就感到很不舒服了,那就是凡夫,就是麻木不仁,就像個手掌一樣,這個行苦擺在他裡邊,根本感不到有什麼行苦,而聖者就是他的感覺也就敏感性強了。這是行苦,就是說是聖者所感到的苦,那麼,凡夫感到只有苦苦,樂苦還要學點教才知道——「壞苦」。
這個裡邊,在壞苦裡邊,這一說法又各部不同了,有部裡邊就說世間上苦受、樂受這兩個,還「舍受」,樂受是到底有沒有的?有部說是有的,經部裡面根本就否定,沒有樂受只有苦受,所謂樂受就是苦受的減輕,苦受受得受不了了,稍微輕微一點,我們就感到樂受,實際上還是苦受,只是比以前受的那個苦稍微減輕一點而已,本身還是屬於苦的,沒有樂的成分在裡頭。
我們說吃東西,飢餓的人吃一頓好的飯,很快樂,但是你吃夠分量了,再叫你吃就不快樂了,如果你已經吃飽了,不能再吃了,還要拚命把你塞下去,那你大苦受,不舒服,甚至於脹死了。
我們聽到,很早了,大概八十年代哪一年,上海有兩個人打賭,他說:「一個月餅,你能不能夠一口吞下去?」他說:「這有什麼吞不下,當然吞下。」馬上買一個月餅,一下吞下去了,吞倒吞下去了,脹死了。你說樂受嗎?馬上就苦受,吞下去時候根本就不舒服,那麼大一個餅,你喉嚨就那麼點大,好容易吞下去之後,裡邊化不了,死掉了。這是苦受,你吃月餅是好事情,大家爭得要買的,但是吃下去你就苦了,你不要、不是一個吞下去,你吃一個兩個三個,很舒服,五個,有的人胃口小吃不下,十個,脹死了。
我們五台山,大家去過的都知道,一個叫油麵,油麵吃下去,他肚子裡的水分要脹的,最多吃個八分飽,十分飽吃下去要脹死人的,腸子要爆掉,要崩掉的。它因為他吃下去以後體積還不大,這個腸子裡的水份,它還要吸,一吸一吸,吸得太脹了,就腸子要爆掉了。當地人,最歡喜這個東西,因為耐飢,他們一出去的話,勞動幾個小時,吃這個沒有問題,吃大米飯他們不要吃,兩小時之後沒有東西了,空了,他們出去,因為都是山坡上勞動,不能兩小時就回來一下了,一去就是起碼四五小時,一定要吃油麵的。
那就是說,我們說這個樂的因,你說是睡覺,你說很疲勞,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回來一躺下去,還舒服得很,馬上呼呼大睡,但是你說你睡一天,恐怕難過了,一天不要動,睡兩天受不了,叫你睡半個月不能動,恐怕是比受刑罰還難過,你一動也不准動,不准翻身,就是直槍槍地躺在那裡,你說舒不舒服呢?
所以說,真正感到你所受樂的因,過分了就不樂了,那就是不是樂的因,那就是並不是樂因,那僅僅是苦受的減輕。
那麼,另外一個比喻就是說,你生一個瘡,這個瘡很痛,你撒點冷水,或者敷一點涼藥,感到痛消了,很舒服。但是,是不是瘡好了呢?並沒有好,僅僅是那個痛減輕了一些,瘡還在,樂受就是這個一回事情。
所以,真正我們說,樂受是沒有的,不要說「壞苦」沒有壞之前很樂,如果世間上有樂,就不能出離了,正因為世間上一點樂也沒有,才能夠出離,所以我們說樂是有的,這個是不了義的,真正的樂,是沒有的,我們是一點樂也沒有。那麼,從這一個觀點出發,才真正能出離,如果說有樂的話,一般人都要鑽空子了,找運氣了,苦跟了很多,但是我還有樂好追求,也許我的運氣好,苦可以少受一些樂可以多享受一些,還要抱投機的取巧的心,現在告訴你樂受是沒有的,你怎麼投機,投來都是苦,那麼,你不要,不要投了,趕快就出離就是了。
「苦具」是苦的因,就是造的業等等。
無痴心所
無痴者,於諸事理,明解為性。對治愚痴,作善為業。
這三個善根,它的作用都是作善法的。那麼,對治的東西,一個對治貪,一個對治瞋,對治痴。
「無痴者,於諸事理明解為性。」一切道理他能夠明白,三寶、四諦、十二因緣、因果,這些道理能夠明白、了解,這叫無痴。那麼,這就是說,如果不知道三寶,不知道四諦,不知道因果,就是愚痴。那麼,愚痴是什麼呢?作惡為業。
所以說我們煩惱,有的人說我不發脾氣就是……那天有個人講得很好,他說:「我一開始的時候,煩惱,認為是發脾氣,瞋恨心是煩惱,其餘的都不是煩惱。後來一學,知道貪、瞋什麼都是煩惱,乃至惛沉、睡眠也是煩惱。」這個就是學法的好處來了。否則的話睡個覺怎麼煩惱了?我打個瞌睡,營養身體了。現在人還要讃嘆了,你睡眠要睡得足足的,吃得飽飽的,那你身體才好,哪知道這是煩惱了。我們修行的人最怕惛沉了,修定的話,如果你經常惛沉的話,一輩子得不了定,那就叫「死水沱」?我們就是說,海公上師經常打這個比喻,「死水沱」就是什麼呢?一條河,這個河水在那某一個地方有漩渦的,水打轉轉的,一艘船如果開進這個水轉轉裡邊去,不但往前進不了,甚至於會卷到底下去沉沒的。所以說在定中如果有惛沉現象出現,就是進入「死水沱」一樣,不但是不能前進了,還要沉沒下去,所以在修行的時候絕對不能打瞌睡。有的人說「我不倒單」,晚上不睡下去,白天就是不行了,聽經也要搖頭,念經也要搖擺,打瞌睡,修定更好了,更休息了,這樣子一輩子修行不上路的。
那麼,所以說,「痴」,我們說不明白三寶、四諦等等的道理就是痴,那就是個極大的煩惱。不要說,好像說,世間上的很多人說:「這個人好像就是笨一點,人還是好人。」笨一點,怎麼是好人呢?這個愚痴,就是最大的煩惱,就是壞人,所以我們中國人的看法,跟這個佛教裡邊有一定的距離,只要人他好像是貪心、瞋心不大,人也比較老實,就是好人。這愚痴,就是個壞東西,你說貪瞋痴,沾了一邊都是壞的,不能說痴就是好的,痴還是壞的,有了痴之後,決定貪瞋會來。因為不明因果,不明事理,他在沒有能力的時候就痴,有一點點可能性來了,他要貪,也會瞋,有貪必定會瞋。
輕安心所
言輕安者,遠離麤重,調暢身心,堪任為性。對治惛沉,轉依為業。
「堪任為性」,對一切善法有堪能性。
離重名輕,調暢身心名安。
什麼叫輕安?離開這個重,身心不堪能性就是重、麤重。「調暢身心名安」,身心調暢,安,心理也舒服,身上也感到很輕鬆,這是安。
謂此伏除能障定法,令所依止轉安適故。
本來依的是麤重,沒有堪能性,依止煩惱,現在轉過來,依止輕,離開重,又是身心調暢,有堪能性。身體不調暢就像睡了一大覺才醒過來,鍾打了之後,手好像還提不起來,腳、足還很重,人好像是要坐起來是坐不起來那個樣子,最好再躺一會兒,再躺一會兒的話,好了,人家念經都念了一半了,這就是沒有堪能性。那麼,你現在得了輕安之後,把麤重離開了,本來依止麤重的,現是依止這個安適,舒服。
言堪任者,有所堪可有所任受。
那就是要做什麼,有這個能力做,「言堪任者」,就是說,「有所堪可有所任受」,就是有這個能力,好的事情能夠能力做起來,能夠擔任起來。
言轉依者,令所依身心去麤重得安隱故。
什麼叫轉依?本來是身上都是麤重,現在得了安穩,身、心都能夠轉過來。
這是一個輕安。因為前面我們講過的,所以現在不要細講了。大家是真的要學的時候,對照前面的再複習一下。
不放逸心所
言不放逸者,精進三根,於所斷修,防修為性。對治放逸,成滿一切世出世善事為業。防修者,於所斷惡防令不起,於所修善修令增長。
「精進三根」,不放逸的體就是精進跟三善根。
什麼叫防修為性呢?「防修者,於所斷惡防令不起。」什麼叫防呢?斷的惡,防止它,不要給它生起來。「於所修善修令增長」,修呢,善法把它再修,增長起來,防止造壞事,要修好的事情了,所以這個叫「防修為性」。
上一次,我們不是考了那個問題了,不放逸跟精進有什麼差別呢?它是防心不作壞事為主,一個是勇捍為性,不斷地試圖做善事。
言精進三根者,此不放逸即四法防修功能,非別有體。
下邊是什麼叫精進三根呢?此不放逸,這個法並沒有它自己的體,就是四個法,它們的這一個特殊的功能就叫安一個名字叫不放逸。「即四法……」就是精進跟無貪、無瞋、無痴,這三個根——三善根,它們四個法,有這個防止惡法不起來,善法給它修得增長的功能,那麼,就把這個功能,安一個名字叫不放逸,並不是說離開精進、離開無貪無瞋無痴還有另外一個法叫不放逸。所以說,不放逸跟精進決定有相似之處,因為它體就是精進與無貪無瞋無痴三個善根,但是,既然安立一個不放逸的法,決定它跟精進還是有差別,所以說,這一點比較微細的,我們已經考過了。
或雲,信等亦有防修功能,何不依立。曰,餘六比四,勢用微劣,故不依立。偏何微劣?非善根故,非徧策故。
「或雲,信等亦有防修功能,何不依立。」那麼,這裡提一個問題,信,其他還有一些善法,慚愧等等,它也有防止壞事不起,修善法的功能,為什麼它不依它這個信、有慚有愧的這個法來安立不放逸呢?不放逸既然是防止惡業、增長善業的,那麼,信也有這個功能,慚愧也有這個功能,都可以擺進去,為什麼只單單精進無貪無瞋無痴這四個法呢?
他要講這個原因。「曰,餘六比四,勢用微劣,故不依立。」一共十一個善法,把不放逸除開了,他本身就是討論不放逸這個。那麼,四個就是精進、三善根,還有餘下六個,這餘下六個為什麼不安立不放逸,就是說「餘六個」比這個四個力量要小一些,所以不依它來安立不放逸,這個四個法它這個防修的功能特彆強,所以不放逸依這個四法而安立的。
這個回答之後,還不滿意,「偏何微劣」,它為什麼微劣?「非善根故,非徧策故。」因為他們不是善根,我們無貪無瞋無痴是一切善法的根,它厲害;「徧策故」,它僅僅是能夠策勵一切善法的,而這個六法,既不是善根又不徧策一切善法,所以就比它們力量要弱,所以不安立在不放逸的體之內。像這個辯論,《五蘊論》就沒有了,這個是他發揮了一下。
行舍心所
言行舍者,精進三根,令心平等、正直、無功用住為性。對治掉舉,靜住為業。
下邊是「行舍」。「精進三根」,它的體就是精進、三善根。「令心平等正直無功用住為性。」它的體性使心平等、正直、沒有功用、住。那麼,對治什麼?掉舉。行舍對治掉舉,輕安對治惛沉,這個我們要記住的。「靜住為業」,對治掉舉對治了呢,「靜住為業」,就安住所緣的境上,不亂跳、不亂動,「靜住為業」。
言行舍者,乃行蘊中舍,簡受蘊舍故。
為什麼叫行舍呢?「乃行蘊中舍,簡受蘊舍故。」我們知道受裡邊也有個「舍」,舍受,這是受蘊裡邊的,這個行舍,不是受蘊裡邊的舍,是行蘊里的舍,所以叫行舍,有所區別,如果你單說一個舍的話就搞不清楚了,是不是舍受呢,還是什麼東西呢,我們說是行舍,不是舍受。
舍一共有三種,一個是無量舍,舍無量,就是慈悲喜舍的舍無量,無量裡邊有個舍,受裡邊有個舍,行蘊裡邊有個舍。這個行舍就是簡別,也不是受的舍,又不是無量里的舍,是行蘊中之舍,所以這個是擺一個行,有一定的作用的。
言令心平等等者,由舍令心離惛掉時,初心平等,次心正直,後無功用。此初中後差別之位也。
什麼叫心平等?「等者」,這個前面說的令心平等還有「正直、無功用」,這個「等」就是等下邊「正直、無功用」。什麼叫「心平等等」呢?「由舍令心離惛掉時,初心平等。」那麼,由行舍,使心——我們的心離開惛沉掉舉,惛沉就是沈下,掉舉就是高舉,就像天平秤一樣的,掉舉就是這個秤桿子往上抬了,惛沉,就是秤桿子往下沈下去了。那麼,這個不平了,天平秤就平下來了,行舍,使我們的心,既不沈又不掉,那就平平的,就是像天平秤一樣平起來,這是心平等。第一個,這是初的層次,是最低的層次,是「心平等」。「次心正直,後無功用。」這個是初中後的層次的差別。最初,使它平等,慢慢使它正直,最後不要用功夫了,直接可以自己能夠控制,這個,我們在講《五蘊論》的,都講得很仔細了,這裡就念過算數了。
此亦即四法者,離彼四法無別相用矣。何知無別?曰,若能令靜即是四法,若所令靜即心等故。或曰,既即四法,何須別立。曰,若不別立,隱此能故。
「此亦即四法者,離彼四法無別相用矣。」就是精進、三根,就是這四個法。
「何知無別」,這個裡邊辯論,你怎麼曉得沒有其他的法呢?
「曰,若能令靜即是四法,若所令靜即心等故。」為什麼離開四個法沒有行舍了?我們說心假使靜下來,能、所兩個,能令心靜的就是無貪、無瞋、無痴和精進,所靜下來的就是心王心所,所以說,離開它沒有其他的法,就是這麼四個。
「或曰,既即四法,何須別立。」他還是要問了,這個就是辯論了,我們辯論的方式可以參照這些,既然說行舍就是精進、三根,那你還要立個行舍幹啥呢?它們精進、三根前面都立好了,不需再立了。
「曰,若不別立,隱此能故。」假使不立行舍的話,這個功能就不能突出來,所以說,要突出行舍的功能,必定要安立一個行舍,雖然它的體就是這個四個法,因為它的「能」——功能是特殊的,要安立一個法。
不害心所
言不害者,於諸有情,不為損惱,無瞋為性。能對治害,悲愍為業。
「言不害者,於諸有情,不為損惱。」什麼叫不害?對一切有情,不去損惱它。「無瞋為性」,沒有瞋恚,這是它的體性;「能」,功能,「對治害」,直接地對治就是害,不害是對治害的;「悲愍為業」,它的業用是悲愍有情。
謂即無瞋於有情所不為損惱,假名不害。
不害是什麼東西呢?就是無瞋,體也是無瞋,並沒有別的體。但是這個無瞋它的功能不一樣,對有情不作損惱的時候,這個功能的,就安一個叫不害。
無瞋翻對斷物命瞋,不害但違損惱物害。
無瞋,是對治瞋。瞋是什麼呢?要斷物命的瞋心,要斷命的瞋恨心,那麼無瞋是對它是相反,反過來,是對治這個的。無瞋對瞋,瞋是斷物命的;不害對害,損害人家的,不是斷命的。這個兩個不一樣。所以,必須要安兩個,如果兩個一樣的話,那麼,就安一個「無瞋」就夠了,不需要「不害」了。
無瞋與樂,不害拔苦。
無瞋是與樂,給它快樂,就是慈心;不害是拔苦,悲心。
無瞋——與樂——慈
不害——拔苦——悲
此二麤相差別。理實無瞋實有自體,不害依彼一分假立。為顯慈悲二相別故。
這兩個麤麤的差別,就這麼說,實際上來說,無瞋是有體的,不害僅僅是無瞋的一分,它本身也就是無瞋,無瞋這一分有特別的功能,就安個不害。為什麼要特別安立個不害呢?就是要顯出慈悲兩個差別。如果你單是無瞋的話,慈是有了,悲就沒有,那麼,在無瞋裡邊,再另外安一個不害,那就是悲心,又要顯出慈悲這兩個不一樣,所以說,在無瞋的體裡邊另外要分一部出來叫不害。
利樂有情彼二勝故。
那為什麼要特別突出慈悲兩個字,把它合一個詞就夠了嘛?「利樂有情彼二勝故」,要利樂一切有情的時候,最殊勝的功能就是慈跟悲,慈是與樂,悲是拔苦。它們兩個功能是最強,而作用又不一樣,所以說,必定要安兩個心所法,一個是慈一個是悲,慈就是無瞋,悲就是不害。
所以說,我們說佛教裡邊大慈大悲什麼東西,講了很多,那你心所法怎麼沒有悲心慈心兩個東西,沒有,找了半天沒有,其實就是無瞋、不害,這個不學法相,你怎麼找,不學法相你就不知道了。「你們專門講慈悲慈悲,五十一個心所法,慈悲兩個字的影子也沒看到。」有的,不是沒有,就是你名字轉了一下,你不認識,我們經常說的什麼人什麼人名氣聞到很多,跑到這個地方去,怎麼這個人不在,你認不到他,他在你面前了,你認不到,不是沒有這個人。這就是說,無瞋為什麼要分兩個,就是一個不害,這個原因。
那麼,這是善法十一講完了。
煩惱心所
四煩惱六者。
煩惱,六個重、根本煩惱。這是六個根本煩惱。
此別標章,下別列名。
此標章,標個名,下面別列,標一個總的,下邊分開地說。哪六個呢?
一、貪,二、瞋,三、慢,四、無明,五、疑,六、不正見。
貪:於有有具,染著為性——能障無貪,生苦為業。
瞋:於苦苦具,憎恚為性——能障無瞋,不安穩性,惡行所依為業。
慢:恃己於他,高舉為性——能障不慢,生苦為業。
無明:於諸理事,迷闇為性——能障無痴,一切雜染所依為業。
疑:於諸諦理,猶豫為性——能障不疑、善品為業。
不正見:於諸諦理,顛倒推度,染慧為性——能障善見,招苦為業。
像這些煩惱的名詞,一般是背頌子,容易記得住,背長行難記。 《俱舍》是頌,但是《俱舍》的頌七十五法,不是一百個法,那麼這裡邊,就要自己要加了。
貪心所
言貪者,於有、有具,染著為性。能障無貪,生苦為業。
什麼叫貪?「言貪者,於有、有具,染著為性。」反過來了,一個是「無著為性」,這是「染著為性」。
「能障無貪。」它們是針鋒相對,有了無貪就沒有貪,有了貪就把無貪障住了,一個是生善,一個是生苦。貪心,我們說貪就是貪樂,一般是貪著這個東西能夠使我快樂,我去貪它,結果貪了半天,「生苦為業」,反而生起苦來了,那就划不來了。我們說,不懂因果的人就是要搞錯,就是說,他因為世間上的東西,他看到這個東西能使我快樂的,拚命追求,哪知道一追求貪心一起,生的果——生的苦、不是生的樂。
生苦者,謂由愛力取蘊生故。
什麼叫生苦呢?「謂由愛力取蘊生故。」因為有愛,那麼,就感後部的這個,愛,又有取了,取又生、老病死。那就是這個苦,後來的苦,都是從愛生的,不但是下一輩子的苦蘊、取蘊是由愛生的,這一輩子因了愛,裡邊要產生很多矛盾,這個矛盾就使你苦。我們說有些人他愛發財,就拚命地做生意,結果破產,抓起來關,坐牢監,這是苦是樂呢?那就是過去沒有福報,你再貪,貪不到一個樂,過去有福報你不貪,這個福報還是自己會來。所以要從因果上看,不要從現象上看,結果現象上看,越貪越苦。
瞋心所
瞋者,於苦、苦具,憎恚為性。能障無瞋,不安隱性,惡行所依為業。
「瞋者,於苦、苦具,憎恚為性。」這反過來了,無瞋是苦、苦具無瞋,它是憎恚為性。它障礙的無瞋,無瞋能對治瞋,反過來瞋障礙無瞋。「不安隱性」,有了瞋心的人絕對不安穩,「惡行所依為業」,就要做壞事。
不安者,心懷憎恚多住苦故,所以不安。
什麼叫「不安」?「心懷憎恚多住苦故。」心裡邊,瞋心大的人做事經常在苦惱之中,心裡就不耐煩,他心裡就氣得很。我們看一個人,生一下氣之後臉相就變掉了,顏色也變掉了,發青了或者是發得怎麼樣子了,那當下就成一個羅剎影現出來了。你們是注意過沒有,平時很端正的樣子的,只要脾氣一發好了,或者脾氣還沒有發出來,心裡一股火氣生起來了,你個臉就不一樣了,很難看。這個心裡不安穩了,當然了,外相就不好看了。心懷憎恚的人,多住苦,經常在苦中,「所以不安」,因為是苦,當然不安了。
慢心所
慢者,恃己於他,高舉為性。能障不慢,生苦為業。
「慢者」,這個第三個了,「慢」。「恃己於他高舉為性。能障不慢生苦為業。」有慢心的人,生的也是苦,慢是比較來的,這個我們講過了,自己與他,自己跟他一比較,「恃」,就認為自己好,「高舉為性」,自己把抬得高高的。那麼,《五蘊論》就講得很多,慢、過慢,慢過慢等等,講了七個慢,這裡,我們就要參考那個了。什麼叫「生苦為業」呢?
生苦者,謂若有慢,於德、有德,心不謙下,由此死生輪轉無窮受諸苦故。
有慢心的人,對德——一切有功德的法、有德——有功德法的人,他心不謙下,沒有謙和的心,因為心不謙下,就流轉生死,流轉無窮,那麼,就是生死因,慢心就是生死的因,這個「生苦為業」。
這個慢心,尤其是有一點功德的人,他就很容易生慢心,這個要經常對照。
我們在五台山有一位,在五台山的氣候,光腳板亮膀子,偏袒右肩,很苦行,以前也不倒單,但是不倒單是不倒單,晚上頂大禮。早上香燈師跑過來,哇!大驚一跳,因為五台山沒有電燈,要香燈師進來點油燈,怎麼踩了地下軟綿綿的,啥東西了,一看,燈點起來,睡在地下,頂大禮頂得疲勞了,就睡著了。那麼,他是自以為功德很大,看上去,就是說,海公上師不如我:一頓,拿缽,吃一頓,亮膀子,不穿襪子。鞋當然有了,這個氈鞋,一雙,氈鞋裡邊不穿襪子。氈鞋大家沒有看到過,就像蠶的一個繭一樣的一個東西,如果沒有襪子呢,空空的,很大,空的當然很冷的,襪子漲滿了,很暖和,是氈做的,他就是一個氈鞋,光腳板,赤腳的,右肩也袒的,偏袒右肩的,吃一頓,住小茅棚,這個小茅棚就是我們一個地裡邊蓋了個茅棚,是防野豬吃洋芋的,那麼,他說歡喜住茅蓬,就讓他去住了,他就住到小茅蓬裡邊,這樣子,修苦行了。
修苦行,苦行修到後來就慢起來了,他就是自以為海公上師不如他,因為海公上師沒有亮膀子,也沒有吃一頓,也沒有光腳板,也沒有住茅蓬,還有侍者師照顧。心裡總這麼,嘴裡不說,心裡是慢、慢、慢、慢、慢,越慢越高,高得很。有一次,終於爆發了,在會供的時候,海公上師講開示後,他就插嘴,認為不對,跟他辯論起來了。辯論起來之後,當然海公上師量很大了:「你這個見,好像是……」當然錯的,但是也沒有當著大家呵斥他,隨他去,這麼他慢心更大了。
後來,五六年,社會主義教育,大家到太原去參觀,我們都要去,每個人都得下去一次,輪班去,去參觀那些店、廠,什麼東西,樓上樓下,電燈電話,叫你參觀這個,嚮往共產主義、社會主義,叫你去參觀參觀。結果他——我們參觀過了,回來就算了、放下了——他參觀之後,提倡我們要養豬,發展那個生產,寺廟要自己搞經濟,一定要提倡養豬。那這個,你在清涼橋,提倡養豬,哪個睬你了,都不睬他,不睬他呢,他感到沒有市場了,結果後來,拉卜楞寺去了一段時間,拉卜楞寺叛亂了,都趕出來了,後來,據說回到四川,這是他們說,做了個現成的爸爸,六個孩子的寡婦找到一個。那就是養孩子,給她養六個孩子去了,苦得不得了,現在,早就沒有了。
你說你「我慢貢高」這個下場,不要說下輩子,這一輩子下場就苦得很!你說一個人,出家人,什麼都不會的……這個人還不止,燃指燒了好幾個,手指燒了好幾個,苦行,那麼大的苦行,最後,做了六個孩子的爸爸。那六個孩子都要他養大,這個夠苦了,他也沒有什麼能力,氣力又不大,文學又不好,技術又沒有,要把六個小孩子養大,你看夠苦不夠苦,大概是累死了。早就不見了,這個人,所以「我慢貢高」的下場了。他以為比海公上師還高,其實清涼橋每一個出家人都比他高,都沒有做六個孩子的爸爸去了。只有他,反而他做了這麼一個人。所以這個慢心千萬起不得的。他簡直是可以自以為比海公上師還要高,這個慢是慢得可怕了。海公上師是海內、海外都一致推崇的大善知識,他說他比他還高,心不謙下。
無明心所
無明者,於諸理事,迷闇為性。能障無痴,一切雜染所依為業。雜染所依者,由無明起痴、邪定、貪等煩惱隨煩惱業,能招後生雜染法故。
雜染,一般就是煩惱。一切煩惱,依它生起。為什麼依它生起呢?有無明起了之後,有無明——痴就是無明,邪定,這個邪定,我藏經里查了一下,有的地方是邪見,我們看好像邪見要合適一些,它起的煩惱,不是起定了,邪定是定,那麼,起了邪見。有了無明,就愚痴,愚痴就會起邪見,五個不正見,都會起來。那麼,除了邪見之外,不正見之後,還有貪、瞋都會起。
所以說,有痴的人你說是好不好呢?「只要是老實的,他雖然笨,沒有壞處,還是好人。」不好,愚痴的人,他無明大了之後,會生邪見,會生貪等煩惱,還要隨煩惱。「能招後生雜染法故」,生起很多的煩惱。所以說,我們說佛教裡邊一定要求智慧,也就這個事情。沒有智慧,愚痴是一個大壞蛋,不要說愚痴的人就是好人,愚痴的人不好:愚痴的人他自己胡塗,也把人家引入胡塗;他自己不信,要叫人家也不信;自己沒有智慧,叫人家也不要智慧。
我們是有一位,他很想學,他師父不給他學,一定不給他來。他說為什麼?他說你再要學呢,他要絕食,不吃飯了,躺那裡要裝死了。那把他嚇得就不敢來了。這樣子手腕,自己沒有智慧,也把人家都成了個沒有智慧的人,怎麼辦呢?!所以說,這個由苦入苦,是惡性循環,你自己沒有智慧,叫徒弟去好好學了,那麼,你還培一個有智慧的人,結果你又阻止人家學,那麼,下一輩子感到自己更愚痴,惡性循環,痴上加痴了,就不得了了。
我們五台山有一個姓白的一家人家,白老大,念了幾年書到太原去做工人去了,他老母親,就沒有時間經常來孝敬她了。那麼,她的母親感到,這個孩子白白養了,他盡在外邊賺錢去了。當然賺錢要給她一點,但是也不會給得很多,因為他做一個普通工人沒好多錢來養家。那麼,她把個白老二,就是他的弟弟,她想個辦法不給他念書,不給他念書,叫他放牛,那麼,這丬山那丬山,放來放去都是五台山,不會跑遠的。這個白老二,我們以前看到的,人長得很高大,也長得很端正,但是就是沒文化——一個大字也不識。這是他的母親就害怕他到外邊去做生意、去做工,離開她,她就沒有個兒子照顧了,就把他養成一個笨蛋,只會看牛,除此以外什麼都干不來,這個也是一個愚痴。
所以說,我們在這個世間上,愚痴的事情很多。這個愚痴呢,她這個白老二養在家裡,總算大的壞事還沒有。有的愚痴,就是要阻止人家學法,阻止人家修行,甚至於要跟你唱反調、毀謗或者是……
還有一個,更厲害,一封信,來了一封信,他說他碰到一個巫婆,給她這麼一搞之後,他受了很大的損害,他不認為是巫婆害他的,他認為是一個和尚害他的。這和尚怎麼害他呢?他說他的母親年輕的時候,經常看到一些鬼神,那麼,碰到一個和尚,他跟她說了幾句話,大概念一些咒,馬上就好了。那麼,該是好事了。這個和尚跟她說:「你們以後,不要去找巫婆神漢,這些不要去找。」這也是正常的,巫婆神漢是外道,不要去找他們。結果,後來她的孩子,不曉有什麼事情,去找了巫婆,一找巫婆,就好像有鬼神附體這個情況,弄了很多年,它弄得他很不舒暢,後來,他寫信給我,他說:「這個和尚用密法的蠱毒來害我。」他以為是那個和尚害他的。他說:「現在,我在感到很苦惱。」這一次,寫信給我了,他說:「請你能夠有沒有什麼辦法幫我解掉,如果解掉最好,如果解不掉,我就要誹謗佛法,就要燒廟,尤其是密宗,我要燒廟子。」你看這個愚痴不愚痴,你自己受苦是哪裡來的都不知道,要發展到要燒廟,要毀滅佛、密法,你看你這個,他自己苦在哪裡來的都不知道,所以這個愚痴,我感到是很可憐。如果真的燒起廟來了,那就不得了了,下金剛地獄去了,這是反對密法的廟。
疑心所
疑者,於諸諦理,猶豫為性。能障不疑、善品為業。
「疑者,於諸諦理猶豫為性。」三寶、因果、四諦這些,他聽麼聽到了,但是,信不下去,「猶豫為性」。「能障不疑」,那麼,它的害處,不能生起勝解心,不疑的這個東西沒有辦法,總是猶豫不決。「能障不疑、善品為業。」障礙善品,既障不疑,又障善品,就是好的事也不能做了。疑心大的人他好事就不想做,做了之後到底對我有沒有好處呢?有沒有好報呢?就要懷疑了。
障善品者,以猶豫故,善不生也。
心裡猶豫,善法就不生。我們這個是講到信心的關係了,有猶豫的人心不信,那你念觀音菩薩如果猶豫的:「觀音菩薩到底靈不靈?我念念了十萬了,不曉得靈不靈?」這樣子的話,你這個善法就生不了,所以說不能懷疑。那麼,不能懷疑,不能說「我不要疑,疑就走了」,沒有那麼容易。那麼,就要修信心。修信心,要下功夫了。
不正見心所
惡見者,於諸諦理,顛倒推度,染慧為性。能障善見,招苦為業。蓋惡見者多受苦故。此見有五,謂身、邊、邪、見取、戒禁取也。
「惡見者」,就是五個邪見,五個不正見。五個惡見,都是染污的慧,染污慧會推度,只有慧心所才能有推度的作用,但是這個推度是顛倒的推度,搞錯了,推度的方式搞錯了,對一切四諦,三寶的道理,因果的道理,它的推度的心倒是有,但是顛倒、搞錯了。那麼就是產生惡見了。它的體性就是染污的慧,慧心所,但是染污的、煩惱的。「能障善見」,反過來善見就障住了。「招苦為業」,反正煩惱都是招苦的。「蓋惡見者多受苦故」,有惡見的人多受苦,那是決定的。我們說邪見,破戒、破見,破戒的人他受苦的時候還有期限,破了見的人,那就受苦的時候時間都沒有的——不曉哪一年再出來。惡見多受苦。
「此見有五」,那麼,惡見有五種: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禁取,這個是《五蘊論》講得仔細了。我們到這裡,大家回去參考《五蘊論 》。
此六即俱生。若開惡見成十,即分別惑也。
這個六個是前面貪、瞋、痴、慢、疑、不正見,這個六個有俱生的。它這個裡邊是含蓄的,俱生,也有分別起的,把五個惡見分開來的話,這六個煩惱成十個。那十個煩惱裡邊有分別惑在裡頭。這個我們說,應當怎麼分呢?在十個煩惱裡邊:貪、瞋、痴、慢、身見、邊見,有俱生,也有分別起的;而疑、邪見、見取、戒禁取,這四種,決定是分別起的,就是說,生下來沒有的,你學了一些教,或者聽了人家的話才產生的。假使你說上帝能夠創造世界,這個你生下來不會知道的,你學了耶穌教之後,或聽了耶穌教的人跟你講之後,「上帝創造世界」,那就他相信這個了。那麼,這個是分別心出來的,生下來的人不會有這些。
又十惑中瞋唯不善,餘九皆通有覆、不善。
在三性門來說,這十個煩惱裡邊,瞋恨心決定是不善,其餘九個煩惱,它可以是不善,也可以是有覆無記。無記的有覆的那一部分,都是染污法,也可以通。那麼,也可以通不善。而瞋心,不通有覆無記,決定是不善的。
所以說,瞋心只有欲界有,到了色界就沒有了。我們上次說過的,得了初禪的人,決定不會有瞋心。如果你說:「我得了初禪了。」一碰就發脾氣,那麼,除非是示現的,否則就是說證明他沒有得初禪,初禪的人決定沒有瞋恨心的。那麼,沒有到初禪,瞋恨心已經是減下去了。這個是簡別你自己得不得初禪,你自己可以檢查了。好了,今天我們就講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