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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宋代
  3. 司马光 撰
  4. 孙权劝学

孙权劝学

[宋代]司马光 撰

初,权谓吕蒙曰:“卿今当涂掌事,不可不学!”蒙辞以军中多务。权曰:“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但当涉猎,见往事耳。卿言多务,孰若孤?孤常读书,自以为大有所益。”蒙乃始就学。

当初,孙权对吕蒙说:“你现在当权管事,不可以不学习!”吕蒙用军中事务繁多来推托。孙权说:“我难道想要你研究儒家经典,成为博士吗?我只是让你粗略地阅读,了解历史罢了。你说军务繁多,谁比得上我事务多呢?我经常读书,自己觉得获益颇多。”吕蒙于是开始学习。
初:当初,起初,这里是追述往事的习惯用词。 权:指孙权,字仲谋,吴郡富春(浙江富阳)人,黄龙元年(公元年)称王于武昌(今湖北鄂城),国号吴,不久迁都建业,(今江苏南京)。年称帝。谓…… 曰:谓,告诉;连用表示“对……说”。 吕蒙:字子明,三国时吴国名将,汝南富陂(今安徽省阜南县东南)人。 卿:古代君对臣或朋友之间的爱称。 今:当今。 当涂:当道,当权。 掌事:掌管政事。 辞:推托。 以:介词,用。 务:事务。 孤:古时王侯的自称。 岂:难道。 治经:研究儒家经典。治,研究。 经:指《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等书。 博士:当时专掌经学传授的学官。 邪:通“耶”,语气词,表示反问或疑问的语气。 但:只,仅。 当:应当。 涉猎:粗略地阅读。 见往事:了解历史。见,了解;往事,指历史。 耳:语气词,表示限制语气,罢了。 多务:事务多,杂事多。务,事务。 孰若:与……相比如何;谁像(我)。 孰:谁,哪个; 若:比得上。 益:好处。 乃:于是,就。 始:开始。 就学:指从事学习。就,单独翻译为 从事。

及鲁肃过寻阳,与蒙论议,大惊曰:“卿今者才略,非复吴下阿蒙!”蒙曰:“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大兄何见事之晚乎!”肃遂拜蒙母,结友而别。

当鲁肃到寻阳的时候,鲁肃和吕蒙一起谈论议事,鲁肃十分吃惊地说:“你现在军事方面和政治方面的才能和谋略,不再是吴下时的没有才学的阿蒙了!”吕蒙说:“与读书的人分别几天,就用新的眼光看待,长兄你认清事物怎么这么晚呢?”于是鲁肃拜见吕蒙的母亲,和吕蒙结为好友后分别了。
及:到了……的时候。 过:到。 寻阳:县名,在湖北黄梅西南。 论议:讨论议事。 大:非常,十分。 惊:惊奇。 者:用在时间词后面,不译。 才略:军事方面或政治方面的才干和谋略。 非复:不再是。 复:再,又。 吴下阿蒙:指在吴下时的没有才学的吕蒙。吴下,指吴县,如今江苏苏州。阿蒙,指吕蒙,名字前加"阿",有亲昵的意味。现指才识尚浅的人。 士别三日:与读书的人分别几天。 三:几天,这里指“几”。士,读书人。 即:就。 更:重新。 刮目相待:另眼相看,用新的眼光看待。 刮目:擦擦眼。 待:看待。 大兄:长兄,这里是对同辈年长者的尊称。 何:为什么。 见事:认清事物。见,认清,识别。 乎:啊。表感叹或反问语气。 遂:于是,就。 拜:拜见。 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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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当初,孙权对吕蒙说:“你现在当权管事,不可以不学习!”吕蒙用军中事务繁多来推托。孙权说:“我难道想要你研究儒家经典,成为博士吗?我只是让你粗略地阅读,了解历史罢了。你说军务繁多,谁比得上我事务多呢?我经常读书,自己觉得获益颇多。”吕蒙于是开始学习。

当鲁肃到寻阳的时候,鲁肃和吕蒙一起谈论议事,鲁肃十分吃惊地说:“你现在军事方面和政治方面的才能和谋略,不再是吴下时的没有才学的阿蒙了!”吕蒙说:“与读书的人分别几天,就用新的眼光看待,长兄你认清事物怎么这么晚呢?”于是鲁肃拜见吕蒙的母亲,和吕蒙结为好友后分别了。

注释

初:当初,起初,这里是追述往事的习惯用词。权:指孙权,字仲谋,吴郡富春(浙江富阳)人,黄龙元年(公元年)称王于武昌(今湖北鄂城),国号吴,不久迁都建业,(今江苏南京)。年称帝。谓……曰:谓,告诉;连用表示“对……说”。吕蒙:字子明,三国时吴国名将,汝南富陂(今安徽省阜南县东南)人。卿:古代君对臣或朋友之间的爱称。今:当今。当涂:当道,当权。掌事:掌管政事。辞:推托。以:介词,用。务:事务。孤:古时王侯的自称。岂:难道。治经:研究儒家经典。治,研究。经:指《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等书。博士:当时专掌经学传授的学官。邪:通“耶”,语气词,表示反问或疑问的语气。但:只,仅。当:应当。涉猎:粗略地阅读。见往事:了解历史。见,了解;往事,指历史。耳:语气词,表示限制语气,罢了。多务:事务多,杂事多。务,事务。孰若:与……相比如何;谁像(我)。孰:谁,哪个;若:比得上。益:好处。乃:于是,就。始:开始。就学:指从事学习。就,单独翻译为 从事。

及:到了……的时候。过:到。寻阳:县名,在湖北黄梅西南。论议:讨论议事。大:非常,十分。惊:惊奇。者:用在时间词后面,不译。才略:军事方面或政治方面的才干和谋略。非复:不再是。复:再,又。吴下阿蒙:指在吴下时的没有才学的吕蒙。吴下,指吴县,如今江苏苏州。阿蒙,指吕蒙,名字前加"阿",有亲昵的意味。现指才识尚浅的人。士别三日:与读书的人分别几天。三:几天,这里指“几”。士,读书人。即:就。更:重新。刮目相待:另眼相看,用新的眼光看待。刮目:擦擦眼。待:看待。大兄:长兄,这里是对同辈年长者的尊称。何:为什么。见事:认清事物。见,认清,识别。乎:啊。表感叹或反问语气。遂:于是,就。拜:拜见。别:离开。

文言知识

通假字
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
邪:通“耶”,语气词。表反问语气。
卿今当涂掌事。
当涂:“涂”通“途”,道路,仕途。亦作当权。

词类活用
1.蒙辞以军中多务 辞:状语后置,名词作动词。
2.大兄何见事之晚乎 之:主谓取独。

一词多义
以:
蒙辞以军中多务。(介词,用)
自以为大有所益。(认为)
当:
但当涉猎。(应当)
当涂掌事。(掌管)
见:
见往事耳。(了解)
大兄何见事之晚乎。(认清)

古今异义
(蒙辞以军中多务)辞:
古义:推辞。
今义:告别,不接受,解雇。
(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孤:
古义:古时候王侯的自称,我。
今义:独自,孤独。
(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治:
古义:研究。
今义:治理。
(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博士:
古义:当时专掌经学传授的学官。
今义:学位的最高一级
(及鲁肃过寻阳)及:
古义:到了······的时候
今义:以及。
(及鲁肃过寻阳)过:
古义:到。
今义:经过。
(即更刮目相待)更:
古义:重新。
今义:更加。
(但当涉猎)但:
古义:只。
今义:转折连接词,但是。
(但当涉猎)涉猎:
古义:粗略的阅读
今义:捕捉猎物
(见往事耳)往事:
古义:历史。
今义:过去的事。
(自以为大有所益)大:
古义:很。
今义:指面积、体积、容量、数量、强度、力量超过一般或超过所比较的对象。
(蒙乃始就学)就:
古义:从事。
今义:就。
(大兄何见事之晚乎)见:
古义:认清。
今义:看见。

特殊句式
倒装句
蒙辞以军中多务。
即:蒙以军中多务辞。(介词结构后置)
反问句:
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吗)!
卿言多务,孰若孤?

文章结构
1. 孙权劝学
2. 吕蒙始学
3. 鲁肃赞学:"非复吴下阿蒙,拜蒙母,结友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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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启示

(1)我们不要以一成不变的态度看待他人,要以开放的眼光看待事物。
(2)不能因为事情繁忙就放弃学习,坚持读书是有益的。
(3)要善于听取他人好的建议或意见并去做。
(4)告诉我们一个人只要广泛涉猎就会学有所成。
(5)不但自己要学好,还要催动附近的人也要学习,让社会也一起进步。
(6)劝人要讲究策略。
(7)不要找借口不听从别人。
(8)只要发奋学习,就能积学修业,学有所成。
(9)读书给人以乐趣,给人以光彩,给人以才干。
(10)一个人即使基础差,但只要端正态度,刻苦努力,就能学到知识,并提高自己的认知水平和办事能力。
(11)求知可以改变人的天性。人的天性犹如野生的花草,求知学习好比修剪移栽。只要你愿意,你就会成活并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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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背景

  三国时期,孙权大将周瑜和刘备在赤壁之战中大破曹操军队,不久后周瑜病死。鲁肃代替周瑜成为孙权的谋佐,然而刘备很快取得了益州,形成魏、蜀、吴三方鼎峙的局面。为了加强国力,孙权劝吕蒙多学习。“孙权劝学”的故事就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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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特色

  本文注重以对话表现人物。对话言简意丰,生动传神,富于情趣。仅寥寥数语,就使人感受到三位人物各自说话时的语气、神态和心理。

  孙权劝学,先一语破的,向吕蒙指出“学”的必要性,即因其“当涂掌事”的重要身份而“不可不学”;继而现身说法,指出“学”的可能性。使吕蒙无可推辞、“乃始就学”。从孙权的话中,既可以看出他的善劝,又可以感到他对吕蒙的亲近、关心和期望,而又不失人主的身份。“卿今者才略,非复吴下阿蒙”,是情不自禁的赞叹,可见鲁肃十分惊奇的神态,以他眼中吕蒙变化之大竟然判若两人,表现吕蒙因“学”而使才略有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惊人长进。需要指出的是,鲁肃不仅地位高于吕蒙,而且很有学识,由他说出这番话,更可表明吕蒙的长进确实非同一般。“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大兄何见事之晚乎?”是吕蒙对鲁肃赞叹的巧妙接应。“三日”形容时间很短,“刮目”是擦拭眼睛,表示十分惊奇、难以置信的样子。并且,他还很爱才。从吕蒙的答话中可见他颇为自得的神态,他以当之无愧的坦然态度,表明自己才略长进之快之大。孙权的话是认真相劝,鲁肃、吕蒙的话则有调侃的意味,二者的情调是不同的。

  在本文中,写鲁肃、吕蒙对话,一唱一和,互相打趣,显示了两人的真实性情和融洽关系,表明在孙权劝说下吕蒙“就学”的结果,从侧面表现了吕蒙的学有所成,笔墨十分生动,这是全文的最精彩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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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赏

  此文记叙了三国时期吕蒙在孙权劝说下开始学习,而使才略有了惊人的长进,并令鲁肃为之叹服、与之“结友”的故事,说明了人应当好学、只要肯学习就会有进步的道理,突出了学习重要性。

  此文虽极简略但剪裁精当,不仅保留了先前史书中原文的精华和故事的完整性,而且以更精练的文笔突出了人物的风采,是一篇成功的改写之作。而其主要艺术特色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对白传神,以“话”塑人

  文章篇幅短小,通篇主要记录人物的几次对白,却传神生动地塑造出了两个艺术形象。先看孙权。作为吴国之主,他能够关心下属,鼓励吕蒙要多学习:“卿今当涂掌事,不可不学!”语气比较坚定有力。当吕蒙找借口推辞时,他不急不恼推心置腹地说:“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但当涉猎,见往事耳。”先声明要求他读书的目的并非使他弃武从文,成为书生,而是在博览群书中了解历史,从中汲取经验教训,增加自己的见识与才智,这种循循善诱的亲切语气已令人非常感慨之后他又针对吕蒙所谓“军中多务”的借口,进一步开导,现身说法:“卿言多务,孰若孤?”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孤常读书,自以为大有所益。”用自己的亲身感受来劝导吕蒙。整个对话之中,孙权丝毫未摆当权者的架子,不以威压的方式逼迫吕蒙去读书,这一番娓娓道来的谈话却更令人信服。他的谈话是亲切的,朋友式的,具有长者而非王者的风范。再看吕蒙。读书使吕蒙的言谈大有智慧,所以鲁肃的语气重在惊叹:“卿今者才略,非复吴下阿蒙!”吕蒙也仅说了一句话:“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大兄何见事之晚乎!”话中既有对鲁肃大惊小怪的不以为然,更有一种书中多阅历,胸中有丘壑的自信,令人油然而生一种敬羡之情。

  侧面烘托,展示变化

  除正面记言外,此文对吕蒙这一形象还运用了侧面烘托及对比的手法。从侧面表现了吕蒙的学有所成,笔墨十分生动,这是全文的最精彩之处。由文中可知,鲁肃正是一个跳出庐山的旁观者,吕蒙读书的功效是通过他的话从侧面展现出来的,他的惊叹衬托出了吕蒙今非昔比的事实。而话中的“吴下阿蒙”又将吕蒙的过去与现在进行了一个纵向的对比,得出了“变”的结论,而吕蒙之“变”的核心正是“才略”的猛增。

  言简意赅,表现有力

  此文以对话为主,人物的语言简洁而传神,极富表现力,毫无冗繁之处。如对吕蒙的学习情况,仅以“蒙乃始就学”一句加以概括,至于他读了哪些书,又如何用功的只字未提。后文中吕蒙二人的谈话,只用一句“与蒙论议”来交代,两人谈论的是什么话题,吕蒙的哪些见解让鲁肃起敬的都略去不写。此外,对话外的其他语言也非常简省而意赅,如其中的“吴下阿蒙”、“刮目相待”更是因其言简意丰而流传运用至今。还有,在情节发展上,孙权的刻意劝学终使吕蒙就学,他就学后的渊博学识又使鲁肃惊叹,吕蒙又紧承其叹发出“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的自信之语,上下文环环相扣,衔接自然,前因后果,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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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该文是根据先前的史书改写的。因先前的史书已有较详细的记载,而又无新的史料可以补充,所以文章是根据从略的原则对先前史书的有关记载进行改写的。文章篇幅小,仅119字,虽极简略但剪裁精当,不仅保留了原文的精华和故事的完整性,而且以更精练的文笔突出了人物的风采,是一篇成功的改写之作。记叙了三国时期吕蒙在孙权劝说下开始学习,而使才略有了惊人的长进,并令鲁肃为之叹服、与之“结友”的故事,说明了人应当好学、只要肯学习就会有进步的道理,突出了学习重要性。

  该文以对话为主,其他内容均简说或不说。如对吕蒙的学习情况,仅以“蒙乃始就学”一句加以概括,至于他读了哪些书,又如何用功则只字未提。后文中吕蒙二人的谈话,只用一句“与蒙论议”来交代,两人谈论的是什么话题,吕蒙的哪些见解让鲁肃起敬的都略去不写。详略的安排极其精当。 除对话外的其他语言也非常简省而意赅。情节发展上,孙权的刻意劝学终使吕蒙就学,他就学后的渊博学识又使鲁肃惊叹,吕蒙又紧承其叹发出“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的自信之语,上下文衔接自然,前因后果,井然有序。

  该文写的是吕蒙在孙权劝说下“乃始就学”。孙权劝学,先向吕蒙指出“学”的必要性,即因其“当涂掌事”的重要身份而“不可不学”;继而现身说法,指出“学”的可能性。使吕蒙无可推辞、“乃始就学”。从孙权的话中,既可以看出他的善劝,又可以感到他对吕蒙的亲近、关心和期望,而又不失人主的身份。“卿今者才略,非复吴下阿蒙”,是情不自禁的赞叹,可见鲁肃十分惊奇的神态,以他眼中吕蒙变化之大竟然判若两人,表现吕蒙因“学”而使才略有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惊人长进。需要指出的是,鲁肃不仅地位高于吕蒙,而且很有学识,由他说出这番话,更可表明吕蒙的长进确实非同一般。“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大兄何见事之晚乎?”是吕蒙对鲁肃赞叹的巧妙接应。从吕蒙的答话中可见吕蒙颇为自得的神态,吕蒙以当之无愧的坦然态度,表明自己才略长进之快之大。孙权的话是认真相劝,鲁肃、吕蒙的话则有调侃的意味,二者的情调是不同的。其才略很快就有惊人的长进而令鲁肃叹服并与之“结友”的故事,说明了人只要肯学习就会有长进,突出了学习重要性。

  读书使吕蒙的言谈大有智慧,所以鲁肃的语气重在惊叹:“卿今者才略,非复吴下阿蒙!”吕蒙也仅说了一句话:“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大兄何见事之晚乎!”话中既有对鲁肃大惊小怪的不以为然,更有一种书中多阅历,胸中有丘壑的自信,令人油然而生一种敬羡之情。吕蒙读书的功效是通过鲁肃的与吕蒙的对话从侧面展现出来的,他的惊叹衬托出了吕蒙今非昔比的事实。而话中的“吴下阿蒙”又将吕蒙的过去与现在进行了一个纵向的对比,得出了“变”的结论,而吕蒙之“变”的核心正是“才略”的猛增。

  吕蒙的谦虚好学, 鲁肃的英雄惜英雄,三位一体,足显作者的文笔功架之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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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我寡也,尔又在下位,朝夕处事,犹恐忘先人之业。况有怠惰,其何以避辟?吾冀而朝夕修我,曰:‘必无废先人。’尔今曰:‘胡不自安?’以是承君之官,余惧穆伯之绝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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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子拜,稽首焉,曰:“起也将亡,赖子存之,非起也敢专承之,其自桓叔以下,嘉吾子之赐。”

子产论政宽猛

郑子产有疾。谓子大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疾数月而卒。

大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

仲尼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宽也。‘毋从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和之至也。”

及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

子产坏晋馆垣

公薨之月,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以我丧故,未之见也。子产使尽坏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

士文伯让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寇盗充斥,无若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高其闬 闳,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今吾子坏之,虽从者能戒,其若异客何?以敝邑之为盟主,缮完葺墙,以待宾客。若皆毁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匄请命。

对曰:“以敝邑褊小,介于大国,诛求无时,是以不敢宁居,悉索敝赋,以来会时事。逢执事之不闲,而未得见;又不获闻命,未知见时。不敢输币,亦不敢暴露。其输之,则君之府实也,非荐陈之,不敢输也。其暴露之,则恐燥湿之不时而朽蠹,以重敝邑之罪。侨闻文公之为盟主也,宫室卑庳,无观台榭,以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库厩缮修,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圬人以时塓馆宫室;诸侯宾至,甸设庭燎,仆人巡宫,车马有所,宾从有代,巾车脂辖,隶人、牧、圉,各瞻其事;百官之属各展其物;公不留宾,而亦无废事;忧乐同之,事则巡之,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宾至如归,无宁灾患;不畏寇盗,而亦不患燥湿。今铜鞮之宫数里,而诸侯舍于隶人,门不容车,而不可逾越;盗贼公行。而天疠不戒。宾见无时,命不可知。若又勿坏,是无所藏币以重罪也。敢请执事,将何所命之?虽君之有鲁丧,亦敝邑之忧也。若获荐币,修垣而行,君之惠也,敢惮勤劳?”

文伯复命。赵文子曰:“信。我实不德,而以隶人之垣以赢诸侯,是吾罪也。”使士文伯谢不敏焉。

晋侯见郑伯,有加礼,厚其宴好而归之。乃筑诸侯之馆。

叔向曰:“辞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夫!子产有辞,诸侯赖之,若之何其释辞也?《诗》曰:‘辞之辑矣,民之协矣;辞之怿矣,民之莫矣。’其知之矣。”

里革断罟匡君

宣公夏滥于泗渊,里革断其罟而弃之,曰:“古者大寒降,土蛰发,水虞于是乎讲罛罶,取名鱼,登川禽,而尝之寝庙,行诸国,助宣气也。鸟兽孕,水虫成,兽虞于是乎禁罝罗,矠鱼鳖,以为夏槁,助生阜也。鸟兽成,水虫孕,水虞于是乎禁罜,设阱鄂,以实庙庖,畜功用也。且夫山不槎蘖,泽不伐夭,鱼禁鲲鲕,兽长麑麋,鸟翼鷇卵,虫舍蚔蝝,蕃庶物也,古之训也。今鱼方别孕,不教鱼长,又行网罟,贪无艺也。”

公闻之,曰:“吾过而里革匡我,不亦善乎!是良罟也!为我得法。使有司藏之,使吾无忘谂。”师存侍,曰:“藏罟不如置里革于侧之不忘也。”

王孙圉论楚宝

王孙圉聘于晋,定公飨之。赵简子鸣玉以相,问于王孙圉曰:“楚之白珩犹在乎?”对曰:“然。”简子曰:“其为宝也,几何矣?”曰:“未尝为宝。楚之所宝者,曰观射父,能作训辞,以行事于诸侯,使无以寡君为口实。又有左史倚相,能道训典,以叙百物,以朝夕献善败于寡君,使寡君无忘先王之业;又能上下说于鬼神,顺道其欲恶,使神无有怨痛于楚国。又有薮曰云,连徒洲,金、木、竹、箭之所生也,龟、珠、角、齿、皮、革、羽、毛,所以备赋,以戒不虞者也;所以共币帛,以宾享于诸侯者也。若诸侯之好币具,而导之以训辞,有不虞之备,而皇神相之,寡君其可以免罪于诸侯,而国民保焉。此楚国之宝也。若夫白珩,先王之玩也,何宝之焉?”

“圉闻国之宝,六而已:圣能制议百物,以辅相国家,则宝之;玉足以庇荫嘉谷,使无水旱之灾,则宝之;龟足以宪臧否,则宝之;珠足以御火灾,则宝之;金足以御兵乱,则宝之;山林薮泽足以备财用,则宝之。若夫哗嚣之美,楚虽蛮夷,不能宝也。”